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初黛感受到后脑处的灵力威压,周身发麻,冷汗频出,脑子里立时掀起惊涛骇浪,半点都冷静不下来。她这是什么狗屎运!居然一出来就遇上个战力巅峰的主儿,而且他好像对师傅的事十分清楚,竟是笃定了她一定见过师傅。
不不不,他又没指名道姓……额,他就算指名道姓,她也对不上号啊。所以,不管他指的是谁,总之她都不清楚不明白就是了。还是师傅考虑得周全,一无所知才是保命之道。这样,她就算摸着良心指天发誓得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怕被雷劈了。
随着一滴汗顺着她的侧脸流下,她颤颤巍巍地开了口,“洛老明鉴,我真的不知道你说的是谁啊!我一条小命微不足道,但您贵为学府掌令,还是伴神境的大能,如此威逼我这样一个弱小学子,传出去只怕于您名声有损。”
洛西东闻言,紧紧握住了拳头,收了掌风,转而拎起了她的领子,“秘境之门还未彻底关闭,若是我现在将你扔进去,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另寻到出口出来?”
原初黛缩了缩脖子,拼命地垫着脚尖,大哭求饶,“饶命!洛老饶命啊!您以前不是这样的人啊!我都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你把我逼死了我也什么都说不出来啊!”
“你什么都不知道?那你这身修为是如何来的?”洛西东冷笑开口,“据我所知,你被通缉之前,已彻底失了灵根。你莫要告诉我,你是自己重新长出了灵根。”
原初黛欲哭无泪,“我是偶遇了世外高人!高人怜我命运凄苦,才助我恢复了灵根!”
“哦?那这位高人跟你说了什么。”
“说了什么?没说什么啊……”原初黛感觉自己的领子越来越紧,忙又改了口风,“就指点我如何修炼,助我入了修炼之门啊。其他的,真的什么都没说!洛老若是不信,我可以立下心魔血誓!”
洛西东怔了怔,手上松了力气,半晌,才又道,“她,可收你为徒了?”
原初黛猛地一滞,他连这个都猜到了?她猫着腰喘息,悄悄抬起头来打量他的神色,被他那如冰刀一般的眼神一刮,她立即歇了绕弯的心思,“是,可能高人怜惜我吧,但是,我除了修炼功法,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洛西东忽然大笑起来,笑得有些渗人,原初黛吓得偷偷往外移了移脚步,想着得寻个时机开溜了。可她这点子小动作,哪里逃得过洛西东的眼睛。他再次倏地出手,将原初黛给逮了回来,“防来防去,没想到竟单单漏了你这个没有灵根的小废柴!阿姐还真是饥不择食!连你这么个世家血脉也来者不拒了!”
等将原初黛吓得惨无人色之际,他眼里浓郁的哀伤悲恸才逐渐淡去,代之以满满的嫌弃之色,“狡黠有余,机变不足,胆色也很是欠缺,就你这副战战兢兢的心虚小样,真不知道她到底看上你什么了。”说罢,他将原初黛扔到了一边,自虚空中取出一个玉牌,甩进了她怀里,“旁的不足,装傻充愣的功力倒是可圈可点,罢了,能明白自保方为第一生存之道,也还算有点子可取之处。此乃存储信物,你离开后,凭此信物去招财进宝楼找到一间云霞堂,替我取一株药材。”
原初黛懵懂地拾起玉牌,招财进宝楼?那楼里还有云霞堂这般风雅的店铺名字??
“洛老,我哪有时间……”
洛西东阴恻恻地扯开一抹笑,“帮我取药材,我便只当今日没在学府里见过你。若不然,”他瞥了一眼满地挣扎的异兽和损毁的地宫大门,笑得人畜无害,“我现下押你进宫请罪,如何?”
