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死，但也很难活下去。”楚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而漠然。
苏晚猛地转过身，看到楚凡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身后。
“楚凡？念念呢？楚凡……你医术那么厉害，她可是你女儿啊，你快救救念念！”她泪如雨下，跌跌撞撞跑来，鞋子都跑丢了，险些跌倒在地。
楚凡身体一晃，上前一步稳稳扶住了她，避免她跌倒。
苏晚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泪水涟涟地望着他：
“楚凡……求你……救救念念……她才刚来到这个世界，我还没来得及好好抱抱她……”
楚凡低头看着她那双充满哀求的眼睛，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念念的情况很特殊，她不是普通的早产儿缺氧，那颗子弹造成的冲击波，对她造成了伤害。”
“什么？！”苏晚美眸一缩，心神骇然，声音哽咽，“就、就……没一点希望了吗？”
楚凡看着她那双，失去往日光彩的眼睛，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有……但很难。”
“什么办法？只要能救念念，让我做什么都行！”苏晚急切地抓住他的手臂，眼睛露出一丝希冀。
“让你死也可以？”楚凡盯着她的美眸，语气淡漠。
苏晚被他这句话，问得浑身一僵，抓着他手臂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抬起头，对上楚凡那双淡漠的眼睛，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可以，只要能救念念，我愿意。”
楚凡盯着她看了几秒，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移开视线，“走吧，先去看看她。”
很快，苏晚跟着楚凡来到八层的ICU重症监护室。
她吃惊地发现，整个八层的走廊里，全都是穿着病号服的男女，来回走动。
这些人看似是病人，但那股骨子里透出的冷冽杀气，却让苏晚不寒而栗，后背阵阵发凉。
而在ICU门口，更有四个背负长刀的青年，全都戴着口罩。
看到楚凡，他们立刻恭敬行礼：“楚少。”
看到这一幕，苏晚顿时瞠目结舌。
这些人一看就是高手，深藏不露，根本不是苏城那些，家族保镖可以比肩的，可他们却对楚凡如此恭敬？
苏晚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
坐牢七年，楚凡到底在里面经历了什么？
为什么这些深不可测的高手，会对他如此恭敬？
她发现自己对楚凡的了解，远比想象中要少得多。
楚凡没有解释，只是按下密码，ICU厚重的铁门缓缓打开，发出沉闷的机械声。
门内，各种医疗设备发出滴滴声，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特有的气味。
楚凡迈步走了进去，苏晚连忙跟上。
下一秒，苏晚美眸一缩，便看到女儿念念正躺在一个恒温箱里，身上连接着各种管线，小小的胸口随着呼吸机的频率微微起伏。
她的皮肤带着新生儿特有的粉嫩，但那种粉嫩中透着，一丝不正常的苍白，仿佛一朵还未绽放，便已开始凋零的花蕾。
“念念！”苏晚泪如雨下，心如刀绞，跌跌撞撞上前。
她颤抖着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女儿那小小的脸颊。
指尖传来的温度微凉，和刚出生的婴儿身体温度，仿佛天差地别。
这脆弱的小生命，随时如同泡沫般消散。
她俯下身，额头轻轻抵在恒温箱的玻璃罩上，泪水无声滑落，洇湿了一片。
苏晚不敢哭出声，怕惊扰到女儿那微弱的呼吸，只能死死咬着嘴唇，任由泪水流淌。
“楚凡，到底怎样才能救念念？”苏晚擦拭泪水，眼神诚挚而希冀。
楚凡走到恒温箱旁，目光落在念念那张苍白的小脸上，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我需要用一套针法，为她重塑受损的经络。”
“这套针法要求极高，一共九针，每一针都需要耗费，施术者大量的精气神。”
“九针完毕，我会元气大伤，至少需要半年才能恢复。”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苏晚，目光平静却带着几分凝重：
“但最大的问题不在于我，而在于念念。”
“她太小了，身体太弱，未必能承受得住九针的冲击，需要等她长大一些。”
“如果她的身体撑不住，针法进行到一半被迫中断，不仅救不了她，还会加速她的死亡。”
苏晚听完，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我相信你。”
“你也不必感激，我不是因为你才救念念，单纯她是我女儿，别给自己脸上贴金。”楚凡语气冷淡，和她保持距离感。
她低下头，沉默了片刻，才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带着几分愧疚：“我知道。”
“叮——！”
与此同时楚凡的手机响了。
“小凡！小曦醒了！”小姨激动的声音传来，喜极而泣，“她一直在哭，想要见你。”
他沉默了片刻，才对着电话那头道：“好，我马上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