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了陈默将近十秒。
陈默没说话，攥着弑神枪站在楼顶，等着。
六眼还在跑信息。
沉默被打破了。
"我已经看穿一切。"
不大，却格外清楚。
陈默的心脏微微收紧了一下。
"你的每一次复活，你的无下限，你的无限咒力。"
加百列停顿了一秒。
陈默没接话，往下压了压眼皮。
"所以呢？"
"所以，"加百列的视线落到他胸口。
"我杀不了你。"
整栋楼顶的风都静了一截。
陈默愣了半秒。
他以为对方要说什么"天诛地灭"、"天道不容"，结果这个从云层里下来的十二翼天使，开口告诉他........
杀不了。
神龙在更远处的云层里低嘶了一声。
"你说什么？"
"你是天上派下来的代行者，你跟我说你杀不了一个人类小子？！"
加百列没搭理神龙。
视线还落在陈默身上。
"你的肉体不属于正常的生与死。"
这话戳进来了。
"胸腔里那颗心脏。"
陈默站着没动，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但六眼在同一时刻反馈..........
加百列已经读完了他的底层信息，比他想的彻底，包括096心脏的来历，包括它为什么能保命。
"常规手段终结不了你，"
加百列的语气没什么起伏。
你的复活不经过正常的生死规则。"
说完不再说话。
加百列的掌心已经亮了。再一次动用了信仰之力。
不是造长枪，不是造圣剑。
那团光往内压缩着，越来越沉，越来越密，边缘开始析出细碎的金粒，像在用极其精密的方式往一个点上堆砌信息。
六眼的警告刷满了。
【加百列正在调用大规模信仰之力——】
【概念武器成型阶段：专门剥离陈默心脏的概念武器】
【武器核心设定：直接剥离陈默的心脏，无视距离，无视物理障碍，无视无下限，无视反转术式】
【成型进度：11%——29%——】
陈默看着那个数字往上跳，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绷紧了。
普通的裁决枪，加百列几秒内就能捏出来。
这个东西消耗的信仰量，比之前那几件加在一起还重。
进度38%。
他抬手，把弑神枪直接扔了出去。
绝对命中的枪尖，笔直奔着加百列的胸口过去。
加百列侧了一步，幅度极小，枪锋擦着袍角飞过，带走了一截白布，掌心那团光一点没受影响。
51%。
弑神枪在半空里停了一下，重新调头追加百列的坐标。
加百列连瞥都没瞥，低头继续压力量。
眼见如此。
陈默：领域展......
领域展开这四字，刚出口一半。
龙嘴合上了。
两排龙牙从四周咬紧，骨头都在响。
陈默倒不慌。
他知道神龙的打算......领域一开，自己要发一秒呆，对方提前把人吃进嘴里，等意识恢复再嚼碎，干净利落。
领域还是展开了。
黑色结界从胸口撑开，狭小的龙腔被垃圾信息流塞了个满当当。
神龙意识宕机。
上下颚松了一松。
陈默没废话，脚底“苍”爆出一团负压。
整个人从那条缝隙里倒着钻出来，带了一脸龙涎，制服上多了两道新鲜齿印。
0.01秒到头。
身后的龙嘴轰然咬合，把半截残余的“无量空处”嚼得稀碎。
神龙清醒过来，第一反应是往嘴里看。
空的。
它低吼一声，震得周围楼顶的碎石哗哗往下掉。
陈默落在半空，没时间理会身后。
六眼给出四个字。
【目标成型：99%。】
加百列就在正前方，掌心的圣光密实得快要外溢。
最后一丝信仰之力往内压缩，专门针对他那颗心脏的概念武器，就差这一下。
陈默把右手探进随身空间。
骰子落在指尖，凉的。
“住手。”
他把这俩字扔出去，没什么铺垫，嗓子沙得要命。
“不然老子现在就把它掷出来。”
神龙视线往那颗骰子上一落，鳞片下意识竖了起来，龙身往后退了半截。
这东西它太熟了。
神龙的龙爪悄悄收紧，没再往前逼。
加百列那侧，掌心圣光停了一停。
祂能感知到骰子上附着的高维因果。
那股气息比任何信仰造物都重，像直接嵌进这方世界底层代码的东西，说不清规则，却能让一切规则失效。
短短半息。
加百列没退。
祂垂下眼，把骰子在陈默手里的握法看了个清楚。
然后开口。
“虚张声势。”
陈默：……
陈默没放下骰子。
圣光重新往内聚拢，100%马上到手。
神龙在远处把这一幕看进眼里，试探着往前挪了一步。
陈默没理神龙，也没盯加百列的手。
他把骰子在掌心颠了一下，又接住。
“你说得都对。”
停顿。
“就是有点烦。”
手腕一翻。
骰子飞了出去。
神龙直接炸了毛。
它以为这是虚张声势......它还以为！
加百列的反应比神龙快。
骰子刚离手，祂已经调动了整个纽约城上空压着的信仰之力，化成一股无形的力死死扣住骰子旋转的轨迹。
神龙回过神，把体内剩下的命格气运往外压......
两股力量在骰子周围纠缠在一起。
祂们要联手操控点数！
要把点数压向对神明最有利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