桌上的座机响了，来自前台接待，高盛按下免提键。
“裴总，外面有个女人找您，她说她姓索。”
高盛看裴寒声的眼色行事，男人明显不愿意见。
“这里是公司，不接见私人预约，裴总很忙，请人走吧。”
前台接待还没说话，就看见眼前的两个女人穿过门禁，径直进了集团内部。
“哎，你们不能进去！”
高盛皱眉问：“怎么回事，乱糟糟的。”
前台接待解释：“索小姐是和傅小姐一起来的，傅小姐有咱们公司的门禁卡，带着索小姐就进去了。”
高盛看了眼裴寒声。
傅妙娜的门禁卡应该是从傅远州那里拿的，这可怪不到别人头上。
“前台连个人都拦不住，全换成男的。”
裴寒声冷着脸，一想到要应付两个叽喳幼稚的小姑娘，就心烦。
“我去准备点心和茶水。”
高盛离开总裁办公室，在电梯间就碰见走出来的两个打扮洋气的千金小姐们。
“高盛，你等一下！”
傅妙娜抱着手臂，把人拦住了。
“傅小姐，好久不见，又漂亮啦，来找裴总玩啊？他忙着呢，我等会儿带你们去公司别的地方参观一下？”
“二哥是不是故意躲着我们？”傅妙娜是个心直口快的，“不过我们也不是来捣乱的，薇琪昨晚把东西落在二哥车上了，过来拿东西。”
“害，一个电话我派人送就是，用得着麻烦过来一趟么。”
“薇琪说了，不忍心麻烦二哥，我们正好也路过。”
“行，我去准备点吃的，你们去吧。”
“哎，等一等。”傅妙娜拉着高盛不叫他走：“今晚晚上，二哥有什么安排？”
“今晚，裴总安排可不少，忙着呢。”
“忙着干嘛，公事还是私人约会？连吃晚饭的时间都没有了么？”
“应酬么，不都是在饭桌上解决了。”
“在哪个地方应酬？”
高盛烦不胜烦的，傅家这位千金出了名的骄纵任性，在这儿不依不饶的套话，他直想躲。
“美摩美尔，行了大小姐，我工作太多了，没时间接受你盘问了。”
傅妙娜等高盛走远了，把索薇琪拉到一边。
“你听明白了吧？想搞定二哥，还是要从他身边人下手。”
索薇琪一脸懵懂：“听明白什么了？裴寒声晚上没空，我不就没办法约他了么？”
“应酬，肯定要喝酒，美摩美尔，那是他自己的酒店，晚上就直接上去睡了。”
索薇琪点头应和：“对啊，是没错，那还不是没有时间陪我，和我一起约会？”
傅妙娜叹了声气，心里直骂索薇琪不开窍。
“一般相亲完，如果男人对女人很喜欢，一定会主动推进第二次约会，你看裴寒声像是这种情况么？”
索薇琪有些丧气：“他甚至都没给我发过一条消息，我今天却一直在看手机，等他联系我。”
“按照这个情况，你要是不主动，很可能就没戏了。”
“我还要怎么主动？”索薇琪咬咬唇：“我是女孩子，我要矜持。”
“像裴寒声这样的男人，才没心思玩拉扯这一套，他不缺女人的，你一矜持，别的女人就上了。”
“那我怎么办，娜娜，你快帮帮我，我不想错过他。”
“没事儿，今晚是个好机会，我教你怎么办。”
两个人咬着耳朵说悄悄话，裴寒声从里面出来，男人临时决定出门见客户，西装革履，身后带着几个部门的老大，众星捧月地出现在眼前。
索薇琪看见他，紧张得呼吸急促，一想到傅妙娜说的那些悄悄话，脸红透了。
裴寒声扫过她一眼，勾了勾唇：“不好意思，临时有个会，你们在这里随意。”
傅妙娜俏皮地招招手：“二哥，你快去忙，我和薇琪就是想你啦，来看看你。”
“年纪不小，找个对象吧，你二哥是你二嫂的，轮不到你来想。”
裴寒声丢下一句，留下两个女人面面相觑。
傅妙娜哼了一声：“别听二哥胡说，他就是不想相亲，拿乔婉当挡箭牌，那女人在二哥眼里，就是个玩物，工具人，需要的时候拿出来用一用，对你构不成威胁，你真该提防的，是被二哥藏起来的女人。”
“还有女人？”
“哎呀，正常啦，只要你稳坐正妻位置，其他的慢慢消灭。”
……
八马茶室。
茶香弥漫，白烟氤氲。
乔婉与容闻瑛面对面坐着。
“既然容女士知道了结果，那我们就开门见山，这是裴寒声签下的去父留子协议，具有法律效应。”
一份协议的复印件丢在了容闻瑛眼前，她拿起来翻看。
“裴寒声知道小宝是他儿子了？”
“目前还不知道。”
“那他怎么签字？”
“这你不用管。”
容闻瑛把协议丢下：“你说的好消息呢？”
乔婉从包里拿出一沓照片：“照片里的女孩叫昭昭，裴寒声在国外时他们就在一起了，昭昭在国外怀孕生子，被裴寒声带回京城，一直养在秀水苑，容女士真是好福气，孙子孙女都有了。”
容闻瑛一张一张看着，抬眼问：“你是说，这一对龙凤胎也是裴寒声的孩子？”
“没错，所以你没必要和我抢小宝，我以后是要带着他离开京城的，我的孩子，他的身世会烂在我肚子里，带进棺材里，所以你可以打消了心里的顾虑。”
“我心里有什么顾虑?”
“在你的心里，是真的接纳这个孙子，还是想利用孩子，逼迫我和裴寒声离婚？”
容闻瑛无力地掀了掀唇：“小宝哪怕不是裴寒声的亲生的，他也愿意拿小宝当亲儿子养着，他离不离婚，是我逼得了的？”
乔婉挑眉一笑：“奇怪，你不逼裴寒声离婚，又要帮我养孩子，我实在不明白你什么意思了。”
容闻瑛盯着乔婉，口吻很强硬：“我不会告诉裴寒声小宝的身世，但我也不会把小宝给你，我可以出钱，买断你们的母子情。”
乔婉怔了怔，她觉得荒谬，笑了。
“怎么，你儿子是不行了，以后没法生了？”
容闻瑛靠着座椅。故作从容。
“当然不是，他以后会再婚，他们还那么年轻，一定会有新的孩子。但小宝在我手里，你就会听话。”
说这些话，容闻瑛是没底气的，裴寒声那德行，要混到什么时候才能给她造出个孙子出来。
小宝和她白捡的没什么区别，趁着还小，留在身边培养也不错。
乔婉勾唇笑笑，手指敲击桌面，泰然自若的模样颇有几分裴寒声谈判的影子。
“那我要是告诉裴寒声小宝的身世，你猜他还会再婚么？你儿子今晚还要约我江边约会呢，他现在被我挂住了。”
乔婉说完，拿出手机，拨通了裴寒声的电话。
“老婆，我在开会。”
“裴寒声，我有事情要告诉你。”
“等一等。”裴寒声起身，走出办公室：“说吧。”
“裴寒声，如果我说，小宝是你的亲生儿子，你会怎么样？”
裴寒声凉薄俊美的唇勾起，邪恶低笑出声：“撒谎精，我会晚上弄死你。”
乔婉拿远手机，闭了闭眼：“再见。”
容闻瑛脸都白了。
乔婉笑笑：“不好意思，见笑了。他最近抽风，婚也不离，就想折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