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国强的脸涨得通红，整个人都在发抖，又气又悲愤：
“我对你那么好……我把所有钱都花在你身上了……连网贷都借了……你怎么能……”
“你对我好？”
周小雨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笑得更厉害了：
“你对我好是你的事，我又没逼你！”
“你自己愿意当舔狗，现在怪我咯？”
“你以为送我几个包、发几个红包，我就该对你感恩戴德？”
“你发的那点红包，还不够我平时打麻将输一局的。”
“你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你有什么？”
“长相？没有！”
“身材？没有！”
“弟弟？不大！”
“钱？更没有！”
“你全身上下唯一值点钱的，就是你那颗蠢脑子。”
她的语气越来越尖酸，越说越刻薄，像是要把这半年装出来的“温柔”全补回来。
“我跟你聊了半年，你知道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
“每天对着你那张脸说‘亲爱的’，我自己都想吐！”
“要不是为了把你骗到这里，我连你消息都懒得回。”
听到这话，王国强脸色从通红变成苍白，又变成铁青。
他想骂回去，可嘴巴张了好几次，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周小雨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他确实没钱，确实长得一般，确实……
总而言之。
在这段关系里，他把自己低到了尘埃里。
陈默站在他身后，一直没有说话。
直到王国强被羞辱的抬不起头来时，他才开口了。
“老弟，现在看清楚了吧？你心心念念的女朋友，到底是什么垃圾货色。”
周小雨这才把目光从王国强身上移开，看向他身后那个男人。
她的目光在陈默脸上停了两秒。
然后，瞳孔猛地一缩，脸色倏地变了。
另外三个女人也循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笑声随之戛然而止。
涂口红的女人手里的口红瓶掉在地上。
嗑瓜子的女人张大了嘴巴，瓜子从嘴角滑落。
刷手机的女人猛地坐直了身子，手机差点脱手。
这个人怎么这么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那张脸，那张在无数条新闻、无数个热搜、无数段短视频里反复出现过的脸。
他他他……
他是陈默？
他居然真的是陈默？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周小雨的脸色变得煞白，盯着陈默，难以置信地开口：
“你真的是陈默？你和这个废物……到底什么关系？”
王国强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他是我表哥！亲表哥！”
周小雨瞳孔猛地放大，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床上。
“你表哥？这……这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是你表哥？”
她的声音干涩而颤抖，脸上血色尽褪。
公司给她们培训时，反复强调过一条铁律：
有些人绝对不能碰，哪怕再值钱，也绝对不能碰，因为背后的代价你承受不起！
而那份名单的最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两个字：陈默。
所以关于陈默，周晓雨了解的很清楚。
可她万万没想到，她骗了陈默的亲表弟，把他卖了30万！
周小雨想不通，陈默怎么可能是这个废物的表弟？
这不合理！
早知道你有这样的表哥，你早说啊，就算是倒贴，我也得哄着你啊！怎么可能骗你？
周小雨感觉脑子很乱，她需要静静。
陈默看向王国强：“老弟，你打算怎么处置这个女人？”
王国强浑身还在微微发抖，但眼中已经没有眼泪了。
全是恨！
那种被人当傻子耍了半年，把真心掏出来喂了狗的恨。
“哥！”
王国强声音沙哑，“我想让她死！我想亲手弄死她！”
“满足你！”
陈默点了点头，抬手射出四道炁刃，精准掠过周小雨和另外三个女人的双腿根部。
四声闷响！
八条腿齐齐断落。
周小雨和三个女人同时跌倒在地，身体只剩躯干和脑袋。
断口处鲜血喷涌，在地面上迅速洇开大片暗红色的血泊。
凄厉的惨叫声同时响起，尖锐、绝望、撕心裂肺。
陈默拍了拍王国强的肩膀：“她们就交给你了，我在外面等你！”
“哥，谢谢！”
王国强郑重点头。
陈默转身出了房间，顺手把门带上了。
身后传来周小雨带着哭腔的求饶声：
“国强……国强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饶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骗人了！我什么都答应你！”
“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求你了……”
“你想想我们在一起的日子！我对你也有过好的时候对不对？”
“我陪你打游戏、陪你聊天、陪你过生日……你不能杀我！你不能——”
……
接下来的事情，和陈默没什么关系了。
他来到园区外面，放出精神力，覆盖了整个园区。
刹那间。
园区里的情况，全部清清楚楚地映在他的脑海之中。
陈默看到：
高墙和铁丝网围起来的几栋楼里，关押着百个被骗来的人。
他们面前是电脑和手机，屏幕上是各种聊天界面和转账页面。
每个人都神情呆滞、眼神空洞，像被抽去了灵魂的木偶。
有些人脸上带着新旧不一的伤痕，有些人已经瘦得脱了相。
旁边的“组长”们手持电棍来回巡视，不时朝某个人身上抽一下，发出沉闷的响声。
被打的人连叫都不敢叫，继续机械地敲着键盘、拨着电话。
小黑屋里，关着几个反抗过的人，浑身是血，奄奄一息。
宿舍楼里，那些“业务骨干”正在喝酒打牌。
聊着这个月骗了多少人、分了多少提成，笑声刺耳而放肆。
还有几间办公室里，正在进行“培训”。
新人被按在椅子上，有人用电棍抵着他们的脖子，教他们怎么打电话、怎么用话术、怎么逼单。
“这么多恶人，都下地狱去吧！”陈默发动了心灵领域。
轰！
精神力像海啸一样爆发出来，瞬间笼罩了整座园区。
精准锁定了园区内每一个打手、每一个头目、每一个参与电诈和人口贩卖的人。
然后……
灵魂湮灭！
那些人的灵魂在那一瞬间熄灭了！
他们的身体还保持着前一秒的姿势。
表情还停留在前一秒的冷漠或嚣张，但生命已经彻底消失。
坐在电脑前的“组长”忽然脑袋一歪，倒在了键盘上。
走廊里巡逻的打手，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瘫倒在地。
牌桌上的骨干，笑容僵在脸上，然后重重砸在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