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措带宋今昭去了市中心的一套房子。
门推开，玄关清冷，灰色木地板一直延伸进客厅。整个空间是由黑白灰构成的，深灰色沙发，黑色岩板茶几，白色墙面。
落地窗占了整面墙，白色纱帘半垂，风穿过时微微浮动。
窗外的雪山被框进玻璃里，像一幅挂在墙上的画，冬天的光从山顶滑下来，落在灰色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长而淡的影子。
嘉措推开门，先把行李拿进去，然后把柚子从猫包里放出来。
柚子试探性地踩了踩陌生的地板，然后竖着尾巴开始巡视新领地。
然后嘉措走到玄关处蹲下身，帮宋今昭脱鞋，又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崭新的粉色拖鞋，放在宋今昭脚边。
宋今昭换好鞋，才开始打量这套房子。
“这房子是？”宋今昭在沙发上坐下来，手指摸了摸沙发扶手，是柔软的绒面，还带着新家具特有的淡淡气味。
“之前买的，最近才装修好。”嘉措从厨房里端了杯温水递给她。
宋今昭接过水杯，好奇极了，左摸摸右摸摸。
她又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把纱帘拉开一角，看见楼下是一片安静的居民区，远处就是连绵的雪山。
她还走到书架前翻了翻，发现里面插了几本她爱看的漫画和小说的最新卷，大概是嘉措提前准备好的。
“对了，阿姨和聪聪呢？”
“阿妈去康复医院住着了。”嘉措坐在沙发上，看着她在房间里像一只刚搬进新窝的猫一样到处探索。
“那里是私人开的康复机构，有专业的康复师和护理人员，比在家里更方便。聪聪我给他办了转学手续，现在在学校上课，下午放学了会去医院陪阿妈。”
宋今昭点了点头，重新窝回沙发上。
她光着脚盘腿坐着，喝了一口温水，仰起脸问他：“民宿不做了，那你接下来干什么？”
“我打算在原址上做一个藏族文化体验馆。”
嘉措在她身边坐下，手臂搭在沙发靠背上，侧头看她，“不只是参观的那种。可以有手工体验，比如做糌粑、画唐卡、做擦擦。也可以有小型展览，展出一些老物件和传统手工艺品。”
宋今昭从来没听他说过这个想法，她有些好奇这个想法从何而来。
“怎么突然会有这个想法？”
嘉措靠在沙发靠背上，“也说不清楚，就是觉得这样做更有意义一些。”
宋今昭看着他的侧脸，嘉措总是这样，安静地、从容地，把他想做的事情一件一件地变成现实。
但这就是宋今昭喜欢的嘉措。
宋今昭点了点头，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我先去洗个澡，身上怪难受的，还有点饿。”
她坐了挺长一段时间飞机又吹了民宿门口的冷风，身子有些难受。
“那我去楼下菜市场买点菜，我给你做饭吃。”嘉措也站起来，从衣架上取下那件驼色大衣重新披上，“你先洗，我很快就回来。”
宋今昭洗完澡，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T恤就出来了。
T恤是嘉措的，下摆刚好盖到大腿，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屋子里开了地暖，光脚踩在木地板上也不会觉得凉，她头发还半湿着，水珠顺着发梢滴在肩头。
嘉措正在厨房里忙碌。
抽油烟机嗡嗡地响着，锅里炖着汤，蒸汽从锅盖边缘冒出来。
他脱掉了大衣，只穿着那件深灰色的高领毛衣，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
灶台上摆着几碟切好的菜，他正低头用勺子舀汤尝咸淡，灯光落在他身上，将他的轮廓衬得柔和了几分，清冷褪去，平添了这人间烟火的暖。
宋今昭没有去厨房打扰他，而是继续在房间里独自探索。
等她探索完，转身回客厅。
餐桌已经摆好了两副碗筷，宋今昭从红酒架上抽出一瓶红酒，又从橱柜里找到两个高脚杯，拿在手里晃了晃，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嘉措端着菜和饭从厨房里走出来，就看见宋今昭拿着红酒正在往杯子里倒。
她背对着他，T恤的下摆随着她倾身的动作微微上移，露出一小截修长的腿。
听见脚步声，她转过身来，手里端着一杯酒，杯中的红酒轻轻晃荡，那件白色T恤反而衬出她纤细的腰身，领口松松地垮在锁骨下方。
嘉措的目光停了一瞬，把手里的盘子搁在餐桌上，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声音里多了几分克制：“你想喝酒？”
宋今昭端着杯子，歪着头朝他眨了眨眼，那表情像是只魅惑的小狐狸。
她抿了一口红酒，舌尖在唇上轻轻舔过，然后踩着轻巧的步伐走到他面前，仰起脸：“都说是小别胜新婚......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你不想吗？”
嘉措的眼光暗了暗，喉结滚动了一轮，没有说话。
宋今昭太了解他了。
他这个人，心里翻江倒海，面上却总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沉默等于默许，宋今昭索性自己喝了一口红酒，然后凑进他怀里，踮起脚尖，一只手攀住他宽厚的肩膀，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脖子。
她的嘴唇贴上来时带着红酒的醇涩和微甜，舌尖轻轻撬开他的唇齿，将那一口温热的酒液缓缓渡进他嘴里。
嘉措的呼吸在这一瞬骤然加重，他伸手揽住她纤细的腰，手指陷入她腰侧柔软的衣料，将人稳稳地托上了餐桌边缘。
她坐在餐桌上，双腿悬空，刚好到他胸口的高度。
嘉措俯下身，一手扣着她的后颈，指尖陷进她的发丝里，另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桌沿上，将那个带着酒意的吻加深。
红酒在两人唇齿间化开，分不清是酒意还是情动。
终于退开时，嘉措的目光已经暗到了极点，眼底翻涌着不加掩饰的渴望。
他伸出手，拇指指腹轻轻擦过宋今昭嘴角残留的一抹酒渍，力道极轻，指尖却烫得她微微一颤。
宋今昭坐在餐桌上，双颊绯红，呼吸还没平稳下来，手指已经不安分地滑过他的领口，指尖轻轻按在他滚动的喉结上。
她抬起眼，那双被情动染上水雾的眼睛望着他，声音软得像是融化在酒里的蜜糖：“还要吗？”
嘉措握住她那只在他喉结上作乱的手，拉到唇边，在她指尖上落下一个滚烫的吻。
他的嘴唇贴着她的手指，抬眼看她，嗓音低沉沙哑，像是被红酒和情欲双重浸染过，每一个字都带着灼人的温度：“想要就会给吗？”
不知道问的是酒还是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