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llector 住下的第五天,引擎修好了。裂缝全补上了,潮汐停了,回响没了。听风斋恢复了平静——真正的平静,不是压抑的平静。
“林老板,引擎好了。”collector 说。
“谢谢。”
“不客气。我要走了。”
“去哪?”
“继续收集。还有很多人等着我。”
“你还会回来吗?”
“会。当引擎需要我的时候。”
collector 戴上帽子,走向门口。
“林老板,苏老板,谢谢你们让我住。”
“不客气。”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阳光照在他身上,他的影子很长。
门关上了。
苏婉握住林砚的手。
“林砚,你听见我心里的声音了吗?”
“听见了。你在想‘他会回来的’。”
“对。他会回来的。”
“你也会回来的。”
“我已经在了。”
他笑了。她也笑了。
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一个年轻男人,二十七八岁,穿着白色的T恤,蓝色的牛仔裤,头发乱糟糟的。他的脸很白,眼睛很红,像哭过。
“请问,这里是听风斋吗?”
“是。请坐。喝茶吗?”
“喝。”他在八仙桌旁坐下,林砚倒了茶。他端起来,抿了一口,没品,直接咽了。
“您想交易什么?”
“我想让我女朋友回心转意。”
“她怎么了?”
“她爱上了别人。我想让她回来。”
“您想让她回来?”
“对。用什么都行。”
就在他说完的瞬间,他头顶上方的空气扭曲了。一行字浮现出来,颜色很深:
【代价:对“执着”的感知能力。永久失去“不放手”的能力。】
林砚看着那行字,然后看着我。他的意思是:你来决定。
“您的代价是——”我开口,“——永久失去‘执着’的能力。您不会再不放手。”
他愣了一下。“那不是很好吗?不痛苦了。”
“好。但您也不会再爱。因为爱就是执着。”
“那我还是人吗?”
“您是人。但您失去了‘深爱’的能力。”
他低下头,看着茶杯。
“苏老板,我不交易了。”
“好。”
“但我还是想她。”
“我教您一个方法。”
“什么方法?”
“您放手。放她走。疼,但会好。”
“要多久?”
“不知道。也许很快,也许很久。但放了,才能再拿。”
他抬起头,看着我。
“苏老板,您放过手吗?”
“放过。”
“放什么?”
“放了自己。忘了自己是谁。”
“疼吗?”
“疼。但有人帮我记。”
他看向林砚。
年轻男人也看向林砚。
“他是您什么人?”
“他在意的人。”
“他在意您什么?”
“不知道。但在意。”
年轻男人的眼泪流了下来。
“苏老板,我回去。放手。”
“好。”
他站起来,走向门口。
“苏老板,谢谢您。”
“不客气。”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了。
林砚握住我的手。
“苏婉,你听见我心里的声音了吗?”
“听见了。你在想‘他会好的’。”
“对。他会好的。”
“你也会好的。”
“我已经好了。因为你在。”
他笑了。她也笑了。
窗外的天,晴了。
阳光照在防护罩上,很美。
后院的白茉莉,叶子绿得发亮。
collector 走了,但花还在。
林婉种的, collector 浇的,林砚看的,苏婉闻的。
心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