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宁脚尖一点,整个人拔地而起,避开了两名打手慌乱中射出的流弹。
沈照凌空拧腰,右腿绷直,一记鞭腿狠狠抽在一名持枪打手的脸上。
“咔嚓!”
鼻梁骨断裂的声音响起。
顾长宁落地后一个滑铲,直接敲碎了另一个打手的膝盖骨。
前有公安的密集弹雨,后有七四九局三名高手的近身突袭。
原本还算严密的防守阵型瞬间土崩瓦解。
陈哥等人腹背受敌,慌乱之下只能胡乱扣动扳机。
不到十分钟的工夫,屋里响起了一连串“咔哒、咔哒”的撞针空响声。
港商团伙手里的驳壳枪和双管猎枪,子弹彻底打光了!
屋内的枪声骤然停歇,只剩下伤员的呻吟。
陈哥看着逼近的秦砚三人,又看了看门口端着枪一步步压上来的公安,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把心一横。
“子弹没了就跟他们拼刀子!屋里地方小,条子怕误伤自己人不敢乱开枪!剩下的弟兄抄家伙,跟老子砍出一条血路冲出去!”
仅剩的五个打手也是常年在刀口舔血的狠角色,见火器没了用,立刻扔掉空枪,纷纷从地上抄起铁棍、开山刀和匕首,背靠背聚在一块儿,摆出了拼命的架势。
走廊石柱后头。
大墩子一直蹲在地上捂着耳朵假装害怕,听见屋里终于不再乒乒乓乓地放冷枪了,他试探性地探出半颗圆脑袋往里瞄了一眼。
这一看,他顿时乐了。
枪没了!
改成拿铁棍和砍刀了!
刚才被那几把破猎枪逼得滚了一身灰,连新棉袄都刮破了个口子!
新仇旧恨一起算。
大墩子从石柱后头弹了起来。
周正刚想下令大家换防暴叉上前制服歹徒,身边突然刮过一阵劲风。
大墩子赶在所有公安前头,第一个冲进了西厢房!
“大壮!回来!他们手里有刀!”
周正迈步就往里追。
屋里,阿强双手握着一根实心铁棍,见刚才撞烂大门的傻大个居然敢赤手空拳冲进来,狰狞一笑,抡圆了铁棍就朝大墩子的脑门砸了过去。
“去死吧!”
大墩子懒得躲,大手直接抡圆了,迎着那根呼啸而来的铁棍就是一巴掌。
“当——!”
巨大的反震力顺着铁棍传回来,阿强双手虎口当场崩裂,鲜血直流。
不等阿强反应,大墩子往前一顶肩膀,砰的一下撞在阿强胸口。
阿强直接腾空飞起,接连撞翻了身后两个同伙,三个人滚作一团,吐血不止。
左侧的两个打手见势不妙,举着开山刀一左一右往大墩子腰眼上捅。
大墩子双手左右一探,一把攥住两人的手腕,往中间狠狠一磕。
两个打手脑袋撞在一起,眼冒金星地软倒在地。
紧接着,大墩子往后一撅屁股,三百多斤的身躯直接一屁股坐在了那两个打手的身上。
“嗷——!”
凄厉的惨叫声差点把房顶给掀翻。
两个打手眼珠子暴凸,舌头都吐了出来,被这一屁股坐得差点当场背过气去,手里的砍刀早就不知道甩哪儿去了。
从大墩子冲进屋,到五个持械凶徒全躺在地上哼哼,前前后后加起来还不到十秒钟。
顾长宁慢慢把抬起的胳膊放了下来,扭头冲沈照小声嘀咕。
“咱俩在这是不是有点多余?”
沈照面无表情地把短刃插回鞘里。
“跟头熊抢人头,你抢得过吗?”
陈哥见状,再也顾不上账本和宝物了,转身就往大门方向狂奔。
刚来到门口的周正,一记标准的正蹬飞踹,结结实实地印在了陈哥的胸口上。
“砰!”
陈哥整个人倒飞回屋里,后背重重砸在碎裂的八仙桌上,半天喘不上气。
“不许动!全给我老实点!”
外头的二十多名公安干警一拥而入,拿着麻绳和手铐,三下五除二就把地上哀嚎打滚的打手们全给捆成了结实的粽子。
屋里的危机彻底解除。
周正的脸却一下子拉了下来,走过去在大墩子的肩膀上拍了一巴掌。
“大壮!你刚才是不是虎?谁让你没家伙就往里冲的?你要是出了点好歹,我怎么跟小凤和表姑交代!”
大墩子挠着后脑勺憨笑。
“妹夫,俺在柱子后头看着呢,听见他们枪里没动静了才冲进来的。再说了,他们拿枪打你,俺总不能干看着吧!”
周正听得心里一暖,刚想再嘱咐两句,突然想起自家媳妇还崴着脚在胡同口吹冷风呢。
他赶紧转身往门外走。
刚走到门口,就看见胡小凤正扶着西厢房的残破门框,一瘸一拐地往里挪。
“小凤!你怎么自己走过来了?不是让你在胡同口等着吗!”
周正快步上前,伸手扶住媳妇的胳膊,把她半边身子的重量全接了过去。
胡小凤顺势靠在周正的胸膛上,抬起头,两只亮晶晶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家男人,满脸都是崇拜。
“我在外头听见枪声停了,心里惦记你,哪还坐得住啊!”
她伸手替周正擦了擦脸颊上沾着的一道黑灰,声音又娇又软。
“我刚走到院门口,正巧看见你凌空一脚!天呐,你把那个头目一脚踹飞的时候,简直太威风了!我男人怎么这么厉害,跟戏文里的大将军一样!”
周正原本还攒了一肚子火气,想质问她大半夜乱跑的事。
结果被媳妇这通毫不吝啬的夸奖一砸,再对上她那双水汪汪、写满了崇拜的狐狸眼,周正脑子里瞬间成了浆糊。
那点子火气当场烟消云散,整个人从耳朵根红到了脖子。
“那、那都是基本功……这帮人就是纸老虎,不经打。你脚还疼不疼?别站着了,我这就背你去医院瞧瞧!”
不远处的顾长宁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拿手肘捅了捅沈照。
“瞧见没,这就是咱们市局大名鼎鼎的周副局长,三句话不到,骨头都快酥了。”
沈照冷冷地吐出三个字:“没眼看。”
秦砚没理会这小两口的打情骂俏,他指挥着几名公安干警用木板把地窖入口彻底封死,随后走到了西厢房中央。
那里摆着几个打开的箱笼,正是这伙港商今晚准备转移的核心赃物。
秦砚蹲下身,先看了一眼那个装满美钞的防水帆布包,又看了一眼旁边那个装着两层金条的木箱。
虽然最上头空了一层,但里头剩下的黄鱼数量依旧极为可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