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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说话,怕心会软

    “他们一定还有别的关系。”萧璟玦说得笃定,“只是我让人在暗中查了许久,始终没有证据。”

    沈清辞回忆了一下前世,黄家确实对三皇子极其忠心,但她好像并没有听到过黄明启跟继后有什么类似的传闻。

    萧璟玦看沈清辞皱眉,忙道:“她们之间若是真有什么事,那也是极其隐秘的事情,不会那么轻易的被人发现。我跟你说,不是让你跟着着急上火,只是让你心里有个数。”

    沈清辞点了点头。

    她把她外祖父私下告诉她的事,说给萧璟玦,“我父亲回京时在皇上面前告过黄家一状,但告的不是黄明启本人,而是黄明启身边的一个近侍,罪名是贪墨军饷。皇上当时大发雷霆,说让人去彻查,但此事最后却不了了之,我父亲在暗中打听过,朝堂上几乎无人知晓此事。在咱们大婚前一天,我父亲才得知,他告的那个人已经死在了狱里。”

    萧璟玦也蹙了下眉,“你父亲告过黄家?这件事儿连我都不知道。”

    “那就证明皇上不是没查此事,就是此事被人想办法给摁下了。”沈清辞的眼里闪过一抹冷意,“斩草必须得除根,黄家若是不能一举把他们连根拔起,等他们缓过劲来,反扑只会更狠。”

    萧璟玦听完点了点头,“等会我就跟穆先生他们把呈报的折子和所有证据再核对一遍,确保万无一失。”

    他在前院书房跟幕僚商议到深夜。

    等他推门回正房时,屋里静悄悄的,烛火已经熄了大半,只有内室床边小杌子上放着一盏小小的绢纱灯还亮着。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罗汉床边,看着床上睡得正香的女人。

    她侧身朝里躺着,被子裹的极严,只露了小半张脸和乌黑的头发散落在枕头上。

    他在床边贪恋地看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去了洗漱间。

    等他出来时,他直接坐在了里间的大床上。

    大床上空空荡荡,只有他的枕头和被褥。

    他站起来又重新来到外间,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直接就躺在了罗汉床的外边。

    他把脸埋在她的秀发里,闻到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

    她身上就是这个味道,好闻极了。

    他心里无比的懊恼。

    好不容易把这个女人给娶回来了,还以为可以亲亲热热、没羞没臊的好好的腻歪腻歪。

    可谁曾想,她的脾气这么大,生起气来,一点也不给他面子,说分床就分床。

    他这两天感觉身体都要憋爆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他伸手轻轻地把女人连被子一起抱在了怀里。

    这个女人,他可拿她怎么办才好?

    而他不知道的是,他怀里的沈清辞早就已经醒了。

    她在他推门进来时,她便已经醒了。

    她听得出来,他特意放轻了脚步,也知道他在她的床边停留了挺长时间。

    可她以为她装睡不出声,他可能就回里间去睡觉了。

    没想到,他竟然连被子和枕头也没拿,就直接躺在了她身后。

    她闭着眼睛,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不敢有任何变化。

    但他的身体太热了,就算是隔着被子,她也能感觉得出来。

    特别是他的呼出的热气,从她的头顶滑到耳后,弄的她浑身也跟着燥热起来。

    过了许久,她听见他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

    然后他的手就被子底下一点一点地伸进被子里,摸上了她的小腹。

    他的手很热,贴着她光滑的皮肤,轻轻地揉了两下,便静静地停在那里,不再动了。

    沈清辞的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她想打开他的手,更想直接把他推到床,告诉他,咱们的账还没算完呢,他别想碰她一下。

    可她却怕自己一开口,这些天好不容易硬起来的心肠,就全软了。

    第二天早上,沈清辞醒过来时,床边已经没了萧璟玦的身影。

    等到用早膳的时候,苏全过来说:“太子殿下有事出府了,不陪太子妃娘娘用早膳了。”

    苏全说完,把一个锦盒双手递给沈清辞,“这是太子给太子妃娘娘的。”

    沈清辞接过来一看,是块巴掌大的令牌,乌木嵌金,正面刻着“东宫”二字,背面是太子府的徽记。

    苏全在旁又道:“太子说了,凭这块牌子,太子妃可以调动太子府所有的侍卫和暗卫,进出任何院子都不用通传,包括太子的书房和练武场。”

    沈清辞把令牌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随手搁在了妆台上。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翻账册的手指却停了好一会儿。

    这令牌可掌握了整个太子府的命脉。

    到了晚上,沈清辞刚从洗漱间出来,便看见萧璟玦已经坐在罗汉床边上了。

    他换了身淡青色的寝衣,头发半干,手里拿着本书,看见她出来便把书放下了。

    沈清辞没理他,径直抱了被褥铺在外间的罗汉床上。

    萧璟玦拉住她的手腕,仰着脸问道:“我今天把令牌给你了,能不能换你回床上睡?”

    沈清辞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了句“不能”。

    萧璟玦可怜巴巴地问道:“那我得怎么做,你才能不再生我的气?”

    沈清辞拿把椅子坐在他对面。

    “你当真想听?”

    “自然当真。”萧璟玦忙道:“清辞,以后我都听你的,你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沈清辞想了想,道:“第一,把翠月接回府里,安置在咱们正院的后罩房,由我全权来负责她的一切;第二,汐兰院子里的事情由我来管。”

    萧璟玦听完没有立刻答复,而是沉默了一瞬,道:“我的意思是翠月就放在外面,或者干脆就把她给除了。”

    沈清辞一怔,扬眉看向面前的男人。

    “至于第二点,汐兰住在太子府,她的吃穿用度自然是归你管,只是她院子里的事务,我的意思呢,还是归她自己管。因为毕竟是她住的地方,若是她一点权利都没有,丫头婆子恐怕也不能听她的差遣。另外,这不眼瞅着就要过年了吗,等到宫宴时,你帮着她好好相看相看,给她挑门合适的亲事,让她年后,早点嫁出去。”

    萧璟玦认为这两条,他都已经设身处地的为沈清辞想过了。

    翠月不管怀的是不是他的孩子,都直接弄死,永绝后患。

    至于汐兰,她不喜欢,那自己就让汐兰早点嫁出去。

    这样做,沈清辞应该就没有什么可生气的了吧?

    他把沈清辞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又保证道:“清辞,你放心,我虽然没有经验,但会努力去学怎么当一个好夫君。”

    他以为自己说的很诚恳感人,可沈清辞他说要把翠月直接除掉的时候,她的心里却“咯噔”了一下。

    她正拿着帕子轻拭着手腕上的镯子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抬起眼看着他。

    他的表情是认真的,不是在试探她,也不是在说气话。

    他是真心实意地觉得,把翠月弄死是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

    沈清辞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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