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段雕怎么也没想到。
夯昆这逼居然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出卖他。
紧接着。
一大群大妈围着曹段雕,浩浩荡荡地喊着。
要去曹段雕家搜一搜。
曹段雕心里一慌,想要阻拦。
结果就被几个体格彪悍的大妈给按住了。
其中一个张大妈毫不客气。
一把薅着他脑袋上本就没有几根的猪毛。
用力往前拽。
“走啊!”
“老色逼!”
“今天我们非要揭穿你的真面目!”
一群人押着曹段雕,浩浩荡荡地朝着曹家老屋走去。
来到了院子外面。
张大妈他们转过头,便对身后的两人说道。
“苏主任,陈主任。”
“你们俩今天都在这里。”
“你们来替大伙儿做个主!”
“我们这就冲进去搜曹段雕他家。”
“但是你们可得帮我们拿着手机,把搜查的经过记录好了。”
“免得这老不要脸的事后反咬我们一口。”
张大妈拍着胸脯保证。
“我们只搜被偷的赃物,曹家其他的东西,我们绝对不碰!”
苏阳和陈蓉对视了一眼。
点了点头。
“好,你们进去搜吧。”
曹段雕被几个大妈按在院子里动弹不得。
苏阳陈蓉拿起手机。
打开了摄像头的录像功能。
就跟在张大妈她们身后,在曹家老屋的一楼翻箱倒柜地找了起来。
一帮女人把一楼翻了个底朝天。
找了半天。
只找到曹段雕去镇上地摊上,偷偷买的一些盗版金瓶梅。
还有一些封面不堪入目的男人小说。
以及一些很老的擦边光盘。
当然了。
这里面的内容都是男人看的。
那些大妈们看到这些东西。
满脸嫌弃地扭过头,狠狠瞪了一眼院子里的曹段雕。
“呸!”
“老不正经的!”
“都七十多岁快进棺材的人了,还在家里看这玩意儿!”
“真是恶心,太恶心了!”
“就是!”
“他妈的,这老色鬼肯定有问题,东西绝对是他偷的,继续搜!”
结果。
大妈们找了半天。
还是没有在曹段雕家的一楼,找到那些丢失的丝袜。
张大妈她们还是不死心。
掐着腰大声喊道。
“一楼没有!”
“走!”
“上楼!上二楼去搜!”
院子里的曹段雕一看。
这群像土匪一样的女人,居然要上二楼阁楼去搜查了。
他吓得浑身一哆嗦。
心里猛地咯噔一下,心脏都在剧烈颤抖。
他倒不是怕被这群大妈搜到那些破丝袜。
就算被搜到了又能怎么样?
他年纪都这么大了,警察还能把他抓进去蹲大牢吗?
顶多也就是拉去派出所,口头批评教育一顿就放出来了。
但是。
二楼的阁楼上,可是藏着他的命根子啊!
那个价值两三百万的古董就放在阁楼上呢!
万一被这群不知轻重的村妇给磕了碰了。
那他不得心疼死过去啊。
然而。
他现在被按着,想阻止为时已晚。
陈蓉和苏阳拿着手机。
已经跟着张大妈她们顺着木楼梯,噔噔噔地上楼了。
刚才天亮前。
曹段雕在阁楼上,又把那个玉屏风拿出来。
打着紫光灯独自欣赏了半天。
现在没来得及装回箱子里。
只是随便找了一块红布盖着。
就这么明晃晃地放在了阁楼中央的旧木桌上。
张大妈最先冲上阁楼。
她一眼就看见了桌子上盖着红布的东西。
她走过去,随手掀开红布。
看到下面那个雕工精美的玉屏风,她愣了一下。
撇了撇嘴。
“切,什么破玩意儿。”
说着。
张大妈就把红布扔在一旁。
众人没有去理会桌上放着的这个玻璃工艺品。
毕竟。
也没人会相信曹段雕家里。
会在桌上放着价值连城的古董。
反倒是跟在后面的苏阳。
看到那块玉屏风的,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他趁着大妈们在旁边翻箱倒柜的机会。
赶紧举起手里的手机。
对着那块玉屏风疯狂拍了几张高清照片。
甚至还凑近了,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拍了一段视频。
拍完之后。
苏阳把手机揣回兜里。
曹段雕被按在楼下院子里。
他不知道楼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急得满头大汗。
过了一会儿。
楼上阁楼里突然传来张大妈的一声尖叫。
“天哪!”
