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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你说她到底图什么呢?

    凝结法相的机缘?

    听完小书怪做出的判断後,王让心头不由得微微一沉。

    「难道她也要搞点儿什麽破坏?」

    你想哪儿去了……

    面对王让的反应,小书怪无语道:

    『翼火蛇要引火成灾,那是因为他的法相是【回禄】,而危月燕一身都是月相秘术,想要凝结法相,多半也是【广寒】、【望舒】这种月属的法相,跟翼火蛇的【回禄】完全是两码事!』

    「那她到底要干嘛?」

    『我也不知道……』

    「……」

    『这个真的不好猜。』

    面对王让无语的目光,二头身的小书怪摊了摊小小的手掌,爱莫能助地道:

    『十秘百相三千法,光是明面上有记录的法相,就已经超过一百种了,各种隐藏下来不示外人的法相,加起来更是不知道多少,我哪知道她想要凝结哪一种?』

    「但你刚才不是说,危月燕打算凝结法相的话,多半会是什麽月属的法相麽?」

    『月属的法相也不止那两个啊。』

    纸上的小书怪展开肉肉的小胳膊,比了一个很大很大的手势出来。

    「最顶级就有的【广寒】、【太阴】、【千秋照魄】三种,次一级和【回禄】差不多的,也有【嫦娥】、【望舒】、【清虚】、【玉蟾光】四种,这就已经七个啦!

    再往下那几个法相弱一些,危月燕不太可能会选,但她是天罗司那位紫薇垣的养女,而且深受器重,谁知道她会不会被传授些没有记载的新法相?」

    你这个话说的……简直像是说了话一样……

    王让闻言有些无语地道:

    「既然你连她想要凝结什麽法相都不清楚,那为什麽还会觉得,她是为了法相才留在龙游的?」

    『如果不是为了法相,她留在龙游干什麽?』

    面对王让的询问,小书怪再次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地道:

    『三垣四象二十八宿,天罗司最核心的成员,总共也就这三十五个人,并且青龙伤病无法理事、玄武之位常年空缺,二十八宿也一直都不满编,很多事根本照应不过来。

    而危月燕虽然看着笨笨的,但再怎麽也是二十八宿之一,倘若密谍也有官位的话,她起码要比你大四级,只比一州牧守差半头,需要她处理的事情多着呢!

    要不是找到了凝结法相的机缘,像她这麽忙的人,肯定在追着大小任务到处跑,哪有功夫留在龙游这种地方,每天盯着咱们这个小县衙使劲儿?』

    「……」

    唔……你这麽一说的话,好像还真是这个理……

    看着纸上一脸理所当然的小书怪,王让立即想起了自己见过的另外两名二十八宿。

    上次被自己威胁过一番後,尾火虎就再没出现过,而他「藏身」的田壮也请了长假,说是要回老家探亲,估摸着是赶回神京复命去了。

    但在这之前,尾火虎一直带着一批没有名号的密谍,在洛北七县到处搞破坏,甚至还成功烧掉了黄狮狮存在广茂的军粮,妥妥的大忙人一个。

    翼火蛇也同样如此,不讨论他的人品和行为,只讨论「工作内容」的话,翼火蛇最近这两个月也一直在干「正经事」,要不是被自己碰上了的话,起码漯河县城肯定是要被他付之一炬。

    而危月燕……和这两位敬业的同僚比起来,她就多少有些「不务正业」了。

    回想起那位滞留在龙游县最大的「娱乐场所」里,并且隔三差五就会进县衙逛一圈儿的燕大密谍,王让顿时不由得一阵头疼。

    从危月燕一直没有上门抓自己来看,「王让」勾结晦辰楼反贼的事儿,以及自己的身份问题,应该都被遮掩过去了,并没有暴露。

    但她这人也不知道什麽毛病,明明抓不到自己的把柄,但就是留在龙游不肯走,甚至在自己第一次南下洛北回去,因为醒觉净魄高烧不退时,她还特意化名颜鸾混进县衙,给自己看过病。

    「你说的对……」

    仔细回忆了一下危月燕的行动轨迹,并分析了一下她的所作所为後,虽然仍旧觉得证据不足,但王让还是只能点了点头,勉强认可了小书怪的判断。

    毕竟如果一不图功劳、二不图法相的话,那她留在龙游图什麽?总不能单纯的喜欢看热闹吧?

    ……

    就在王让和小书怪聊到了危月燕,并一致认定她肯定是在凝结法相时,远在龙游的危月燕,正坐在龙游县衙的二堂里面,翻看着桌上王让留下来的公文和回执。

    《分派夫役转运军储、支给脚价工食帖》

    《核定常平官米,分授各户储冬晓谕》

    《调发四乡民夫,承运军粮签票》

    《动支库银采办牲肉给价劄帖》

    「……」

    仔细翻看着一封封公文,看着王让为了能在讨贼军过境时,尽量保住龙游百姓的生计,从而做出的种种努力,危月燕薄纱之下的面孔上,不由得浮现出了一抹复杂的神色。

    一个人嘴里讲出来的东西能够骗人,但做出来的事情是骗不了人的。

    想要如此高效率地完成这些政务,王让恐怕要经常忙到深夜,并且花费的心力更是难以想像,无怪之前自己检查的时候,在他的十二正经里发现了那麽多大小毛病。

    尤其是讨贼军抵达龙游前後这段时间,他更是起早贪黑地押运调配,把人力物力调动到极致的同时,也把他自己「使用」到了极致。

    为了能够提前囤派粮秣,支应上讨贼军的消耗,并掩盖民夫不足的问题,避免过度徵发劳役,他不仅这一整个月几乎都没怎麽休息,更是自掏腰包搭上了一万多石粮米。

    这已经不是好官不好官的问题了,而是……他图什麽呢?

    实在想不明白的危月燕,便在某尊木像冷森森的目光中,困惑地翻看着一张张公文,试图从里面找到问题的答案,但却始终一无所获,直至翻到了被压在最下面的一册回执。

    那是县丞宋金银,发现眼下的运力实在难以支应消耗,建议再多加徵发民夫时,王让写回的批覆。

    『人手不足我已知悉,但近月先後数次调拨乡民,实已不堪重负……军需要顾,百姓生计更不能弃……』

    面对宋金银的提议,王让讲明了眼下已经不堪重负,如果再徵发民夫会造成的恶果,说他会尽快想办法。

    宋金银收到回执後,很快便再次回写,询问在外押运的王让,如果实在支应不上,被朝廷问罪了该怎麽办,而王让这次似乎有些忙,只笔迹潦草地回了六个字。

    『问心无愧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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