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到神术加持、体力充沛的夜风家族突击队,轻松击溃了最后一支妄图负隅顽抗的弗瑞斯家族士兵,打开了通往礼拜堂的道路。
一名手持长戟的女卫士抽搐着瘫倒在地,上半身与下半身完全分离,肠子与腥臭的血液洒落一地。
她曾经引以为傲的秘银锁甲此刻成了累赘,被劈开的切口整齐,金属边缘还泛着附魔失效后的微光。
即便身为身体相对脆弱的精灵,对方也没有立即死去,她的手指仍在无意识地抓挠石板,试图以这种徒劳的方式抗拒死神的摄取。
周围的夜风士兵们沉默地看着这一幕,没有人上前补刀。
在这种程度的伤势下,即使是低阶牧师的治疗神术,都无能为力。
蛛后的各种祝福神术不仅让雷纳托心中的残虐欲望暴涨,还大幅强化了他的肌肉力量,再搭配上不久前饮下的‘速度之油’,综合起来,达成了1加1大于2的效果。
在诸多强化之下,雷纳托的每一次挥刃都带着音爆般的尖啸,空气都被撕裂出肉眼可见的波纹。
那些以往眼高于顶、颐指气使的卓尔女战士们,此刻在‘缄默女士’的黑刃下就宛如一团团脆弱的烂肉,附魔链甲被轻易撕碎,爆出汩汩血水。
雷纳托身周充斥着残肢断臂,飞溅的脏器、白色的肋骨与外翻的皮肉。这些人体的碎片共同点缀出这一幅血腥至极的画卷。
一颗被劈开的头颅滚落在他脚边,半张脸上还残留着生前的表情,仿佛到死都不愿相信,自己会被一个男性卓尔如此轻易地斩杀。
雷纳托踩过尸骸之间,碎肉自黑刃上滑落,龙皮靴底发出黏腻的声响。
那些身披两层护甲、有着数百年战斗经验的夜风精锐们,也被如此景象震慑,握刀的手指打颤,下意识地拉开了距离。
死亡与施虐在萨莫瑞尔稀疏平常,但像雷纳托这样在极短时间内将一整支贵族卫队变成碎肉堆的杀戮效率,还是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一名卓尔老兵咽了口唾沫,眼神中流露出难掩的惊惧。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缓解着心中的不适。
雷纳托冷漠地抬头,注视着面前宏伟的罗丝礼拜堂,对周围他刚刚亲手制造的暴行毫不在意。
可惜没机会和奎琳提前说上话,不然要是能接到主母颁布的【任务】,肯定能获得不少经验值...
弗瑞斯家族礼拜堂的外观极其宏伟,通体由黑色的玄武岩砌成。每一块石料都被打磨得光滑如镜,接缝处几乎看不出痕迹,仿佛整座建筑是从一整块巨岩中雕刻出来的。
尖顶隐没在幽暗地域顶部的黑暗中,边缘处镶嵌着由秘银制成的巨大神徽。
这些珍稀金属价值连城,若是制成盔甲,足以武装一支百人军队。
墙壁上诸多使用磨碎宝石作为涂料的壁画在黑暗中泛着光,描绘着蛛后罗丝接受卓尔精灵朝拜的场景,红宝石粉末勾勒出罗丝的双眼,紫水晶颗粒点缀着她头顶的冠冕...
每一笔都精致清晰到了极致,显然是耗费了巨量财富与时间才完成的杰作。画师们很可能花费了数百年的心血才完成这幅巨制,而他们所服务的家族,今天就要迎来终结。
壁画上刻满了对罗丝的颂词与朝拜场景。那些文字用诗歌般的精灵语花体写成,笔画繁复华丽,歌颂着蛛后的伟大与恩宠。
而正门两侧立着两尊巨大的蜘蛛雕像,八只眼睛处镶嵌的红宝石暗淡碎裂,似乎已经暗示了这个持续千年的古老家族,最终的结局。
看着这些象征着崇拜的装饰,再联想到如今弗瑞斯家族即将灭族的现状,雷纳托就感到一阵莫名的好笑。向一尊混乱易变的邪神祈求永恒的宠爱?真是愚蠢与讽刺...