“大家快来看!”
“找到了!东西就藏在这里!”
原来。
张大妈从阁楼角落的一个破竹箩筐里面。
翻出了一个巨大的黑色塑料袋。
打开一看。
塑料袋里面装的,是她们昨晚失窃的丝袜和内衣!
张大妈手里拎着几条丝袜。
气势汹汹地冲到楼下去。
走到曹段雕面前。
把丝袜狠狠摔在他老脸上。
“操!”
“曹段雕!”
“你这个老不要脸的恶心玩意儿!”
“你真该死啊!”
张大妈当着所有围观村民的面。
一把扯开了包裹。
她从里面挑出一条带着破洞的黑丝袜,指着骂道。
“这……这条应该是老娘的吧!”
“老娘那天穿着这条丝袜下地去摘菜,被地里的铁丝不小心勾了一下,刚好勾了个破洞。”
“老娘觉得破个洞还挺性感的,就洗了洗继续穿了。”
张大妈指着曹段雕的鼻子。
“你他妈的!”
“证据确凿,你现在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旁边的大妈们也纷纷冲上前。
从那堆丝袜里翻找起来。
“天哪!”
“这条蓝色的吊带袜,也是我的!”
“我看电视上那些小年轻穿起来很性感,我也偷偷买来穿的。”
“你这个老变态!”
“真不要脸的老变态!”
拄拐杖的大妈也挤了进来。
拿拐杖狠狠戳了曹段雕一棍子。
“操!”
“老娘新买的这条红色丁字裤!”
“现在城里都流行穿丁字裤,我就买了一条想试试。”
“老变态,你连老娘的丁字裤都偷!”
“看你现在还怎么狡辩!”
那些大妈们一一出来,当众认领了自己的赃物。
这下。
曹段雕那张老脸红得像煮熟的猪肝。
铁证如山摆在面前。
他低着头,支支吾吾半天,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其中一个脾气火爆的大妈站出来。
大声喊道。
“这老东西偷东西!”
“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打电话报警吧,让警察把他抓走!”
苏阳在一旁看着火候差不多了。
叹了口气。
站出来打圆场说道。
“各位大妈。”
“我看算了吧,报警也没多大用。”
“今天当着全村人的面把他老底揭穿。”
“这件事已经让他在十里八乡丢尽了老脸,以后都没脸抬头做人了。”
苏阳指了指曹段雕。
“再说了。”
“他都七十多岁半截入土的年纪了。”
“就算报警,这种小案子,警察局看他这年纪估计都不敢收。”
“万一把他关在看守所里面,出了点什么事死在里面了。”
“警察局还得担责任呢。”
众人听苏阳这么一分析。
想了想,也是这个理。
曹段雕年纪太大了,连警察也拿这种老无赖没办法。
毕竟在这社会上。
年纪越大,法抗越高。
“死变态!”
“老流氓!”
那些大妈们收起自己的丝袜。
在经过曹段雕身边离开的时候。
每个人都狠狠地朝地上吐了口唾沫,瞪了他一眼,恶毒地骂了他一句。
众人渐渐散去。
苏阳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瘫坐在地上的曹段雕。
什么话也没说。
转身也离开了曹家老屋的院子。
人都走了之后。
曹段雕从地上爬起来。
他不但没有因为刚才的当众社死,觉得有半点羞愧。
现在更关心的,是楼上阁楼里那个宝贝。
他手脚并用,飞快地爬上阁楼。
冲到桌前,掀开红布。
借着外面的光线仔细看了看。
发现他的古董宝贝安然无恙,没有什么磕碰。
他这才拍了拍胸口,长长地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