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刚刚亲眼看到并检查了一下血棺之后,王明昊心里有一个猜测没说出来。
“这玩意儿,怎么看着那么像是外星文明的休眠舱啊?”
“只不过是材料有限,所以才搞了一个似是而非的东西出来?”
“话说,蛇神是外神,不会就是某个外星文明中的高等生物吧?”
这个想法,突然让王明昊有种《鬼吹灯》不是玄幻,而是科幻的蛋疼感觉。
“王道长,这上面记载的是献王墓的建造经过。”陈久仁十分激动:
“还有陪陵的位置,以及密道入口的方位。这……这就是一份地图啊!”
“差不多吧。”王明昊点了点头。
“那短碑背面——”陈久仁站起来,飞船自动绕到镇陵谱后面。
王明昊跟着走过去,看了一眼背面的浮雕。
“这是献王墓的地面祭祀设施图,凌云天宫,明楼。”
“有了这张图,找到献王墓主墓的位置就容易多了。”
“那镇陵谱……”陈久仁站起来,目光落在龟形石构件上。
“带走。”王明昊说,“回去交给公家研究。”
“这也能带走?”秦子衿有些无语。
“为什么不能?”王明昊说道:“就算我不带走,也没人能带走。”
“真要是有科考队过来,一样带不走,还不如我顺手送回四九城。”
对于这个说法,大家都很认可。
只见王明昊把手一招,整块镇陵谱被无形的力量从土中稳稳托起,然后唰地一下消失不见。
陈久仁看着地面留下的那个凹坑,即兴奋又有些惋惜。
兴奋得是,光是眼下的这些发现,都足以填补考古学上很多的空白。
惋惜得是,居然没有时间好好研究一下,只能等以后了。
“王道长,这棵树里面还有别的东西吗?”刘玉婷问道。
“没了。”王明昊用精神力扫了一遍夫妻树的树干内部,以防万一。
“镇陵谱、血棺、飞行员遗骨、飞机残骸里的物资,全部处理完了。”
“对了,为了避免这里被破坏,我先圈起来再说。”
王明昊说完抬起双手。
“坤字-土河车,开!”
树干周围的泥土开始向上隆起,在夫妻树外围筑起了一圈厚实的土墙。
土墙高约两丈,把夫妻树和底部的镇陵谱凹坑全部围在里面。
墙体不只是平整还很结实,没有留下任何可供攀爬的缝隙。
“这堵墙围上,以后就算有人误入这里,也不容易靠近。”王明昊收回手掌。
“那飞机残骸呢?”郑耀先问了一句。
“飞机残骸在树冠上,从外面看不见。”王明昊说,“等公家的人来了,自然有办法上去。”
“我们在树干上留了记号,公家的人来了能找到。”
“还有你们拍的照片和影像资料,也能让他们轻松找到这里。”
大家深以为然。
“好了,准备启程吧。”王明昊操控飞舟升空,缓缓升到夫妻树的上方。
从空中往下看,那棵巨大的榕树被一圈灰褐色的土墙围住,像是被人用一只巨大的碗扣在了地上。
“接下来去哪?”秦子衿问。
“山神庙。”王明昊抬手指向溪谷深处,“献王墓的密道入口就在那里。”
在他的控制下,飞舟朝溪谷深处飞去。
溪谷两岸的植被从混交林变成更茂密的阔叶林。
树冠几乎在头顶合拢,只有零星的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
溪水从谷底流过,水声越来越响,空气里的湿气也越来越重。
秦子衿和刘玉婷也没有一路拍拍拍,毕竟胶卷和胶片都非常珍贵。
只要把关键信息记录下来就行了。
飞舟飞了大约半炷香的功夫,溪谷在前方拐了一个急弯。
拐过弯之后,视野骤然开阔,溪谷的尽头是一片相对平坦的谷地。
谷地中央有一座小小的石砌建筑。
墙是石头垒的,屋顶是石板铺的,面积不大,比一间普通民居还要小一圈。
屋顶上爬满了藤蔓和青苔,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石墙上有几处裂缝,裂缝里长出了灌木。
整座建筑灰扑扑的,像是从土里长出来的一样,跟周围的岩石和树木几乎融为一体。
“山神庙到了。”王明昊在谷地边缘降下飞舟。
秦子衿打量着那座小小的石砌建筑,举着相机拍了一张。
“这就是山神庙?”