原初黛总觉得今天的洛老与往日很是不一样,以往洛老虽脾气有些怪,但对她们学子一向是很包容关爱的。可今日,他说话总是有些阴阳怪气。他话里话外的“试探”与提及的“阿姐”,好像都在暗示他清楚地知道秘境里发生的一切。可是他不点破,她也万万不敢承认,只能对哑谜一样,模棱两可得你来我往。
只是,他口中的“阿姐”,真的是自己的师傅吗?
她并不敢完全确定。只是,她暗自希望这是真的,因为若是真的,那她不仅知道了师傅的性别,还见到了师傅的亲人。这一切,是她离开秘境时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为了她的安全,师傅什么都不肯告诉她,可是天知道,她有多想了解师傅的一切。
她摩挲着手中的玉牌,看了看对她横挑眉毛竖挑眼的洛西东,暗道,或许,这是了解师傅过去的第一步。
“洛老有命,初黛自然不敢不从。我这就去,立马就去!”她讪笑地应承,将玉牌收进天星九宿,“只是,不知洛老要取的是什么药材?”
洛西东挥了挥袖子,将她扇出法器光幕之外,“我会在学府西南角处为你开一道口子,速速离去,莫要让任何人知道你今日出现在此。”
原初黛冷不防被丢了出来,再抬眼看去,就见洛西东正对着问心阵中的浓雾结印,他身上的红袍无风自动,孤独的背影颇显出几分壮烈之气来。她心里还在琢磨着洛西东的话,就感觉到一抹灵气倏地出现在自己身后。“初黛女君,我终于找到你了!”
她诧异回身,居然是西旻,“你怎会在此?”
西旻朝她作了个揖,“女君,西旻在此等候您好些天了。今日地宫处出现异样,学府中莫名出现了许多奇形异兽,属下唯恐女君出事,一刻都不敢松懈,却不想方才被一双头蛟缠住了片刻,适才来迟,还望女君莫怪。女君平安无恙,真是太好了。”
原初黛受宠若惊之余,仍觉察出他身上的气息有异,惊讶地问了一句,“你的元魂也归体了?”
“是的,”西旻微怔了一瞬,没想到原初黛只消一眼就瞧出了他的元魂归位,看来,她的天赋果然非同凡人,要不她能从秘境中毫发无损地出来呢,就算是主子那般修为,每回进入秘境试炼都多少还带点伤回来,“女君,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还是尽快离开吧。”
原初黛点了点头,再次回望了洛西东一眼,洛老修为高绝,这般场面应该难不住他。她沉吟数息,到底还是朝洛西东鞠了一躬,才带着西旻朝学府的西南角逃去。
一路过去,学堂后院浓烟连片,大火陆续从天而降,四处作乱,原初黛分出一丝余光望去,见星光结界之下,三只幼年火凤盘旋空中,不停地朝地上喷吐着烈焰。地面上成群的学子围立成阵,中间两名掌师亦在苦苦支撑,瞧着很是危急。
她脚步微缓,一时又起了恻隐之心。西旻见状,不顾礼节地直接拉起了她的手腕,几个闪影就带她来到了西南角附近,“女君,西旻多有得罪,只是今日之事,您切不可参与其中。”
原初黛轻叹一声,“我知道。”
秘境坍塌,宫里和几大世家很快都会来人,她如今还是逃犯之身,若再被牵扯进秘境中事,处境只会更加危险。如此想着,她继续往西南角深处走去,只要从洛老留的结界之隙离开,她就彻底自由了。
世上不会有人知道她还活着,那些世家迟迟抓不到她,只会以为她死在哪个角落里了,神子也不会大费周章去验证一个废物的生死。从此,她可以自在地修行,办完洛老交代的事情后,她可以去往任何她想去的地方,这正是她曾经朝思暮想的生活,是她梦寐以求的余生啊!
岂知,就在两人即将离开之时,原初黛忽然变了脸色,反手持剑朝西旻身后刺去。西旻震惊回头,就见既梧剑刺破虚空之处,渐渐有一抹赤红血光破空显形,竟是一只千足蟒虫!
