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战站在原地愣了两秒,随即对着她的背影笑骂出声:
“文若若,你特么耍我呢!”
文若若头也不回,声音轻飘飘传过来:
“我耍猴呢。”
黑战下意识“哦”了一声。
可转念一琢磨才反应过来不对。
当即迈开大步朝着文若若追了上去,边走边喊:
“等等!文若若,你这就是故意耍我!”
文若若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真是笑死我了,你个沙雕。”
“槽!你才是满级沙雕!”黑战笑骂着回了一句。
二十分钟后。
一道圆滚滚的身影穿着镇厄廷首席制服,晃悠着来到黑战和文若若面前,圆脸上满是凝重,开口道:
“一点有用的线索都没留下,对方处理得还真够快的。”
黑战摆了摆手,一脸不在意地笑:
“这不重要,一切都在廷首的预料之内。”
话音刚落。
黑战就转着圈打量起这座空旷的古城,越看越觉得顺眼,突然眼睛一亮,对着两人招呼道:
“若若,墩墩,咱们是不是好久没把兄弟们聚在一起喝酒了?”
“我看这儿就挺合适,要不……整他几百个烤架,今晚在这儿喝点?”
站在一旁的方墩墩闻言,本来眯着的小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连点头:
“这个提议好!我举双手赞同!”
文若若也点了点头,认为今天确实是值得庆祝的日子,便对着黑战说:
“可以,你给廷首请示一下。”
黑战直接摇头道:
“我不说,你说。”
文若若:“……???”
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文若若还是滑动手机屏幕,拨通了林沐的电话。
很快,请示就结束了。
她挂断电话后。
黑战和方墩墩立马像两个好奇宝宝一样凑了过来,脑袋挨在一起等着消息。
“廷首怎么说?批准了吗?”黑战急着追问道。
文若若眼底还带着几分没散的诧异,抬眸对着二人开口:
“廷首说,让咱们多准备准备,等深夜十一点,凡是没有外出任务的镇厄廷成员,全部来古城聚餐。”
“我靠!”
方墩墩忍不住惊呼一声,圆肚子都跟着晃了晃。
“全部?那得上万人了啊!”
黑战也满脸不敢相信,又追问了一遍:
“文若若,你确定这是廷首的原话?”
文若若迎上他的视线,语气平静:“不然,你自己再打个电话问问?”
黑战嘴角抽了抽,随即脸上的错愕瞬间换成了兴奋,挥着拳头道:
“那还等啥!”
“这可是镇厄廷有史以来破天荒的第一次万人宴会啊!咱们赶紧分头准备!”
“酒我包了!”
方墩墩立马拍着圆滚滚的肚子,一脸豪气地开口。
……
与此同时。
被彻底封锁的中枢大厦外。
三道身着黑色制服的身影站在百米开外的辅路上。
正一脸怀疑人生的表情望向那座已经布满硝烟的大厦。
左侧的男人喉结滚了滚,忍不住压低声音惊呼:
“秦司长,长老们不是让我们这个时间点来中枢报到吗?”
“可这……这这这……这又是搞的哪一出啊?”
他说话都带了点结巴,眼神死死盯着围满了镇厄廷大军的大厦入口,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右侧的女人也瞪圆了眼眸,声音带着发颤的低喃:
“秦司长,中枢大厦已经被镇厄廷全部封死了,我们还要过去吗?”
中间的男人沉默站了许久,眉头越皱越紧,像是在消化眼前的巨变。
好半天后才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不出意外的话,从今往后,世上就再也没有中枢了。”
“我们返回罪恶之城。”
说完,他便直接转身,迈着沉稳的步子快步离去。
娄平和孔楠对视一眼,连忙快步跟了上去。
“秦司长,我们在那鬼地方镇守了好几年,好不容易快熬出来,结果又出了这么大的变故……”
娄平轻声开口,话里话外都忍不住为身前的秦江打抱不平。
“无妨。”
秦江头也不回地沉声回应。
“对我们来说,不管去哪,都只不过是换个地方苟延残喘罢了。”
“再说了,回罪恶之城也挺好,最起码能远离圣京城这种压抑的地方。”
“秦司长,可罪恶之城最近的动乱越来越频繁了,明面上就已经暴露了两名SS级灾厄和数名S级灾厄,就算司长您实力强大,可……”
孔楠话还没说完,就被秦江抬手打断。
“这种级别和数量的灾厄,当然不是我们区区一个镇厄司能处理的,镇厄廷应该今晚就会派人率军,把罪恶之城的灾厄全部镇杀。”秦江缓缓说道。
“那太好了。”
孔楠听完瞬间轻舒了一口气,随即又笑着补充道。
“要是黑战首席或者文首席能亲自率军过去镇压的话,用不了一天,罪恶之城的动乱就能平定了。”
“嗯,天塌了自有高个子顶着,我们要做的,就是好好活着。”
秦江沉声回应,脑海里已经闪过黑战和文若若大开杀戒的模样,后背却不自觉渗出了一层冷汗,心里默默暗道:
镇厄廷这帮人,完全就是一群嗜杀的疯子!
而在百米外的一棵老树下。
同样站着两个满脸茫然、仿佛经历了世界观崩塌的人。
“兄弟,咱们清晨才刚被尊使大人派去极北之地,怎么才回来……中枢就没了?”
“还有……尊使大人怎么也联系不上了,总不能……”
说到这里。
佑峥已经咽了咽唾沫不敢往下说了。
眼神里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惊恐,指尖都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尊使大人可是八阶觉醒者,就算白决亲自带着十八首席围杀他,尊使也绝对不可能身陨在他们手里。”
佐砚顿了顿,语气带着十足的笃定,又补充道。
“更何况,尊使大人是白决最敬重的师傅,也是他踏入镇厄廷的领路人。”
“这世上,哪怕任何人都能对尊使起杀心,唯独白决不可能。”
佑峥听完眉头皱得更紧,声音里满是不解:
“那现在这种情况,你怎么解释?”
他又伸手指着不远处破败不堪的中枢大厦,提高了一点声音。
“这根本就是一场毫无征兆的杀戮盛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