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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6章 故意为之

    坊间的谣言向来传的快,不多时琥珀便得到了消息,赶忙去厢房向宋昭愿禀报。

    宋昭愿下午在练功,盘腿坐在床上,双目微阖,隔着屏风回应,“哦?还有此事?”

    “可不是,据说都吵起来了,这才闹得众人皆知。”琥珀说的义愤填膺,“气死奴婢了。”

    宋昭愿好笑的问,“你气什么?”

    琥珀振振有词,“秦将军那么好的人,怎被如此污蔑?”

    宋昭愿又问,“你是觉得小舅父配不上秦将军?”

    琥珀连声否认,“当然不是,他们若是真两情相悦,那是一段佳话。”

    宋昭愿缓缓睁开眸子,话语淡淡道:“那你且说说看,这是意外还是人为?”

    “啊?”琥珀微微愣了下,“奴婢不是只负责传信么,怎还得动脑子啊?”

    宋昭愿道:“偶尔动一下也无碍,我想听听你与珍珠的想法,你们但说无妨。”

    珍珠也在厢房中,虽然是在明间做女红,但梢间的话她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她先开口,“奴婢觉得是应该是人为吧,要不然又何必在大庭广众之下吵起来?”

    琥珀则意见相反,“奴婢觉得是意外,镇国公人好,有人为他说话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珍珠又道:“可他为镇国公说好话的同时,也在贬低秦将军,看着反而不像是好人。”

    那位陌生茶客不只是将秦骁冉贬得一文不值,甚至还污蔑她的名声,认为她战功得来不正。

    琥珀也想到了这点,“珍珠姐姐说的有道理,这么听来确实更像故意为之,主子呢,您怎么看?”

    宋昭愿欣慰的点头,“你们分析的很好,我也是这么认为,有人不愿看到秦将军好,怕小舅父求情。”

    “没错!”珍珠道,“如此一来镇国公若再为秦将军求情,便会被当成是有私心,很难让人信服。”

    琥珀恍然大悟,“原来还有这些弯弯绕绕在里头,我都没想过这些,珍珠姐姐怎什么都能想到?”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珍珠笑了笑,“跟着主子久了多少也该有点长进,你不也一样么?”

    “我比珍珠姐姐可差远了。”琥珀话锋一转,“但比以前还是好些,也算是有了点长进,嘻嘻……”

    她承认自己不如珍珠,但也不会妄自菲薄,肯定自己的成长,不会心生嫉妒,也不会自怨自艾。

    珍珠担忧的问宋昭愿,“主子,外人如此污蔑镇国公,那他以后岂不是不太好为秦将军说话?”

    “以小舅父的为人,只要是他觉得秦将军罪不至死,那无论是否真的动了情都会为她求情。”

    宋昭愿顿了顿继续说:“同样的,他若真动了心,那也不会因此避嫌,该为她求情还是会说的。”

    琥珀笑道:“镇国公行事光明磊落,旁人若想污蔑他可没这么容易,百姓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那人。”

    珍珠则摇了摇头,“怕就怕那人躲在暗处,我们便是想用唾沫星子淹死他,都找不到那人。”

    不只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躲在暗处的人也难找,而被推到人前的那些,都不过是替罪羔羊。

    宋昭愿眸色黯了黯,“其实小舅父倒是无需担心,重点在于秦将军,有人不希望她活下去。”

    关于容潇爱慕秦骁冉的言论,表面上是冲着他去的,实则却是为绝秦骁冉逃生的后路。

    “哎……”珍珠感慨,“我们女子真难,没本事被骂,有点本事也容不下,甚至喊打喊杀。”

    “他们是怕一旦开了先例,有能的女子便会抢了某些男子的路,他们又如何愿意让这等事发生?”

    宋昭愿说着想到了墨淑华,“淑华经营青衣坊不就是如此么?平白受了那么多的无妄之灾。”

    琥珀连连点头,“可不是,幸而有主子护着些,若是换做旁人,青衣坊怕是早已不复存在了。”

    宋昭愿自己虽不曾在明面上护着墨淑华与青衣坊,可代表着御王府的花影亲自去坐镇过。

    那次之事后,青衣坊不仅名声大噪,也打消了某些人的心思,轻易不敢再对青衣坊下黑手。

    宋昭愿与她们聊了会儿便各忙各的去了,等到楚玄迟傍晚放衙回来,她在用膳时主动提起此事。

    楚玄迟轻笑,“昭昭明明是闭门不出,消息依旧如此的灵通,今日刚发生的事都能及时知晓。”

    “是琥珀厉害。”宋昭愿道,“如今全府都是她的人,外面有点风吹草动都能传到她耳中。”

    “如此看来,让琥珀做个小小的侍女倒是屈才。”楚玄迟打趣道,“应该让她去负责收集情报。”

    “那敢情好,男有疏影,女有琥珀。”宋昭愿跟着开起了玩笑,“一个负责外面,一个负责里面。”

    夫妻俩调侃了几句,楚玄迟又将话茬给拉回正题,“对于小舅父与秦将军的事,昭昭怎么看?”

    宋昭愿细嚼慢咽的吃了口饭,“事情自然是真的,但散播出去的人居心何在,可就难说了。”

    “难说?”楚玄迟不解,“我还以为此事很简单,昭昭是觉得其中还有更多的隐情?”

    “妾身不是那个意思,其实说简单也对,妾身问过珍珠与琥珀,她们都认为是居心叵测。”

    宋昭愿的本意是说幕后之人君心不良,拿感情说事不是只在意感情本身,而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那我们要不要出手?”楚玄迟一直在等待时机,如今既有了情况,他自是想要快刀斩乱麻。

    “这既涉及到小舅父,还是先让他自己处理吧。”宋昭愿不打算出手,“他在盛京早晚都要立足。”

    官场与战场有很大的不同,后者可以全靠拳脚,但有谋略会更好,前者却是勾心斗角,必须要有心计。

    楚玄迟了然,“说的也是,小舅父在战场多年,对这些尔虞我诈不够熟悉,确实也该锻炼一番。”

    宋昭愿点头,“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我们虽然可以帮忙解决,但以后还是先让舅父自己来。”

    “好,我会看着办。”容潇若搞不定,楚玄迟再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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