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叶忍冬正犹豫着要不要吃饭,她其实没什么胃口,这时门被推开。
她一顿,难道是迟骋来送饭了?
但下一刻,程稳走了进来。
“程医生?你怎么来了?”叶忍冬错愕。
程稳拿出两个饭盒放下,递了一双筷子给她,“听丽丽说你还没吃饭,我去食堂打饭的时候就顺便给你也打了,吃一点?”
叶忍冬有些迟疑,但她心想,都两点多了,也许迟骋那么忙,不会送饭过来了。
况且程稳是一片好心。
于是她接过筷子,笑着道:“那谢谢你了程医生。”
程稳脸上也多了几分柔和,“你的伤怎么样了?”
叶忍冬皱了皱眉,有些无奈,“还好,就是得养着。”
“伤筋动骨一百天,急不来的。”程稳拉了把椅子坐下,目光从她手掌上扫过去,认真道:“这几天尽量少下床,脚腕也要注意,别再扭着了。”
叶忍冬点了点头,打开饭盒,一荤两素,还有大米饭,热气扑面而来。
只是上面有她不太喜欢吃的葱。
“谢谢你啊程医生,还麻烦你跑一趟。”
程稳摇了摇头,“不麻烦,顺路的事。”
说着,他也打开饭盒,跟叶忍冬一起吃起了饭。
与此同时,迟骋站在病房外,手里拎着一个饭盒,目光落在病房里的两个人身上。
看来,她确实不需要自己过来。
后来在医院躺着的几天里,叶忍冬一直没看到迟骋出现。
她有时候会不自觉地往门口看一眼,每次门被推开,她的目光就会先于意识飘过去。
可惜进来的不是护士就是医生,偶尔是孙丽丽和程稳,迟骋始终没有来。
她心想,他应该是太忙了,团长嘛,部队里的事多,哪有空天天往医院跑。
再说他们之间不过是合作关系,他没必要来,她也不该指望他来。
不过迟骋不在也好,晚上便没人盯着她,她才有机会从空间里掏出那些对愈合和跌打有奇效的药粉,偷偷摸摸抹在伤口上。
药粉是叶家祖传的方子,当初在京城,还有外国人高价想要买秘方,但都被自己父亲拒绝,说不卖给洋鬼子。
她想,若不是自己这一世早一步搬空了家产,恐怕这些秘方也要消失了。
日后如果有机会,自己再按照父亲的遗愿,把这些秘方交给国家,利好更多人吧。
这几日,林秀莲压根不听劝,非要过来看她,心疼得不得了,还带了一些滋补的食物过来,骨头汤、鸡蛋羹、豆腐炖鱼什么的,叶忍冬只能老老实实吃了,安分地养伤。
几日后,医生来查房,检查了她的伤,手的伤已经渐渐在愈合了,至于脚腕的扭伤也恢复得不错,可以出院了。
叶忍冬松了口气。
孙丽丽帮她办好出院手续,就被医生叫走了,叶忍冬便打算自己回家,这时候病房门被推开,她原以为是孙丽丽又回来了,可门外的人却是迟骋和政委。
叶忍冬愣了一下,赶紧从床边站起来,脚腕还有些不敢使劲,她撑着床沿站稳了,冲政委打招呼:“政委好!”
政委点了点头,打量了她一眼,“最近好多了吧?伤口怎么样了?”
叶忍冬赶紧应道:“已经差不多好了,医生说今天就能出院,不用再住在医院里了。”
“那就好。”
政委颔首,目光落在她还微微踮着的脚尖上,眉头皱了一下,转过头看了一眼站在身后的迟骋。
“你对象脚还没好利索,你就这么看着?赶紧背着回去,别让她自己走了,再扭着怎么办?”
迟骋似乎是因为政委在这,便走到她身前。
“上来。”他声音有些低沉。
叶忍冬拧着眉,她其实不想让他背。
自从那天在病房里想明白了那些事之后,她就不想与他靠得太近,不想有太多身体接触,更不想让自己再动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可是考察期还没过,政委就在旁边看着,她不能拒绝。
犹豫之时,迟骋轻轻一用力,已经把她背了起来。
叶忍冬趴在他背上,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两只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最后只能轻轻搭在他肩上,不敢搂紧,也不敢松手。
“行了,你送她回去吧,我去找老张复诊了!”政委说完便走了。
迟骋“嗯”了声,背着叶忍冬下楼。
叶忍冬不敢乱动。
迟骋的背很宽厚,隔着军装的布料能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和走路时肩胛骨细微的起伏。
走廊里有几个护士和家属路过,看见这一幕,目光在两个人身上停了会,不知是羡慕还是好奇。
叶忍冬把脸微微侧过去,埋在他肩窝里,她的心跳有些快。
等她察觉的那一刻,她忽然有些无奈。
她本以为告诫自己不要动心就行了,可迟骋这个人的存在,就如同一道光,即便不被直射,也会被漫反射到,然后恍然间发现,只要他在,她的这颗心就不会受自己的控制了。
到了医院门口,叶忍冬便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外婆和安安。
坏了!
可不能让安安看到这副样子,自己这个女儿实在聪明,太容易担心她了。
想到这,她心里一紧,赶紧拍了拍迟骋的肩膀,压低声音,急切道:“快放我下来。”
但迟骋没动,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程稳的身上,程稳也正朝这边看。
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
迟骋沉声:“叶忍冬,我们还在考察期。”
叶忍冬愣了一下,只好作罢。
这会儿安安挣脱了林秀莲的手,小短腿蹬蹬地跑过来,担忧地问:“妈妈,你没事吧?外婆说你摔倒了,疼不疼?安安给你吹吹!”
叶忍冬忍不住眉眼弯弯,“没事,妈妈就是不小心扭了一下,已经好了。”
安安将信将疑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背着她的人,大眼睛眨了眨,忽然歪着脑袋问:“那为什么帅叔叔要背着你呀?妈妈你不是说好了吗?”
叶忍冬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都怪政委开的口!
这时安安恍然大悟。
“安安知道了!是因为帅叔叔喜欢妈妈,不舍得让妈妈走路!是吧?”
叶忍冬本想转移话题,可迟骋却突然认真地说:“是的,安安真聪明,我舍不得你妈妈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