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家院子里的几个人被这好听的声音惊到,赶紧转头看过去,
只见一辆大摩托停在门口,车上高大魁梧的男人身后,
探出来一颗可爱的脑袋。
那让人惊艳的脸上,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
正眼带笑意地看着大家。
“我滴天啊,这是仙女啊这是!谁家女娃啊,长得也忒俊了!”
“嫂子们过年好啊,我们来找孙静姐姐的,也是来给孙大娘拜年的。”
唐果儿笑着说完,拍了一下刘学武的肩膀:
“我要下去啦!”
刘学武嗯了一声,然后微侧过身子,回头稳稳地扶住唐果儿,让她从摩托上下来。
“哎呀,小妹的朋友啊,这丫头你咋这么俊儿啊,你是电影明星吧!是不?”
唐果儿咯咯地笑着,回头对着刘学武眨眼睛。
刘学武看着自己的媳妇宠溺地笑着。
然后把摩托车停好,又把准备的东西从车子上拎了下来。
孙家的几个哥哥听到了院子的声音都赶紧从屋子出来,
一看是刘学武和唐果儿,也都愣了一下,然后惊喜的迎了上来,
大家热络的互道过年好,刘学武和唐果儿一路被迎进了屋子里。
孙静和孙老太正在屋子里,给妞子换尿布,顺便给孩子擦擦身上。
看见进来的人,孙静整个人都愣住了
“唐···唐果儿?”
唐果儿笑的像是天使:
“孙大娘过年好!静姐姐我等不及你来,我先过来找你了!”
孙静手忙脚乱的给把孩子盖上,赶紧走过来拉住了唐果儿:
“快进来,快进来,你过来了,我好开心。”
孙老太也笑眯眯的说“学武子,唐果儿,你们两口子过来还带什么东西,你这孩子!”
刘学武淡淡的笑:
“没拿啥,就是日常吃的东西。这和您那窝小鸡雏比,可太拿不出手了。”
“是啊大娘,你给我的那小鸡雏,体格子可壮实了,一个都没有糟蹋,都长这么大了!”
孙大哥带着茶壶进来:
“那小鸡雏是我娘精挑细选的,我娘选鸡雏还是有一套的。”
孙静看了一眼那桌子上的东西,眼睛有点湿润了:
“这东西,太多了,也太贵了。”
“哎呀,你能不能别说这些客气话了,真是的,耽误我看我干闺女呢。”
唐果儿走过去,对着难得清醒的妞子笑着说:
“是不是啊我们妞妞,你妈妈咋那么外道啊!烦人劲儿的。”
比一般的孩子虚弱了太多的小宝贝,看着唐果儿,听着唐果儿好听的声音。
突然就弯弯嘴角笑了起来,而且这一次笑,还不是无声的,
是带着小宝特有的音色的“哈哈”的笑!
唐果儿惊讶的一下捂住了自己的嘴“天啊,妞子会笑了啊!啊,刘学武,你看,她对我笑了,对我笑了!”
孙老太和孙静也惊讶的了不得,孙静甚至都红了眼眶,“这是···这是我第一次听见妞子笑出声!”
刘学武也走了过来,用手捏了捏自己媳妇的肩膀,也跟着笑着。
“你的干闺女,当然喜欢你了!”
看着几个女人围着孩子又是哭又是笑的,刘学武和孙家的大哥说
“我们出去抽根烟。”
刘学武跟唐果儿小声的说了一声,就和孙家大哥一起出去了。
唐果儿看着孙静给妞子换尿布时,妞子那瘦的像是像是树枝一样的胳膊和小腿,
心里真的太难受了。
同时也下定了决心的说:
“妞子的病不能再拖了,要尽快去市里的医院。我今天过来主要就是要说这个事儿的,
大娘,静静姐,我代表我和刘学武表示一下,我们愿意全力的帮助妞子。
静静姐,我知道你要强,你这人特别的有深浅,你能不能先把这些都放放,
我们先团结起来,就只为妞子。”
唐果儿一边说,一边拿出了一摞大团结,以及一张已经写好的借条,
“这钱,这张借条,我替你写好了,你看看要是没有错的地方,就签字画押。
然后今天你和大娘好好亲近一个晚上,我和刘学武明天过来接你。
我们一起去市里,正好我也要去市里药房那办点事儿!”
一辈子经历风雨无数的孙大娘,看着这钱,又看看眼前这充满了灵气的漂亮丫蛋,
这一刻,老太太感觉到了震撼。
“唐家丫头,你···就是孙静和妞子的贵人,是我们家的福星啊!”
孙静此时更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直接走过去,紧紧地抱住了唐果儿,
声音呜咽地说“唐果儿,谢谢你,谢谢!”
听到孙静这么说,唐果儿悬着的心也算是放下了,
她来的时候,还在担心,孙静会不会还非要坚持,不肯接受这钱呢,
“妞子是我看着出生的,那么不容易的走到我们身边,怎么能轻易的再让她离开啊!一定要让她健健康康的长大啊!”
孙老太太擦了擦眼泪,看着躺在炕上,难得的精神的外孙女,轻声地说
“妞子啊,你是个有福气的孩子啊!你干娘不只是救了你,更是救了你的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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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东村的徐家。
大力的娘,快步地走到东屋,拍了拍正在睡觉的大儿子
“大儿子,大力啊,你快起来,别睡了,我听说你那媳妇回来了,孙静回来了!!!”
徐大力迷迷瞪瞪的起来,顺了顺乱了的头发
“回来了?孩子呢?”
大力娘斜着坐到炕沿边上说:
“我听说,抱着孩子回来了。大力,你说咋整?
你是不是得去你媳妇娘家看看,把人接回来啊。
要是一直这么装着不知道,你那几个舅哥万一生气,又过来把你揍一顿!”
徐大力没有接茬,拿过一边的烟点上,一口一口的抽了起来,
大力娘因为二柱子的事情,本来花白的头发,这一段时间已经全部都白了,
人老了十岁不止。
“要说你那媳妇,人还是挺好的。性子是冷点,但是讲理,也不净事儿。
和二柱家的那个浪三比,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就是这性子啊,太倔了!
你说说她那孩子,她就轴上了!
那丫头一看,就是养不活,还非要倾家荡产,砸锅卖铁的去治病,
那不就是把钱往阳沟子扔么?”
坐在门口的大力爹吧嗒着旱烟说:
“这孩子快点没了就好了。没了也就断了念想了,到时候就回来安心的要下一个了。
要我看啊,那孩子也挺不了多久,要不你就过去给人接回来。”
大力娘听了自己老头的话,也说:
“我看行,你把人接回来,哄哄,你们赶紧准备要下一个。
当初我们也是看着她娘家都是小子, 想着她能是个爱生小子的,
谁成想生了个丫头,还费了这么大的周章。
这孩子别说有毛病的,就是没毛病都不能要,刚出生就闹得欢,
以后也是个搅灾的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