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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8章 太损了这帮人

    快艇进入江湾后就熄了火,停在离岸边二三百米的苇荡外头。

    耿泽华把船锚轻轻抛下去,扭头瞅着前头的村子。

    "上岸吧。"

    陈十安在耿泽华后背画个避水符又给自己画一个。

    "咱俩蹚水过去,走苇子趟,别走正道。"

    两人下了船,避水符把水面往两边分出一条窄道。

    苇趟子里的蚊子跟疯了似的往人身上扑,耿泽华脖子后头挨了两口,痒得直咧嘴。

    二人上岸在村西头,贴着房山墙根往里走。

    在打谷场边上找到棵老榆树,底下一个大草苫子,苫子底下压着半拉旧磨盘,磨盘边上的浮土是新翻过的,颜色比外头深一截。

    陈十安蹲下来,两指搭在磨盘沿上。

    观煞望气之下,他感知穿过磨盘,穿过磨盘下的窖口,一条斜向下的甬道在他神识里慢慢显出来。

    甬道四壁上全是小孔,指头粗细,一排压着一排,八十一孔一组,气孔里有一缕一缕的气正顺着走,走到深处汇成一股,奔东南方向去了。

    这气孔他太熟了,果然是同一个主家,同一个手法,用九九之数,细水长流地偷。

    但跟西南比,也有不一样的地方。

    这条甬道比西南那条宽出不少,壁上小孔的孔径粗了一倍,气也走得急,不像支脉,倒像主干。

    窖底还残留着两股人气,都还没走远。

    陈十安睁开眼,把草苫子原样盖好,冲耿泽华摇了摇头。

    "里头刚进去人,这会儿进去就是打草惊蛇。你在外围下个监控阵,咱们先盯着。"

    耿泽华应了一声,掏出三个铜钱,一面巴掌大的铜镜。

    他把小铜钱分三个方向埋进草窠里,镜面冲着窖口。

    "成了。"他拍拍手上的土,"有人进出,我这儿就能感应到。"

    两人退到打谷场边上的草垛后头,借着草缝往外瞅。

    约也就过了半袋烟的工夫,老榆树底下有了动静。

    磨盘被人从里头挪开,后头钻出来两个人,一个是老赵,另一个是先前黑衣人中的一个。

    两人贴着江边小路往下游走,一边走一边说话,声音压得低,顺风飘过来,断断续续能听个大概。

    "赵哥,村里我盯死了,保准没生面孔进来。"黑衣人的腰半弯着,看起来还挺恭敬。

    老赵背着手:"上头说了,这几日都收敛些,窖里那批货今夜起运,出了岔子,你我谁都担待不起。"

    他见黑衣人紧张的看着自己,话锋一转:"你家小柱子的事,主家记着呢。这趟办利索了,自有你的好处。"

    "哎,哎。"黑衣人点头如捣蒜,"全赖主家抬举。"

    "别跟我耍心眼。"老赵的声音冷下来,"规矩你都懂,别把小柱子坑了。"

    "您放心……"

    老赵不言语了,缩着脖子只顾走,黑衣人亦步亦趋的跟在后头。

    草垛后面,耿泽华用气音骂了一句:"这老犊子,还挺能装腔作势的。"

    陈十安眼神一直跟着那俩人。

    他想起付志刚报上来的那份失踪名单,第三个案子里,有个失踪者正是魏小柱,如果他们说的小柱子真是这个魏小柱,那这帮人可太阴损了,害了人家的孩子,还要骗人家老子卖命。

    他俩跟在老赵二人后头,隔着四五十步,一路出了村,顺着江边小路又走出一里多地,到了一处山崖底下。

    崖壁临江,上头垂着老藤。

    俩人在这儿站住了,老赵从怀里掏出一个罗盘,对着崖壁一步一步地挪,挪两步停一停,低头看看盘面,再挪两步。

    从左到右,又从右回来,末了停在崖壁正中偏左的一块平石前头。

    他把罗盘收了,又从怀里摸出一块玉牌,玉牌半掌大,牌面上刻着一圈旋涡样的纹路。

    他把玉牌往崖壁上一贴,那石头竟然无声无息裂开一道缝,一人多宽,一人多高,后头不知通向哪儿。

    老赵先进,黑衣人举着马灯跟在后头,两人进了缝,石头又无声无息合上了,跟从来没开过似的。

    耿泽华趴在草窠里,眼睛瞪溜圆:"嚯,这门够先进的啊,还他娘是刷卡的。"

    他作势要掏雷符:"我给它扣个信标上去,给它炸开。"

    "别动。"

    陈十安一把按住他手腕。

    "崖壁上有阵纹,雷电一沾上去,里头立时三刻就知道外头来人了。"

    "那咋办?咱也没门禁卡啊。"

    陈十安起身,绕到那面崖壁斜对过的石头后头,重新开了观煞望气。

    这回他看得久,缝后头的通道又深又阔,四壁的吸吮孔粗得赶上拇指,气在孔里走得又急又冲,跟西南矿道那股子细水慢淌完全不一样。

    这股气汇到深处,拧成一条粗脉,逆着地脉的走势,直往山腹里扎。

    "咱在西南刨出来的那条,壁上孔三分,走的支气。"陈十安收了气,"这条孔大一倍,气是倒着走的,直通老窝。人家这个入口,比在矿道里猫着的那位,段位高出一截去。"

    "那还等啥?"耿泽华压低嗓门,"咱俩……"

    陈十安朝崖壁努努嘴:"那缝子已经关了。再一个,里头多深、多少人、有没有活口,是否有下一个转运地点,咱一概不知。万一惊了他们,人家毁道灭口,江湾这几户外加外头那十几条人命,可就危险了。"

    耿泽华点点头,觉得陈十安说的在理。

    陈十安猫下腰,往石头后头的草窠里一蹲,盯着那面崖壁不动了。

    “那咱就干等着?”

    “等着吧,咱们先把对方路线摸清,而且他俩没带人过来,应还用不了多久就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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