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拜堂的大门轰然倒塌,溅起的尘土如同灰色的幕布,瞬间遮蔽了前厅的视野。
碎石与粉尘四散飞溅,呛人的气味弥散在空气中,身披重甲的夜风精锐战士鱼贯而入,踏碎了大理石地面上镶嵌的弗瑞斯家族纹章。
弗瑞斯礼拜堂的大门上,雕刻着诸多繁复的守护符文。曾经那些由蛛后神力浇铸的扭曲符文,在幽光下流转着紫色的魔光,足以让任何未经允许的闯入者灰飞烟灭。
若是以往,这群卓尔士兵就算把手上的刀剑全都砍成废铁,也不可能在这扇魔法门上留下一丝划痕。
可惜今时不同往日。在失去罗丝的宠爱后,这些由神力维持的符文接连黯淡下去,紫色的魔光逐渐熄灭,变为了毫无意义的装饰花纹。
坚不可摧的附魔大门,也如弗瑞斯家族本身一样,脆弱得如同朽木。
尘土飞扬间,三名立于高台处的弗瑞斯卓尔女卫士率先反应过来。
她们都是弗瑞斯家族精心培养的精锐卫士,战斗本能早已刻入骨髓,即使在绝望之下,仍然保持着极高的战斗素养。三人抬起手上的黑弩,瞄准了蜂拥而入的夜风战士,扣动了扳机。
“嗖!——”
弩矢交错飞掠,箭头钉入盾面,箭尾还在嗡嗡抖动。可就在她们准备装填第二发弩矢的空隙,夜风战士的手弩已经齐射完毕。
同时射击下,女卓尔们反而被密集地射击扎成了刺猬,歪倒在石台上。
剩下那些被强行武装起来的卓尔仆人见状,立刻丢下了武器,尖叫着向后逃窜,前厅里顿时乱成一锅粥。
突击队中没有人继续射击。倒不是因为发了什么善心,而是在保存体力与弹药。
每一支精金毒箭都价值不菲,不能浪费在这些毫无价值的仆从身上。
此次行动的目标明确,按照名单上的名字,击杀所有弗瑞斯姓氏的直系女性。名单上全是曾经高高在上的卓尔女祭司,弗瑞斯家族历史悠久,血脉枝繁叶茂,祭司的人数并不少。
这些女祭司们统治了这座堡垒数百年,每一个名字背后都代表着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现在众人却还没有杀死一名目标。可谓是时间紧,任务重。
参与突击的夜风士兵不仅身着重甲与盾牌,而且人人都携带了一柄手弩与十二支精金毒箭,远程近战皆备,火力充足。
看来守门的就这几个女卫士。雷纳托将重型梭镖收回腰间,目光扫过正在观察四周的夜风武技长,等待他的指令。
阿克纳特不只是久负盛名的传奇战士,还是掌管了夜风家族军队数百年、指挥过无数战斗的贵族指挥官。
虽然崔丝特娜将部分指挥权交给了自己,但雷纳托对自己的指挥水平有着清晰的认知。这种专业的事最好交给专业的人,这样才能让事情顺畅地完成。
阿克纳特的战术眼光和战场经验,绝对比自己这个外行强。
况且他还可以在一旁聆听学习,偶尔指出那些可能被忽略的疏漏。
“这种前厅结构...”阿克纳特若有所思,目光快速扫过前厅的布局。在他的手势下,队伍立刻一分为三,“一队与二队分别向左前廊与右前廊推进。注意时间,半个小时内完成两侧区域的‘清扫’。不要纠缠,不要俘虏。”
两支小队领命而去,脚步声迅速消失在两侧甬道中。在场只剩下二十名卓尔战士,沉默地立在武技长周围,等待着下一道命令。
“剩下的人跟着我,”阿克纳托在剑刃上涂抹着未知的魔药,目光投向前方幽深的走廊,“我们的目标是弗瑞斯礼拜堂的中殿与圣坛,那些贵族女祭司一定就躲在那里。”
“想必各位都知道,主母发过话了,若谁能取得弗瑞斯祭司们的首级,家族必将重重有赏...”
在观摩武技长进行的例行‘战前动员’时,雷纳托又想起了对方刚刚私下里的提醒。
他没有像那些狂热的卓尔战士般争相向前,而是默默站在了人群的后方。
哪怕是一名平凡的农夫,都可能因为捡到一件神器或者一张古代卷轴,变成足以威胁整座城市,乃至于地区的威胁,更何况是弗瑞斯这种经营了数千年的卓尔贵族?
即便女祭司们都失去了罗丝赐予的神术,可谁又知道她们还藏了什么底牌?
他不缺金币,又没有接到【指南】上的任务,犯不着为了夜风家族冲锋在前。
所以雷纳托还是决定听从阿克纳特的意见,谨慎些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