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芳盟内部的理念争论平息后，叶寒将全部精力投入到对“永生花计划”的调查中。他从K的笔记本中得知，这个计划的核心，是将人的意识从衰老的身体中提取出来，移植到经过基因优化的年轻身体中。但笔记本中并没有记录具体的实现方法和实验地点。他需要找到更多的线索。
他让安娜将K的所有私人文件重新检查了一遍，寻找任何可能与“永生花计划”相关的线索。安娜在数以万计的加密文件中逐一筛选，最终找到了一份被命名为“永生花”的加密文件。文件的加密级别极高，使用了量子加密技术，即使是安娜也花了将近三天时间才成功破解。
文件的内容让叶寒的手指在鼠标上停住了。文件中详细描述了“永生花计划”的技术路线——通过一种名为“神经映射”的技术，将人脑中的每一个神经元、每一个突触的连接方式都精确地扫描和记录下来，然后将这些数据上传到一个专门的量子计算机中，在虚拟空间中重建一个人的完整意识。然后，通过一种名为“意识移植”的技术，将这个虚拟意识注入到一个经过基因优化的年轻大脑中，实现意识的跨肉体转移。
文件中还提到，K在去世前，已经完成了对自己的神经映射。他的完整意识，被存储在北极基地下方一个秘密的量子计算机服务器中。只要找到一个合适的年轻身体，他的意识就可以被重新激活，实现复活。
叶寒读完文件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沉默了很久。K已经完成了自己的神经映射——这意味着，即使K的身体已经死亡，他的意识依然存在于某个服务器中。只要伊丽莎白找到了合适的身体，K就可能复活。而伊丽莎白培育的那些基因优化的婴儿，正是K复活的潜在容器。
他睁开眼睛，拿起手机，拨通了安娜的号码。“北极基地下方的量子计算机服务器，你找到了吗？”
“找到了。”安娜说，“就在你发现K笔记本的那个隐藏地下室下方，还有一层。那里存放着一台大型量子计算机，正在运行着某个复杂的程序。我怀疑，那就是存储K意识的服务器。”
叶寒的手指在手机外壳上收紧。“能关闭它吗？”
“可以。”安娜说，“但关闭它，意味着永久性地切断K意识的所有电力支持。从技术角度看，这等同于删除K的意识。”
叶寒沉默了片刻。关闭服务器，意味着彻底终结K复活的可能性。但这也意味着，他正在做出一个关于生死的决定——即使这个“生”，只是一个存储在服务器中的数字意识。
“关闭它。”叶寒最终说。
安娜没有多问。几秒钟后，她回复道：“服务器已关闭。K的意识数据已被永久删除。”
叶寒放下手机，站在窗边，看着窗外奥斯陆的夜色。K的“永生花计划”，在服务器关闭的那一刻，彻底终结了。但叶寒心中却没有丝毫的轻松感。因为他知道，即使K的意识被删除了，他的理念、他的思想、他的影响，依然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存在于伊丽莎白的心中，存在于那些被他招募和洗脑的追随者心中，存在于那些已经出生的基因优化婴儿的大脑中。要真正终结K的遗产，他需要做的，不仅仅是关闭一台服务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