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安安又见美元。
“这是爸妈、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给你的,”顾晓天道,
“我的那份,爸已经让江三叔帮我存进账户里了。”
“……我拿个路费吧,”姜安安笑了下,
“其他的你拿着,不知道那边消费怎么样,你要是没钱花了问我要,我给你问我江爸要,他有。”
顾妈妈轻轻笑着:“晓天走的专项培训,有补助,给他的够花。”
“这些你都拿着,你过去好好养身体,少不了花钱的地方。”
顾正韦一如既往的不苟言笑,往桌上的行李看去,问:
“东西都收拾全了吗?还有没有想要的?爸出去给你买。”
“全了,”姜安安见顾妈妈眼里微湿,笑着抱了下她,再抱了下顾正韦,道,
“我去了会给你们打电话、写信。”
顾晓天眉尾微扬:
“你怎么不抱一下哥。”
姜安安便笑:“你和我前后脚都要走,就剩爸妈在家里了,我抱你有什么用,你该抱一下他们。”
顾晓天痛快地给了他母亲一个拥抱,但轮到他父亲时,他十分正式地双手握住顾正韦的手。
与他父亲有七分相似的浓眉大目含笑:
“顾爸爸同志,儿子不辱使命,以后将是一名外交人员。”
顾正韦:“……”
两人的表情,逗的顾妈妈和姜安安不由都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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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点以后,接连来了好几波送姜安安的人。
先是宋招弟,她如今已经上班一年了。
她在校时成绩优异,分配的单位不错。
如今衣着打扮一改在校时的窘迫,光鲜又得体。
整个人看起来都舒展自信了。
紧接来的是艾小青和赵乐乐。
令姜安安没想到的是,罗小勇也跟他们一起来了。
全程罗小勇没主动和姜安安说话,仿佛只是陪着来的。
姜安安送他们出门时,艾小青解释了一句:
“安安,小勇他有些在意你恢复情况,来看一眼,没有恶意。”
“好,谢谢你们来。”姜安安知道艾小青的工作在京都,便问罗小勇,
“你工作分配到哪了?”
罗小勇神态之间虽偶尔流露出年少时的痞气,但性子却沉稳了不少:
“市委办,我老家那的……”
中午早早吃完饭,姜安安跟江老爷子、秦老爷子及顾家几位老人道了别。
秦屿帮姜安安提着行李箱出门。
江砚之只带了个小型手提箱。
秦家、顾家和江家要送姜安安和江砚之的一众正要上车,却见另一辆车停在了胡同口。
江不苟风尘仆仆地从车上跳了下来。
他一贯地绷着脸跟一众长辈打了招呼,看向姜安安:
“不能直达,中途换机需要一天才能到,你身体能撑住吗?”
“医生说可以的,我觉得我也行。”姜安安笑了下,对在江不苟后面下车的军装女人打招呼,
“大伯母。”
江大伯母笑着应了声:
“不苟这孩子担心赶不上,让我给他送车,连着开了一夜。”
江不苟的军校比秦壮壮的远了近乎一倍。
秦屿看了她和江不苟一眼。
秦兴初不由望向秦屿。
姜安安:“……”
江大伯母点到为止,道:
“有话你们车上说,别耽误了时间。”
秦屿开车,江不苟上了副驾。
和姜安安说了会儿话,江砚之便给他安排起了工作。
上车、下车,进安检。
时间似乎一下变得匆忙起来。
姜安安回头看了一眼,秦屿和江不苟也正望进来。
每个人似乎都有许多的欲言又止。
飞机从天空掠过。
秦屿望着它越来越小。
耳边却是临走前江砚之跟他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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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屿找江砚之,原本是去说,和江不苟的婚约,退的时候别让姜安安出面,免得她为难。
可江砚之却不与他说这件事。
江砚之道:“我回来前,给安安做了全面身体检查。”
“结果显示,她躺了一年多,身体底子亏空厉害。”
“以后多会常年体弱,不能劳累,很可能反复小病。”
“远期来看,预期寿命会比常人短。”
“又在水中受冻时间太长,子嗣上也会很艰难。”
秦屿眼底一瞬沉的厉害,许久道:
“别告诉安安。”
如果姜安安已经知道这些事,肯定不会找他。
“她会知道,也知道什么该拿,什么该放。”江砚之望着他,
“这两年她不回来,你父母只留了你一个,遇到合适的人,该成家成家。”
“她毕业以后,多在港城继续养身体。”
“以后你仍是她小叔,不会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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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再也看不见,秦屿拉开驾驶座车门。
江不苟上了车,便开始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