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三十六年,北京城。
东南战火暂歇,京师内阁的权力倾轧却到了白热化。
紫禁城文渊阁,首辅严嵩坐在案前,正用狼毫小楷抄写青词。
纸上写的是祝寿道经,每个字都工整华丽,辞藻堆砌得像锦缎。
“天地清宁,日月光华,伏愿圣寿无疆,福泽万代……”
严嵩放下笔,吹干墨迹,把青词卷起来交给身边的太监。
“送去西苑,呈给陛下。”
太监躬身接过,退出去了。
次辅徐阶站在旁边,脸上堆着笑。
“严公这青词,当真是天下一绝,臣自愧不如。”
严嵩抬眼看他,眼皮耷拉着。
“徐阁老客气了,你我同朝为官,都是为陛下分忧。”
徐阶又笑了笑,转身走出文渊阁。
走到廊下,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冷得像冰。
回到自己的值房,徐阶关上门,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条。
纸上密密麻麻写着严氏父子的贪腐记录,每一笔都有人证物证。
他把纸条塞进抽屉最里面,锁上。
“再等等,再等等。”
徐阶坐回案前,端起茶杯,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敲了三下。
西苑万寿宫。
朱厚熜躺在榻上,手里捏着严嵩刚送来的青词。
看了两眼,他把纸扔到地上。
“还是这套,二十年了,一点长进都没有。”
旁边伺候的太监黄锦跪在地上,不敢吭声。
朱厚熜坐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荷塘。
“严嵩这老东西,贪了多少银子?”
黄锦额头抵着地面。
“回陛下,锦衣卫查到的,至少有三百万两。”
朱厚熜冷笑一声。
“才三百万?他儿子严世蕃那边呢?”
黄锦声音更低了。
“严世蕃那边,卖官鬻爵,收的银子怕是比严嵩还多。”
朱厚熜转过身,走回榻边坐下。
“朕知道,朕都知道。”
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不过这些银子,总比落到那些清流嘴里强。严嵩父子贪,但他们听话,这就够了。”
黄锦趴在地上,不敢接话。
朱厚熜放下茶杯。
“天下人都骂严嵩,骂他祸国殃民,但他们不知道,朕要的就是这个。”
他靠进榻里。
“朕炼丹修道,不理朝政,严嵩在前面替朕背骂名,这买卖划算。”
黄锦跪在地上,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
北京城东城区,一条不起眼的巷子里。
严世蕃带着四个家丁,趾高气扬地走进一家字画铺。
铺子不大,但墙上挂着的字画都是真迹。
掌柜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姓王,见严世蕃进来,脸色有点难看。
“严少爷,您怎么来了?”
严世蕃不理他,径直走到墙边,盯着一幅山水画看了几秒。
“这是范宽的《溪山行旅图》?”
掌柜王老头点点头。
“是,北宋真迹,是位先生寄存在小店的。”
严世蕃转过身,从袖子里掏出三两碎银,啪一声扔在柜台上。
“这画我要了。”
王老头脸色一变。
“严少爷,这画不是小店的,是客人寄存的,小的做不了主。”
严世蕃冷笑一声。
“大明天下,凡我严东楼看中的东西,谁敢不给?”
他挥了挥手。
“把画取下来。”
四个家丁上前,要去摘画。
王老头急了,上前拦住。
“严少爷,这画真不能动,那位先生交代过,这画不卖。”
严世蕃眼神一冷。
“不卖?你知道我是谁吗?”
王老头咬了咬牙。
“小的知道,您是首辅严公的公子,但这画……”
严世蕃一把推开他。
“废话真多。”
后堂传来脚步声。
一个穿白衣的少年走出来,手里端着茶杯。
苏长青站在门口,看了严世蕃一眼。
“这画你若拿走,你的脑袋在脖子上便待不过三年。”
严世蕃愣了一下,转过身,上下打量苏长青。
“你是谁?”
苏长青没回答,走到柜台边坐下,喝了口茶。
严世蕃脸色阴沉下来。
“你知道我是谁吗?敢跟我这么说话?”
苏长青放下茶杯。
“知道,严世蕃,人称天下第一奇才。”
他抬眼看着严世蕃。
“不过在我眼里,你就是个死人。”
严世蕃脸涨得通红。
“你找死。”
他一挥手。
“给我打,打死了我负责。”
四个家丁冲上来。
苏长青坐在原地,手指在茶杯边轻轻敲了一下。
四个家丁的身体突然僵住,像被钉在地上,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严世蕃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想往后退,腿却像灌了铅,挪不动半步。
铺子里的空气像凝固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严世蕃张嘴想喊,喉咙像被掐住,发不出声音。
苏长青站起来,走到严世蕃面前。
“嘉靖四十四年冬,你会被徐阶扳倒,人头落地。”
他转身走回后堂。
“记住了,三年。”
话音刚落,严世蕃身体一软,跌坐在地上。
四个家丁也瘫在地上,浑身是汗。
严世蕃爬起来,连滚带爬地冲出铺子。
王老头站在柜台后面,手抖得拿不住茶壶。
苏长青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
“没事,他不敢再来了。”
王老头擦了把额头上的汗。
“先生,这……”
苏长青喝了口茶。
“画留着,过几年有人会来取。”
王老头点点头,不敢再问。
现代,江城,东华小区。
直播间画面从历史场景切回客厅。
弹幕炸开了。
“卧槽,严世蕃踢到铁板了!”
“老祖这波直接下死亡判决书?”
“三年后人头落地,这预言太狠了”
“严世蕃当场吓尿了吧哈哈哈”
“空间凝固?老祖这能力绝了”
“徐阶:我还在隐忍,老祖已经把结局剧透了”
苏念举着手机,眼睛瞪得老大。
“哥,你当年真的在北京城见过严世蕃?”
苏长青靠在沙发里,削着苹果。
“见过,那小子狂得很,到处搜刮字画古玩。”
他削下一片苹果皮,扔进垃圾桶。
“不过他也就狂了几年,后来徐阶扳倒严嵩,严世蕃被抄家问斩。”
苏念凑过来。
“那幅范宽的画呢?后来谁取走了?”
苏长青咬了口苹果。
“没人取,王老头后来把画还给我了,我转手送给了一个收藏家。”
弹幕又刷起来。
“所以那幅画现在在哪?”
“范宽真迹啊,价值连城”
“老祖随手送人,壕无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