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
他的余光便落在身边正闻着花香、神色雀跃的青雨脸上,嘴角不自觉轻轻上扬。
他悄悄松了口气,心里暗道:
至少最坏的情况没发生,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他心里隐约觉得,廷首从今天上午的会议室开始,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但这种变化又很难用言语说清楚。
他索性不再纠结这些,顺着心底的冲动,像是突然鼓起了万般勇气。
随即微微侧身,直接牵住了青雨的左手。
青雨的娇躯微微一颤。
这还是青鹤第一次主动牵她的手。
温热的触感顺着相握的指尖蔓延到心口,让她连心跳都快了半拍。
心底竟还悄悄泛起一股对林沐的感激。
她抬眸看向身侧的青鹤,眼底盛满了爱意,轻声开口:
“鹤宝宝,我还要双手捧着花呢,你先别牵我的手啦。”
说着。
她主动往青鹤身边又贴了贴,语气软乎乎的:
“来,搂着我的腰走嘛~”
青鹤闻言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连说话的声音都染上了几分沙哑:
“那样就太……”
“哎呀,别事事儿的,快点搂我!”青雨直接笑着打断了他的话。
“额……好……”
就在青鹤刚抬起手臂,指尖刚碰到青雨纤细的腰肢时。
走在前面的林沐却突然顿住了脚步,缓缓转过身看向他们。
这突如其来的停顿让青鹤吓了一跳。
刚抬起的手猛地收了回去,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青雨的心也猛地一紧,悄悄攥紧了捧花的手。
毕竟眼前这人可是实打实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杀神。
谁也摸不准他下一秒会做出什么事来。
林沐看着两人紧绷的模样,先对着青鹤温和一笑。
随即把目光落回青雨身上,语气温和地开口询问:
“你一会要去哪?”
“是回无念大厦吗?”
青雨闻言瞳孔骤然收缩,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强压着心底翻涌的震惊,迎上林沐的目光,声音都止不住发颤:
“你……你……你怎么知道无念大厦……”
一旁的青鹤听得满脑子雾水。
他皱起眉,悄悄转脸瞥了青雨一眼。
因为青雨从来没跟他提过无念大厦这个地方。
林沐没解释,只是神色平静地继续开口:
“一起去吧,我要去无念大厦,对一个人表白。”
说完,他抬眸看向青鹤,补充道:“青鹤,你也陪我一起过去吧。”
话落的刹那,空气仿佛都瞬间凝固。
青鹤手里攥着的包装袋“啪嗒”一声直接脱手掉在地上。
他盯着林沐的脸,大脑一片空白。
只觉得要么是这个世界疯了,要么就是自己疯了。
不然他怎么会出现如此逆天的幻听呢?
他不断的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他甚至又悄悄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确认自己不是在做白日梦。
而青雨圆溜溜的眼睛瞪得快要掉出来,心底疯狂刷屏:
槽!
天呐!
我这是听到了什么?
镇厄廷的最高领袖,竟然要去无念大厦表白!
无念大厦那可是红王麾下势力的总部啊!
他总不能跑去对一位灾厄表白吧!
他可是白色死神啊!
是一位杀戮灾厄无数的白色死神啊!
他这是在开什么逆天玩笑啊!
林沐看着二人一脸震惊呆滞的模样,忍不住摇头笑了笑,开口解释道:
“异变者也分善恶,不是所有异变者都是镇厄廷要覆灭的目标。”
这话一出,青鹤更懵了。
他清清楚楚记得。
一个月前的高层会议上。
廷首还斩钉截铁说要把这个世界的灾厄全部诛尽。
可今天怎么就……
他此刻真的很想问一句,廷首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但他又真的不敢问。
青雨猛地深吸一口气,攥着巨大花束的手微微发颤,试探着开口:
“我能不能……问一下……你要……表白谁?”
林沐笑了笑,语气平淡地回道:
“到了你就知道了,不过,表白失败的概率应该是百分百。”
“不愧是廷首,厉害!”
青鹤几乎是脱口而出,一脸佩服。
“噗——”
青雨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她伸手拍了下青鹤的胳膊,无奈道:
“青鹤,你瞎夸什么呢,你们廷首说的是,失败的概率是百分百。”
青鹤眼神猛地愣了一下。
随即回过神,脸上的佩服更浓了,语气一本正经地开口:
“不愧是廷首!”
“还没表白就能提前推测出自己的失败概率,太厉害了!”
林沐:“…………”
青雨:“…………”
而青雨此刻还是偷偷摸出手机给于蓝发了消息。
毕竟。
一尊凶名赫赫的杀神居然要跑到灾厄之王的地盘去表白。
任谁听了,都会觉得这是个离谱到没边的冷笑话。
这一幕当然没逃过林沐的视线。
他只是不以为然地勾了勾唇角,没打算阻拦。
毕竟提前打声招呼,总比自己毫无预兆的找上门要强。
一旁的青鹤也忍不住摸出了手机。
指尖刚碰到屏幕,又默默收了回去。
刚要放进兜里,忍不住又拿了出来。
反复折腾了好几次,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把手机揣回了口袋。
没有廷首的默许,他还是不敢把这镇厄廷有史以来最劲爆的惊天大瓜散播出去。
……
天色渐暗。
南城区郊外。
一座占地三千平米的荒废古城静静矗立。
此刻。
镇厄廷的大军已经把古城彻底封锁。
可搜遍整座城却连半个人影都没见着,城里所有和实验相关的建筑,也早已经被完全摧毁。
片刻后。
黑战站在古城的中心空地,眼眸死死盯着周围被摧毁的残垣断壁。
半晌才侧过脸对着身旁的女子开口:
“廷首可真是神了,他到底是怎么提前知道这座废弃古城里有问题的?”
文若若望着远处倾斜的城墙,沉思片刻才缓缓开口:
“我感觉,廷首变了。”
黑战挑了挑眉,笑着追问:
“嗯?怎么个变法?”
“既变了,又没变。”
文若若说完,便转身大步朝着城外走去,肩上的银色披风随着她的步伐,在晚风里轻轻晃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