蟒虫被剑刺中一只眼,凄厉地叫唤起来,长达数丈的虫身疯狂地胡乱摆动挣扎,撞到了好几面矮墙拱门。哗啦啦的动静很快引来了其他异兽,原初黛心神一凝,立即取出一方银色面具遮住了容貌,“西旻,你先走,我把这些异兽处理了就来。”这些异兽好些已开了灵智,若是让它们窥到了离开结界的口子,只怕半个圣京城都要陷入大乱。
说着,她跃空一脚揣在蟒虫脸上,反身将剑拔出,身形在空中利落转了一圈,足尖落在蟒虫身上,将剑高高举起,再次插入了蟒虫七寸之处。蟒虫的头颅高高仰起,垂死挣扎了片刻,半个身子在空中颤了几颤,随即轰然一声,颓然地砸落在地上。
西旻望着她手起剑落,转瞬之间就了结了一只千足蟒虫,惊得目瞪口呆。她以前不是灵根半废的废……吗?如今就算能修炼了,那也是修习的新手吧?怎么一出手就有如此干脆果决的身法,一招之内就干掉了一只高阶异兽?!
而一旁初试身手的原初黛却一脸的平静,彷佛她刚才不是杀掉了一只异兽,而只是不小心踩死了一只蚂蚁。她从千足蟒虫的身上跳下来,对这浑身血污、惨死她手的异兽没有多看一眼,反而举起既梧剑好奇地端详起来,剑身刚刚穿透了蟒虫的身躯,可眼下上面竟没有一丝污秽血迹,她心下不由赞叹,不愧是剑境的境主啊!
她心满意足地收起了既梧,才发现西旻还在原地一动不动,“你怎么还没走?”
“女,女君不走,属下怎么可以先行离去?”西旻吞了吞口水,见她身后树丛中爬出一只巨无霸褐蝎,立即闪身将原初黛护在了身后,“女君先走,这些异兽还是交给属下吧。”
原初黛将他推开,“那就都不走,先料理了它们再说。”
那是一尾足有两人高的褐色毒蝎,身长数丈,蝎钳大约四尺,遍身黑褐鳞甲,长尾毒刺有如屏雀开扇,刺身熠熠生辉,闪耀着奇毒光芒。随着这只褐色毒蝎往这边来的,还有一头白翅飞虎,和一尾三目寒鳄。
“快!快点!它们往西南方去了,快追上!”一道急切的女音随后响起,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凌乱而紧凑,越来越近。
见有人过来,她立即收敛了本源气息,偏头道,“西旻,速去守住结界之隙!不能让任何人或异兽靠近。”这道空隙是洛西东专门为她留出,绝不能让旁人发现。
西旻遵命,立即隐身消失。
下一刻,以几名红衫学子为首的大批黄衫学子赶到,与原初黛隔着几只硕大异兽遥遥对立。只因几只巨兽身形硕大,学子们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对面还有一个穿着青衣与周边绿色树植融为一体的原初黛,她们一见到这几只异兽,便立即分队包围,企图合围举群力相歼。
“合围!列阵!”
原初黛见状,从善如流得将自己隐藏得更后些,若是她们有能力解决这几只异兽,那她刚好乐得清闲。
远远望去,人群当中,少数的几名红衫学子远远站在后面指挥,而往前冲得义无反顾的,是那些毫无身份背景的黄衫学子们。分明同是求学的学子,一身衣服却把人分成了三六九等,如此等级区分,也不知这学府创办的意义何在。以往她自顾不暇,这些不公看在眼里,也只能是无限唏嘘,可如今……如今她有了能力,又能做些什么呢?活着说,是否就该做些什么呢?