今日弗瑞斯的礼拜堂即将被鲜血浸透,而她们所信仰的神灵,恐怕正在深渊某处饶有兴致地欣赏这场屠杀。
爱与背叛,在蛛后的词典里从来都是同义词。
一道传送门在雷纳托身侧打开,同样满身鲜血、手持银剑的武技长自门中走出。
传送门的余晖还在空气中闪烁,魔法电弧逐渐消散,露出阿克纳特那张依然平静的脸。他的银剑上还淌着血,滴落在地,显然刚刚也经历了一场血腥的战斗。
“城堡内其他建筑都已‘清扫’完毕,不过没有发现弗瑞斯贵族的尸体,她们大概都躲在这座礼拜堂中...”
阿克纳特的声音平淡,呼吸均匀,似乎也没有耗费什么体力。
而他所说的‘清扫’,则是一项‘家族升位战’中的传统。
毕竟那些女贵族们若是真的打算抛弃一切繁文缛节,打扮成平民的模样,结合卷轴与药剂的伪装,排查起来将十分麻烦,‘暗时’的时间利用也会非常紧张。
所以大部分发起升位战的胜利者,都会对战败方的所有女性卓尔展开无差别的屠杀,先减少排查的范围,再由女祭司们慢慢筛查剩下的俘虏。
战败方的男性卓尔可以收编进入军队,或者充当战利品与玩物,赏赐给那些效忠于夜风家族的女战士,用以扩充更多人口。这是实打实的、可以从事生产的核心劳动力,没有贵族会浪费。
而那些战败方的女性,对于胜利者来说却是毫无价值的累赘。她们从小接受的是统治者的教育,骨子里刻着对权力的追逐与弱者的蔑视,即便成为奴隶也不会温驯愚蠢,随时可能阴谋发起暴动。
而女祭司们对于可能怀有异心的俘虏,从不会手下留情。
夜风家族士兵肯定无法跟上传奇战士的速度,所以武技长就让雷纳托来率领这支精锐的突击队,自己则去堡垒的其他建筑中快速‘清扫’残余的弗瑞斯家族的女卓尔们。
而在这合理的分工下,不到一个小时,需要‘清扫’的区域就仅剩下面前的大礼拜堂。
阿克纳特扫视着弗瑞斯礼拜堂门外的血腥战场,稍稍点了点头,称赞道:
“雷纳托,你做得很好,这样一来,我们就完成了对于礼拜堂外的清扫工作,只剩下这里了。”
自攻城战开始,雷纳托就连一名弗瑞斯女祭司都没见到,更不用说执政主母了。这令他不由得有些怀疑这些卓尔是否又隐藏着什么诡计,于是提问道:
“武技长大人,既然在城堡中的其他建筑中没有发现弗瑞斯家族的贵族祭司,你说会不会是因为此地有什么密道,她们已经逃到城外?”
“不会的。”阿克纳特摇了摇头,语气笃定,“我太了解这些祭司们了。她们一定在女神的神堂中祈祷,妄图挽回神灵的宠爱,以此来完成绝地翻盘。”
“而且此地已经位于蛛后的罗网中,在祂的注视下,无人能够逃离,唯有像笼中的野兽一样互相厮杀,彼此吞噬...”
在这带着浓郁的宗教色彩的喃喃自语后,武技长一边伸手示意,命令士兵们砸开面前的大门,同时小声提醒着一旁的雷纳托:
“不过别大意,即使失去了神术与赐福,弗瑞斯依旧是一支传承数千年的古老家族,其中一定还有着大量效果古怪的魔法物品与卷轴。”
“要知道,即使是野外最优秀的猎手,都有可能死在垂死猎物的反扑之中...若你并不追寻女祭司们的赏赐与权力,那注意好自己的身位,别倒在胜利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