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四合院这边,傍晚的时候,十八岁的刘明中从学校回来。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褂子,手里攥着个麻袋,风风火火地往屋里走。
刘念中正在院子里收衣服,看见他这副德性,眉头就皱起来了。
“刘明中,你又拿麻袋干什么去?”
刘明中头都没回:“不关你事。”
“怎么不关我事?”刘念中把衣服往盆里一扔,追上去。
“你天天往黑市跑,大哥说了多少次了,不让你去。”
“我这是做生意,做生意懂不懂?”刘明中转过身,理直气壮。
“我攒点钱,将来有用。”
刘念中双手叉腰,两条辫子一翘一翘的:“你有什么用?你才十八,连对象都没有,攒钱干什么?”
“你管我?”刘明中把麻袋往肩上一甩。
“我攒钱给大哥买酒喝,行不行?”
刘念中被他这话噎了一下,但很快又反应过来:“你少拿大哥当挡箭牌。大哥不让你去黑市,是你自己想去玩。”
刘明中懒得跟她掰扯,转身往外走。
刘念中追上去,一把拽住他的麻袋:“你给我站住!”
两人在院子里拉扯起来。
刘念中力气不小,但刘明中毕竟是个男的,挣了几下就把麻袋抽回去了。
刘念中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气得直跺脚。
“刘明中!你个混蛋!”
这时候,刘海中从堂屋里跑出来。
他挺着个大肚子,脸上的肉一抖一抖的,看见刘明中欺负妹妹,火气就上来了。
“刘明中!你个小兔崽子!”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揪住刘明中的耳朵。
“哎哟哟哟!”刘明中疼得歪着头,手里的麻袋差点掉了。
“大哥你松手!我错了我错了!”
“你错哪儿了?”刘海中不松手,揪着耳朵把他往屋里拽。
“你怎么敢欺负妹妹呢?妹妹那也是为你好啊!你这臭小子不识好歹!”
刘念中站在旁边,看着二哥被揪着耳朵,嘴角翘了翘,但很快又压回去了。
她虽然生刘明中的气,但看见他挨收拾,心里又有点不落忍。
刘海中心疼坏了。
整个老刘家,加上老二刘河中的两个儿子,总共二十几口人,全都是男丁。
就这么一个女娃,宝贝得不得了。
他自己都舍不得骂一句,刘明中倒好,居然还要教训妹妹。
这合理吗?
这他妈的太不合理了!
“大哥,我真错了,你松手行不行?”刘明中歪着头,龇牙咧嘴。
“我以后不跟念中顶嘴了。”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刘海中不信。
“这次是真的。”刘明中举手发誓。
“我要是再跟念中顶嘴,你把我另一只耳朵也揪了。”
刘念中在旁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行了行了,大哥,你放了他吧。”她走过去拉刘海中的胳膊。
“他也就是嘴硬,其实他心里有数。”
刘海中这才松开手,但嘴里还在骂:“你小子给我记住了,妹妹是咱们家的宝,你要是再敢欺负她,我扒了你的皮。”
刘明中揉着耳朵,不敢吭声。
这边打打闹闹的,吸引来了中院的易中海。
如今的易自卫已经十五岁了,天天跟着刘明中混。
但好在这孩子特别孝顺,刚刚也被易中海收拾了一顿,哭着鼻子出来。
他看见刘明中揉着耳朵,自己捂着屁股,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病相怜。
“明中叔,你也挨打了?”易自卫凑过来,小声问。
“嗯。”刘明中没好气。
“你爹打你,我大哥打我,咱俩真是难叔难侄呀。”
易自卫委屈巴巴地说:“我就是想去黑市看看,我爸就说我.......”
这时候易中海走了过来,
“自卫啊,抛开事实不谈,我们家又不是吃不起饭,轮得到你去黑市耍吗?真是气死我了。”
刘明中拍了拍易中海肩膀,
“易大哥,你也不要以偏概全。黑市好玩热闹啊,在四合院多无聊啊。”
现在的四合院没几家住户了。
傻柱搬去了别的四合院,因为家里孩子多,这边已经住不下了。
前院的阎阜贵子女们都长大了,有自己的工作,该结婚的也结婚了,院子里冷清了不少。
贾东旭一家也在计划最近搬走,轧钢厂也没在计划说要重新安排别人住进了。
厂里面也是相当的默契,这个地方未来要么成为博物馆,要么就是给刘家的.......
总之,对于石景山这个四合院可以说是最有纪念意义的地方,毕竟是诞生出石景山第一任书记的地方,赵刚甚至都觉得,可能会成为国家级的纪念馆也不一定的。
贾家的女儿小当下乡去了,棒梗在部队里面,在刘大中其中一个营里当副营长。
剩下一个槐花,也是整天跟在刘明中屁股后面耍。
刘海中站在院子中间,看着刘明中和易自卫蹲在墙角嘀嘀咕咕,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