原初黛隐在丛丛树叶之后,看着那些黄衫学子齐拥而上,却因修为低微不敌,转瞬之间便倒下大片。有人受伤倒下,队形就出现了缺口,若无人员补充,合围之势立时就会溃散,而靠近异兽的那些黄衫学子,将会最先丧命。想来,她们自己也十分清楚这一点,因此,即便受伤倒下,她们当中仍有不少人依然再次爬起,补上阵型的缺位。
而那几个领头的红衫学子,不仅没有上前补位,反而还有随时掉头逃跑的势头。原初黛定睛看去,居然在里面还发现几个熟面孔——元嫆的狗腿子夏轻香,惯爱强欺女子的元家外侄元霁,还有素常拜高踩低的昊宇石碣一党人。
她扯起一抹冷笑,无声无息地将手掌抚上眼前的树根。
夏轻香几人原本瞧着战况不妙,正一点点往后退,岂知,背后突然莫名生出一股强劲力量将她们齐齐推了出去。她们几人就像棋子一样,十分精准地被落在了重伤黄衫学子退出的位置上。几人眼中大骇,惊疑对望之下,却根本没有时间去追究到底是谁出卖了自己,而今已然身处阵中,她们逃脱不得,只得奋起十万分的力气手段加入制伏异兽的战局当中。
然而,她们几个官家子弟虽有着品质高些的法器,但奈何自身修为实在拉胯,加入了阵中,实力也不比那些黄杉学子强上多少。眼见形势越发危急,夏轻香忙乱当中一个失误,就被褐色毒蝎的巨大蝎钳扫到,重重摔倒在地。她还来不及爬起,就看见蝎刺朝她面门刺来,她惊慌地双手双脚地后退,却眼见蝎刺越来越近,惊惧之下,她心念一转,竟祭出了自己的本命灵器——天丝网。
说时迟,那时快,天丝网自虚空中显现,瞬息之下裹了一抹黄色直袭夏轻香面前。
“啊!”痛苦的呼嚎声骤然响起,那名身着黄衫的学子死死瞪着一双血眼,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被蝎刺洞穿的胸口,和自己身上裹缚的天丝网,“夏轻香!你……你……”他的唇色渐渐发乌,剩下的话没有说完,便咽了气。
树后的原初黛猛地惊坐起,满眼不敢相信。和她一样震惊愤怒的,还有无数就在旁边亲眼见证夏轻香残害同窗的黄衫学子们。她们惊骇之下,各有疏漏,阵型一下就乱了,转瞬之间,又是无数惊呼哀嚎之声此起彼伏。
眼见如此情形,原初黛再也顾忌不了许多,她立时飞身上前,正要先去解救伤得最重的几个黄衫学子,却忽然又察觉到左后方有一道气息直扑而来。她皱了皱眉,即刻回身一脚重重踹去,一抹模糊不清的影子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慢慢现了形——竟是一只火红色的赤山甲!
然而,那火红色只显露数息,又立即隐去了身形。原初黛震在原地,它居然还能隐身?!不,那并非隐身!她能根据生息推断出它的行径轨迹,这赤山甲不是隐身,而是十分精准地依据周遭事物渐变山甲之色,与万物融为一色!
