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没有其他想要的?”秦屿送姜安安回房。
“……没了,”姜安安摇摇头,
“暂时就想到那个。”
“行,过去以后有想要的,给我打电话。”秦屿在姜安安房门前停下脚步。
屋檐下昏黄的灯光落在姜安安身上,投下她的倩影,她及腰的长发被风拂动,随着裙摆轻轻摇曳。
秦屿的小腿被那轻柔的裙角若有似无地撩拨着。
触感沿着他每一根神经直往上窜,他垂在裤缝旁的手指蜷了下。
“……进去吧,”秦屿声音沉哑,转眸往屋中看了眼,道,
“你爸在屋里。”
姜安安顿时跟做了坏事被家长抓包了似的,心慌。
秦屿离她近,将她变化的神色尽收眼底,默了下,问:
“我陪你?”
“不用,你回去休息。”姜安安正好想知道她和江不苟订婚的细节。
这件事明明对江不苟不好,江家人怎么就答应了?
还有江不苟的母亲是什么态度?
所有事,江砚之应该是最清楚。
……
姜安安抓着门框探头进去。
江砚之也不知什么时候来的,正坐在桌旁翻她平时读的闲书。
见她进屋,掀起眸子,浅淡的眸色望过来,便泄出通身矜贵。
姜安安莫名心虚,唤了声:
“爸。”
“去哪儿了?”江砚之放下书。
姜安安:“……”
她刚和秦屿就在门口说话,他怎么会听不到。
“去找我……”她停顿了下,咽下“小叔”二字,改口,
“找秦屿了。”
江砚之一时没说话,就只是看着她,几秒后,声音清淡:
“不早了。”
姜安安感觉自己此刻像个远远超过了门禁,才回家的小孩,还被家长逮住了,道:
“我突然想起还要带个东西,想让小叔帮我找。”
她心里本就发虚的厉害,不确定她此时脸上的颜色和平日里是不是一样。
便过去轻轻将面目抵在江砚之肩上:
“你不要像训你的职员一样训我。”
江砚之将手里的书放到桌子上,脸色稍霁:
“……护照和签证给我。”
姜安安听着他声音没那么凉了,转头,看一眼他侧脸,又蹭了蹭哄他高兴:
“爸,其实之前想着你要不是我亲爸,我还是很难过的。”
江砚之“嗯”了一声。
他看出来了,她当时情绪里的乱和发懵,只比当初得知他才是她亲生父亲时轻了一点。
姜安安把护照和签证拿给他,问:
“你能不能给我说说当时订婚的事?我不能拖着不苟。”
“……改天再说,你现在养身体,不要睡这么迟。”江砚之起身往出走。
姜安安:“……”
……
翌日,大清早。
姜安安正在梳头发,院中突然传来由远及近的“咚咚”脚步声。
听声,跑来的人挺急。
姜安安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忙出门去看。
就见与她一年多未见的秦壮壮冲了进来。
他个头又窜高了,体格练的看着就挺强健。
姜安安现在这副小身板,要真给他冲到,根本抵不住他。
她今天要出发,可不能被磕了脑袋,或伤了肋骨。
忙往门边躲了下,抬手道:
“秦壮壮,快刹住!”
秦屿已从房里出来,几步到他身后,抓住秦壮壮后领,扼住了他命运的咽喉,也刹住了他的脚,蹙眉:
“安安身体不好,不要横冲直撞。”
姜安安一见到秦屿,昨晚那一幕便再次回到了她脑海。
她故作镇定地看了他一眼。
秦屿没事人一样,平静地好像那两年之约的话不是他说的。
姜安安不由也冷静了。
“小叔我知道了,快松开。”秦壮壮顺顺自己脖子,打量着走到他面前的姜安安,问,
“安安,你这下没事了吧?”
姜安安点头:“基本没事了。”
“没事就行,”秦壮壮围着姜安安转了个圈,
“怎么瘦成这样了,都没有你以前的一半多,你没好好吃饭吗?”
拉她手腕,
“走,先去吃早饭。”
“养养就好了,”姜安安见他眼里都是压不住的悦色,笑了下问,
“你们放假了吗,这么突然跑回来,没事吧?”
他在军校,纪律比其他学校严格。
“没事,我们昨天放假了,爸连夜接的我。”秦壮壮看姜安安,
“你留学的学校九月才开学,怎么去这么早?我差点赶不上回来。”
两人说着话出小院,迎面遇上从学校回来的顾晓天。
“晓天哥不这么早去吧?”秦壮壮问他。
顾晓天看向姜安安:
“我得跟专项培养队伍一起出发,假期了去看你……”
顾晓天参加的外交专项培训,和姜安安留学虽不在一个地方,但在同一个国家,假期的时候还能见上面。
•
早饭后,姜安安先是被秦兴初夫妇叫去。
“精气神看着好些了,”秦兴初望着她脸色,问,
“今天出发,身体有没有感觉不舒服?”
“没有,”姜安安笑了下,
“不用担心,我到了就打电话回来。”
秦兴初颔首。
任秀兰拿出一叠用报纸包的东西放到姜安安面前,取开后,全是换好的美元,道:
“我们知道你爸不缺钱,但出门在外,身上多带些。”
“小叔已经给过我了,振华哥也要申请留学,这些留给他吧。”姜安安望着儒雅慈爱的秦兴初,和透着温柔的任秀兰。
他们一如她当年到秦家时。
姜安安清楚的记得,任秀兰第一次见她被冻坏的手、脚和脸时,表情和语气里的心疼。
也记得把秦壮壮从防空洞带出来后,秦壮壮受了惊吓,委屈地闹脾气,任秀兰抱着哄他时。
秦兴初顾及她当时也小,一碗水端平地也将她抱了起来。
姜安安从小到大都有个贪恋人怀抱、体温的毛病,小时候她母亲身体不好,不能抱她,可母亲坐着的时候,她就爱往她怀里钻。
姜爹爹在部队,她记事起,他每年只回来一次。
每每他回来探亲的那半个月,她就故意犯懒不爱自己走路。
也只有每年那个时候,她才和村里其他小孩一样可以很任性。
他们所有给过的温度,她都记得。
“家里还有,”秦兴初道,
“这里面有你爷爷给的,拿着,以备不时之需。”
姜安安坚决不要反而不好,便从这叠看起来有一万美金的钱币里取了近一千,道:
“我把路费拿上。”
再说了会儿话,姜安安起身回房间。
进屋,就见顾家父母和顾晓天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