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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7章 怕生女儿

    辅国公府。

    辅国公府。

    容潇今晚又在这边用晚膳。

    因着还未娶妻,他委实不愿回自己的镇国公府。

    左右是两家离得近,来回方便的很,故而他基本都在辅国公府用膳。

    晚膳后他也没急着回去休息,而是与辅国公,容海,以及容慎去了书房。

    下人上了茶水便被打发出去,外面也有可信的人守着,以防有人躲着偷听。

    容潇先开口,“今日坊间关于我与阿冉的那些流言,想必大家都已知晓了吧?”

    容海点了点头,“知晓是知晓,就是不知你自己是怎么想的,接下来又想怎样做?”

    “我想承认对阿冉的爱慕,也想为她说话,但承认后说的话还有用么?会不会难服众?”

    容潇向来坦荡,心悦秦骁冉这种事他不想藏着掖着,只是如此一来他便要在她的事上避嫌。

    否则他再为她说话,哪怕说的再怎么有理,旁人也会说他是带着私心,说服力大打折扣。

    容慎淡淡的开口,“是否有用,要看小叔怎么说,能否有理有据,让人信服你说的话。”

    “阿冉这么与众不同还厉害的女人,我心生爱慕也在情理之中,可我救她并不是出于爱慕。”

    容潇道:“纵使我不曾动心,也还是觉得她罪不至死,愿意为她求情,救下她的性命。”

    辅国公捋了捋胡子,“以老夫之见,舆情暂时可不顾,最重要的是看陛下对此事的态度。”

    且不说自家小儿子看上了秦骁冉,便是没这件事,他也会帮忙,那毕竟是一条性命。

    武将之间本就更容易惺惺相惜,秦家又只剩这么一个独苗,他自是想为秦家保住血脉。

    “父亲所言极是。”容海赞同道,“若陛下有心放过秦将军,那阿潇爱慕与否都不重要。”

    他话锋一转又道:“若是陛下想要严惩不贷,那即便你不曾心悦秦将军,你为她求情也无用。”

    容潇听出了点门道来,“父亲与兄长的意思是,让我先入宫面圣,试探陛下的意思么?”

    “不,你要等!”辅国公老神在在,“此事不可主动,而应该等陛下召见你,问起此事。”

    “那要等多久?”容潇有些心急,“我是等得起,可阿冉的事一直这么拖着,终究不是办法。”

    “这便考验你的心性,你若连这都忍不住,日后如何在沉浮的官场立足,如何应对诡谲的朝堂?”

    辅国公离开战场也有些年头了,这些年在官场沉浮,见多了太多勾心斗角,知心性的重要。

    “父亲教训的是,儿子受教了。”容潇虚心接受,“那儿子等陛下主动问起此事。”

    容慎出主意,“那我们可以运作一番,将关于小叔的舆情闹大,自会有人上奏陛下。”

    “你这小子是把我往风口浪尖推啊,不怕我死?”容潇哭笑不得,这侄子对他下手有点狠。

    “怕什么?”容慎笑道,“这么点小事还不至于让您丢性命,再者说,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容潇嘿嘿一笑,“行,我在盛京城的根基尚浅,此事便有劳诸位了,我只等着陛下召见。”

    容海好心的提醒他,“一旦舆情闹大,届时面圣极有可能挨骂,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没事儿。”容潇无所谓,“骂几句又不会少块肉,只要别直接砍了我脑袋就行。”

    ***

    夜里,皇宫。

    文宗帝留宿在了长春宫。

    如今贤妃怀着身子,自是没法子伺候他。

    他既早知此事,便不是为了临幸而来,只是为了陪她。

    两人在榻上躺下,他抚上贤妃的小腹,“宁儿身子近来如何,可有害喜?”

    贤妃又将手覆在了他的手背上,“有点反应,但比当初怀泽儿的时候好的多。”

    昔日她怀十皇子时,害喜极为厉害,最严重的时候吃什么吐什么,整个人昏沉浑噩。

    这一胎只是偶尔会干呕,还是能吃的下东西,故而至今知晓她有孕之人少之又少。

    “宫中人多眼杂,若真害喜的厉害,便更难隐瞒下去,宁儿可准备好了公开这个喜讯?”

    文宗帝早已算过时间,应该到了三个月,可将老来得子的喜讯公开,再为皇家添喜。

    贤妃不想太张扬,“如今差不多已有三个月,无需再隐瞒,但也没必要大张旗鼓的公开。”

    “宁儿便如此不重视这个孩子么?”文宗帝则是恨不得昭告天下,“这可是朕的老来得子。”

    “若这一胎是女儿呢?”贤妃明知他不是那个意思,却故意曲解,因为她另有目的。

    文宗帝轻笑,“傻宁儿,老来得子也不是只指儿子,子是孩子,女儿同样的朕的孩子。”

    “可臣妾不想生女儿。”贤妃轻叹一声,听着就感觉她心有所忧,似乎很不喜女儿。

    “这是为何?”文宗帝不解,“宁儿莫非还重男轻女?可朕记得你曾也想要儿女双全。”

    “不,是女子活着太过艰难。”贤妃越说越惋惜,“她们从出生起便注定被困于后宅之中。”

    “怎会?”文宗帝不以为意,“公主金尊玉贵,向来是招驸马,公主府自是公主说了算。”

    贤妃依旧担忧,“纵使贵为公主,也无法如同男子一般为陛下分忧,多尽一份孝心。”

    “宁儿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文宗帝的声音突然冷了几分,东陵的规矩是公主也不能参政。

    尊贵如丹阳长公主都不敢参与朝政,最多私底下拉拢些朝臣,成为某位皇子夺嫡的助力。

    贤妃赶忙起身跪下,“陛下恕罪,臣妾不是那个意思,而是想到了秦将军,这才想多了些。”

    文宗帝也坐起来,背靠着床头,并未让贤妃起身,只是问她,“这与秦家女又有何关系?”

    贤妃在黑暗中垂着脑袋,“秦将军若非身为女子,如今便该加官进爵,而不是羁押在大牢中。”

    这便是她刻意将话题引到“女儿”身上的原因,她要为秦骁冉说好话,保对方的性命。

    文宗帝何其聪明,一听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怎么,宁儿这是要为秦家女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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