而此刻,身处血色乱阵当中的闰舞见来了帮手,虽认不出她身份,但还是开口提醒道,“这不是普通的赤山甲,掌师说,这是异化后的变色山甲。它能根据周边环境时时变幻本身皮甲之色,使之与环境相融,隐藏自身踪迹与气息。”
原初黛神色凝重回望了她一眼,“既是如此,你们再支撑片刻,我先对付它。”说罢,她立时凝神结势,自地底下引出数十根黑沙细柱冲天而起,迅速结成一张坚固的黑网。也不见她如何动作,就看那黑网仿佛长了眼睛似的,在满地狼藉中飞腾围捕起来。
闰舞瞧见这招式手法,莫名觉得有些眼熟,随即皱起了眉心,但她很快放下了心中疑虑,与同伴们一起专心对付起那白翅飞虎来。但由于先前夏轻香的那番冷血作为,使得黄杉学子们渐战渐退,竟是先后纷纷退出了战场。此刻,场中唯剩少数一些修为尚可的黄衫学子还在苦苦坚持,与红衫学子们合作对敌。
只见闰舞,武笙,昊宇与石碣四人齐齐飞身立于四方屋檐之上,分别施展出自己的本命灵器攻击那飞檐走壁的白翅虎,而几名黄衫学子在地面结阵,以万千剑阵辅助攻击白翅飞虎。然而,那白翅飞虎身形敏捷,除却最先一次被偷袭伤了一侧前爪后,后面竟是没有一次中招。无数飞剑密密麻麻得朝它刺去,竟连它的一根白毛都没有削下来。
它沿四方院子腾空飞了一圈又一圈,与其说是在打架,倒不如说更像是在遛她们玩。就在她们几人灵力将近之时,那白翅飞虎忽的调转方向,直朝石碣一人飞掠而去,惊得众人都措手不及,竟是没有一人来得及唤回本命灵器去阻挡它的突袭。飞虎凶狠的一爪抓在转身欲逃的石碣背上,拉出数道深可见骨的血口子,继续不停地往前飞去。
石碣被白翅飞虎强大的力道惯性拖离了屋檐,整个人站立不稳,直朝檐下栽去。众人见状,齐齐飞身去救,却不料那飞虎一个回身俯冲,从慌乱的几人中抓起了武笙,随后直飞冲天。
闰舞与昊宇两人使出浑身力气,才将将接住了险些摔成肉泥的石碣,却不想一回头,就看见武笙被白翅飞虎拎至高空,瞧那架势,竟是要故技重施,将武笙从高处抛下!
闰舞下意识惊呼了一声,“武笙!”
那样的高度摔下来,她和昊宇根本接不住,武笙只怕必死无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抹青幽之色自空中横穿而过,高空中响起一阵凄厉的哀嚎声,紧接着,一大一小两团阴影朝着地面急速砸下——大的那团,是被剑削去了左翅的白翅飞虎,只见它拼命地扑腾着一侧翅膀,却丝毫止不住下坠的速度;而小的那一团,便是武笙。
她自数十丈高空急落,人已晕厥不省人事,是以,她并不知道,在距离地面还有数丈之处,有人飞身而起接住了她,将她安全带回了地面。
原初黛落回地面,将怀里的武笙推给了闰舞,没有片刻停留,立刻又足尖点地,纵跃接过空中回转的既梧剑,一个飞身将剑直直插入了白翅飞虎的脑门。砰的一声,原初黛踩着白翅飞虎的尸体坠落在地上,飞虎无力地抽搐呜咽了数声,原地断了气。
而这时,不远处的三目寒鳄正一口咬下元霁的双腿,满口鲜血地正欲将他啃食入腹。
原初黛沉着脸望了一眼远处已被黑网擒住的变色山甲,又折返回来,挥出数道灵力,将三目寒鳄掀出了数丈之远。三目寒鳄整个身子撞到墙上,被零落的碎石砸了满身,废了好一番功夫才将身子翻正,三只幽寒的眼睛血气大盛,死死地盯住了远处一身青衣的原初黛。
而原初黛这时走到了元霁身边,看着只剩上半身的他久久无言。元霁这会已昏死过去,也不知道他醒来看到自己如今这副残缺模样,还能不能好好活下去。一想到这,原初黛忽然自虐一般用力掐了自己一把,他能不能活关她什么事?就凭他曾经做过的那些恶事,她现下不补一剑都算是仁善至极了。
就在她这稍一分神之际,一尾泛着黑色光芒的巨刺自背后朝她扫来,她心下一凛,立时甩出一根细长黑藤将正朝她猛冲过来的三目寒鳄系住,往后一甩,而她则借力往前一滚,刚刚好避过那一尾毒刺。
两兽相撞,三目寒鳄极其倒霉,偏是柔软的腹部撞向了褐色毒蝎的尾刺,砰地一声,溅了一地的黑血。三目寒鳄不停地在地上翻腾着,吼叫着,折腾了一会,也咽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