“对。”王明昊点了点头,“献王墓密道入口,就在这座庙下面。”
众人连忙看去。
这座山神庙是真不大,甚至比一间普通民居还要小一圈。
石墙上有几处裂缝,裂缝里长出了灌木。
屋顶是石板铺的,上面爬满了藤蔓和青苔,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整座建筑跟周围的岩石和树木几乎融为一体。
庙门是一扇厚重的石制门板,半掩着,门板上刻着几道模糊的纹路,纹路里填满了灰白色的霉斑。
王明昊先把飞舟落下,再收了起来。
接着把手一抬,无形的精神力就把石门无声地向内推开。
一股阴凉的、带着潮气和腐殖质味道的空气从庙里涌出来。
混着一种说不清的,给人一种陈旧、腐朽感觉的沉闷气息。
秦子衿下意识地皱了皱鼻子,刘玉婷把摄影机扛稳了,镜头对准了门内的方向。
庙内光线昏暗,只有从门缝和屋顶几处缝隙里漏进来的一些天光。
王明昊没有废话,直接把手指一竖。
又是一长串的火球飞出,将整个山神庙的内部透的透明起来。
有一说一,之前还觉得恐怖的氛围,被火球的光亮一照,顿时消散了大半。
借着火球的光线,大家能看到这处庙堂确实不大。
四壁的石砖上长满了深绿色的苔藓,地面的青石板缝里也塞满了枯烂的草叶和泥土。
不过在正对着庙门的墙下,有一座神坛。
只是神坛上的泥像已经倒了,横卧在墙角,身上覆着一层厚厚的灰尘和蛛网。
走到近前一看,居然是一尊黑面神。
泥塑的面孔呈暗黑色,面无表情,双目微闭,嘴角平直,看不出喜怒。
泥像身上原本涂着黑色袍服的颜色,被藤蔓从神座上拱下来之后,袍服的下摆碎了大半,露出里面粗糙的泥胎。
可即便是倒在墙角,那尊黑面神像仍旧给人一种阴冷威严的感觉。
泥塑的眉眼之间有一种说不出的沉压感,像是有什么东西还附着在上面没有散去。
说实话,哪怕有王明昊在身边,在面对这黑面神像时,秦子衿依旧有些慌。
这还真不是胆小,而是一种对未知的敬畏。
其实这是件好事。
知道敬畏,自然不会贸然涉及到一些危险的事情之中。
老话不是说得好嘛,淹死的都是会游泳的。
在神像的旁边,分列着两个泥塑山鬼。
两个山鬼都是青面獠牙,像是夜叉一般的狰狞面孔。
都是瞪着眼、咧着嘴的造型,嘴角的獠牙向外翻着,确实挺恐怖。
左边的山鬼双手捧着一个火红葫芦,葫芦的造型异常圆润饱满。
颜色也红得有些刺眼,特别是被火光一照,在庙堂里显得格外扎眼。
右边的山鬼双手捧着一只蟾蜍,蟾蜍的造型居然相当逼真。
鼓着腮,张着嘴,嘴里含着一颗石珠,跟真蟾蜍的形态几乎一模一样。
秦子衿举着相机,对着神像和两个山鬼各拍了一张。
陈久仁站在神坛前,目光在倒塌的黑面神像和两个山鬼之间来回移动,脸上的表情从好奇渐渐变成了沉思。
“王道长。”陈久仁低声说了一句,“这个蟾蜍……”
“不着急,先跟我来吧。”王明昊说完就朝着庙堂深处走去。
大家这才发现,庙堂后面居然还有一进。
在穿过一道矮窄的石门后,是一座后殿。
这里比前殿还要更小,光线也更暗。
屋顶的石板几乎全部被藤蔓封死,只有几缕极细的光线从缝隙里渗进来。
后殿的正中位置,则是立着一道石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