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一心文学 > 长生四十六亿年,被妹妹首播曝光 > 第362章 抬棺进谏,海瑞《治安疏》震惊天下

第362章 抬棺进谏,海瑞《治安疏》震惊天下

    嘉靖四十五年,北直隶。

    田地龟裂,裂缝宽得能塞进一只手。

    老农跪在地里,抠着干硬的土块,手指都磨出了血。

    他身后的茅屋塌了一半,屋顶的茅草被风吹得七零八落。

    村口有人在哭。

    三天前,县衙的人来收税,把仅剩的半袋粮食都抬走了。

    昨天夜里,隔壁王婆子上吊死了。

    今天一早,又有两家人拖家带口往外逃。

    北京城,西苑万寿宫。

    工地上热火朝天。

    数千工匠挥汗如雨,抬着巨大的石料往宫殿方向搬。

    监工站在高台上,手里拿着鞭子。

    “快点,陛下说了,这个月必须把大殿封顶。”

    一个工匠脚下一滑,扛着的木料砸下来,当场砸断了腿。

    惨叫声传出去很远。

    监工看都没看一眼。

    “拖走,别耽误工期。”

    户部衙门,一间狭小的值房里。

    海瑞坐在案前,手里握着毛笔,纸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

    《治安疏》。

    他写了三天三夜,一笔一划,每个字都像刀子刻进纸里。

    窗外天色渐暗。

    海瑞放下笔,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指。

    门被推开,他的妻子端着一碗粥走进来。

    “老爷,吃点东西吧。”

    海瑞接过碗,喝了两口,放下了。

    “你明天一早,带着孩子回娘家。”

    妻子手一抖。

    “老爷,你这是……”

    海瑞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放在桌上。

    “家里还有三十两银子,你拿着,够你们娘俩用一阵子了。”

    妻子眼泪一下就流出来了。

    “老爷,你要做什么?”

    海瑞没回答,转身走到院子里。

    院子角落放着一口棺材,是昨天刚买回来的。

    他走过去,伸手摸了摸棺材板。

    木头很粗糙,但很结实。

    “够用了。”

    他转身回屋,把家里的仆役都叫过来。

    “你们跟了我这么多年,辛苦了。”

    他从袖子里掏出几锭银子,分给每个人。

    “拿着,各自散了吧。”

    一个老仆跪下来。

    “老爷,我们不走。”

    海瑞摇了摇头。

    “留下来也是送死,走吧。”

    老仆磕了个头,哭着退出去了。

    第二天清晨,海瑞换上朝服,把《治安疏》装进怀里。

    他站在院子里,看了一眼那口棺材,大步走出门。

    承天门外,文武百官站成两排。

    海瑞混在人群里,脸色平静。

    有官员看见他,小声嘀咕。

    “这不是户部那个海疯子吗?他来干什么?”

    海瑞没理会,径直走到队伍最前面。

    司礼监的太监喊了一声。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海瑞往前走了两步,双手捧着奏折。

    “臣户部主事海瑞,有本启奏。”

    周围的官员都愣住了。

    海瑞从来不上朝,今天怎么突然来了?

    太监接过奏折,转身往宫里走。

    海瑞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笔直。

    西苑万寿宫,丹房。

    朱厚熜坐在蒲团上,闭着眼睛,手里捏着一颗丹药。

    黄锦捧着奏折走进来,跪在地上。

    “万岁爷,户部主事海瑞有本启奏。”

    朱厚熜睁开眼,接过奏折。

    “海瑞?哪个海瑞?”

    黄锦低着头。

    “就是那个在淳安当县令,给自己母亲过寿只买了二斤肉的海瑞。”

    朱厚熜笑了一声。

    “朕记得,那个穷鬼。”

    他打开奏折,扫了一眼。

    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嘉靖者,言家家皆净而无财用也。”

    朱厚熜的手开始发抖。

    他往下看,脸色越来越难看。

    “天下之人不直陛下久矣。”

    “二十余年不视朝,纲纪弛矣。”

    “斋醮日修,而水旱迭见。”

    “陛下试思今日之天下,何以异于汉唐之季世乎?”

    奏折掉在地上。

    朱厚熜猛地站起来,一脚踢翻面前的香案。

    丹炉翻倒,红色的药液洒了一地。

    “混账,混账。”

    他浑身发抖,指着地上的奏折。

    “快,快去抓他,别让他跑了。”

    黄锦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地面。

    “万岁爷,海瑞不会跑的。”

    朱厚熜愣住了。

    “什么意思?”

    黄锦声音很低。

    “锦衣卫回报,海瑞上疏之前,已经买好棺木,遣散家人,此刻正跪在承天门外,待罪于廷。”

    朱厚熜站在原地,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丹房里安静得吓人。

    过了很久,朱厚熜跌坐在蒲团上,盯着地上的奏折。

    “他……他不怕死?”

    黄锦不敢回答。

    朱厚熜伸手捡起奏折,又看了一遍。

    这一次,他看得很慢,每个字都看得很仔细。

    看完之后,他把奏折扔在地上。

    “关进诏狱,严刑拷问。”

    黄锦应了一声,退出去了。

    朱厚熜一个人坐在丹房里,盯着地上洒出来的红色药液。

    他想起西苑那间小屋,想起那盘残棋,想起棋盘旁压着的那张纸。

    “帝王之道,不在长生,在得民心。”

    他闭上眼睛,手指抠进蒲团里。

    诏狱,地牢深处。

    海瑞被锁在墙上,手腕和脚踝都铐着铁链。

    刽子手拿着鞭子,一鞭一鞭抽在他身上。

    血顺着衣服往下流。

    海瑞闭着眼睛,嘴里念着圣贤书。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

    刽子手停下来,看着他。

    “海大人,您就认个错吧,认了错,兴许还能活命。”

    海瑞睁开眼,看着他。

    “我没错。”

    刽子手叹了口气,又举起鞭子。

    鞭子落下来,血肉模糊。

    但海瑞的脊背,始终挺得笔直。

    现代,江城,东华小区。

    直播间里一片安静。

    弹幕从刚才的热闹变成了肃穆。

    “大明脊梁海刚峰。”

    “千古第一硬汉。”

    “这才是读书人该有的样子。”

    “买好棺材去上疏,这得多大的勇气。”

    “嘉靖被骂得无话可说。”

    苏念举着手机,眼眶通红。

    她看着屏幕上那个瘦骨嶙峋却脊梁挺直的身影,声音有点哽咽。

    “哥,你当年去看过海瑞吗?”

    苏长青靠在沙发里,端着茶杯。

    他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

    “去过。”

    苏念愣了一下。

    “你去诏狱看他了?”

    苏长青点了点头。

    “去了,不过他不知道。”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