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绵拿手电筒照了照猪肚上密密麻麻的针线，语气沉了下来：“这猪肚子鼓得很不正常，死者的头和身子，应该是被凶手缝进里面藏着了。”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脸色都变了，满是震惊。
刘一舟盯着眼前这具拼凑出来的诡异尸体，说话都有点卡壳：“这凶手也太变态了，把人肢解拆分，四肢拼在猪身上，剩下的躯体还塞猪肚里藏着，简直丧心病狂。”
江鹤上前凑近看了看针脚，沉声补充：“缝合得特别整齐，走线均匀又规整，凶手全程很冷静，一点都不慌，绝对是提前预谋好的作案。”
他转头对着身后的法医吩咐道：“先把尸体放下来，拆线做初步尸检。”
两名法医缓步上前，小心托住悬空的猪身，稳稳扶住四根僵硬垂落的人肢。另一名法医慢慢转动生锈的屠宰铁钩，将钩子取了下来。
铁钩从皮肉里取出时，细微的血水顺着伤口慢慢渗出来，原本轻微晃动的尸体也稳定了下来，被法医小心翼翼平放在无菌勘验垫上。
放平之后，猪肚高高鼓起的样子更加刺眼。密密麻麻的缝合线从猪颈一直缝到下腹，再配上四周拼接上去的人手人脚，整具尸体畸形又怪异，看着让人心里发毛。
江鹤蹲下身，戴好双层手套，先仔细看了一圈缝合伤口和拼接的断面，接着拿起精细刀具，顺着针脚一点点挑开交错的缝线。
针线被挑开的那一刻，一股又腥又腐的恶臭立马涌了上来，刺鼻又反胃。
随着伤口越拆越大，猪肚里面的景象也暴露在众人眼前。
一具完整的人的躯干蜷缩在里面，血肉和猪内脏黏连在一起。猪肚正中间，赫然塞着一颗人头。死者双眼圆睁，神情狰狞恐惧，定格在临死前绝望的一瞬间。人肉、人躯和猪内脏混杂在一起，看得在场所有人头皮发麻，后背阵阵发凉。
刘一舟看着这惊悚的画面，脸色阴沉得厉害：“这凶手就是个疯子，居然能干出这种事。”
“江鹤，你先初步验尸，判断一下大概的死亡时间。”宋延面色凝重地开口。
江鹤应了一声，目光扫过猪肚里畸形的躯体。他先避开破开的腹腔，伸手抬了抬拼接在猪身上的人手和人腿。
“从伤口能看出来，四肢是人死之后才割下来的。如果是活着下刀，伤口会大量喷血，但这里只有少量渗血，伤口周围也没有活人受伤的红肿反应。而且刀具很锋利，凶手对人体很熟悉，下刀特别稳。”
他抬手把灯光探进敞开的猪肚，照向里面蜷缩的躯干和头颅。死者脸色发青，眼球鼓胀，眼白上布满密密麻麻的血点。
“死者是成年男性，初步判断是机械性窒息死亡。躯干基本完整，内脏没有破损，凶手是等受害者彻底断气后，才割下四肢拼接，目的非常明确。”
一旁的刘一舟闻言问道：“就剩一颗头，你怎么确定是窒息死的？”
江鹤指着死者的脸解释：“你看他脸上的青紫色，还有眼结膜上这些细碎的出血点，都是缺氧窒息的典型特征。他体表没有大面积的开放性伤口，基本可以排除失血死亡，所以优先判定窒息，最终结果还是要解剖确认。”
他又看向猪肚上细密的针脚继续说：“缝合得有条不紊，凶手心理素质强，作案时非常冷静。”
说完，他伸手按压了一下尸体肌肉，又探了探体表温度：“根据尸僵和尸斑的状态来看，尸僵已经稳定，还没开始消退，尸斑也固定了。加上尸体被封在猪肚里，相当于多了一层包裹，腐败速度会慢一点。综合现场温度和尸体状态，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凌晨一点到三点之间。”
刘一舟盯着这具诡异尸体，眉头紧锁：“手法又怪又残忍，这人心理绝对不正常。”
姜绵看着尸体，摇了摇头：“不只是心理扭曲，凶手特意做成这个样子，他是在炫耀自己的作案手法。”
江鹤站起身：“现场肉眼勘验的信息有限，先把尸体运回解剖室，才能出准确结果。”
“好，你安排人先把尸体带回局里详细检验。”宋延点头吩咐。
尸体被运走后，宋延一行人留在车间，继续勘查现场。
刚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铁钩上的怪异尸体吸引，没人顾得上环境。现在静下心细看，才发现这车间环境差得离谱。
房顶挂着几盏积满厚油垢的白炽灯，光线昏暗。老旧的水泥地面坑坑洼洼，上面结着一层血水、猪毛、油污混在一起的黑泥，踩上去又滑又黏。
角落堆着废弃麻袋，生锈的刀具和铁钩，塑料桶里随便扔着没清理的猪内脏，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腥臊味。
几条吊运牲畜的滑轨从房梁垂下来，上面全是干涸发黑的旧血痂和碎猪毛，整个地方常年没人打理，半点正规屠宰场的干净样子都没有。
刘一舟憋着气走到塑料桶边，忍着恶心伸手翻找里面的猪内脏。没翻几下，浓重的腐臭味就往鼻子里钻。
味道实在太冲，他扶着桶弯腰干呕起来。
姜绵听见动静转头看他：“舟哥，你不会去翻装猪内脏的桶了吧？”
刘一舟一边干呕一边回道：“这凶手这么变态，我怀疑凶器被他藏在这里面。”
缓过来后，他硬撑着继续翻找，确认桶里没有凶器后，才快步走到水龙头旁冲洗手套。
洗完后他习惯性的闻了一下，没有任何防备，刺鼻的味道一下子冲上头顶，害得他忍不住又干呕了一声。
姜绵看着他的样子，轻笑一声：“舟哥，这味道好闻不？”
“别说了，快熏死我了。”刘一舟连连摆手。
姜绵收起笑容，走到旁边的刀架前。
架子上挂满屠宰刀具，放血刀、刮毛刀、剔骨刀、剁骨刀，每一把都沾满油污和旧血渍，唯独其中一把剔骨刀的刀刃上，残留着新鲜血迹。
她没有犹豫，踮脚将刀拿下来，刀身细长，刀尖锋利，用来分割人体四肢，再合适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