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的不理解尚未平息,一场更大的风暴席卷而来。“太绝情”的指责,像瘟疫一样在家族中蔓延。那些被拒绝的亲戚们,开始联合起来,对贝西克发动了一场全面的舆论攻势。他们不仅在背后议论,更开始公开指责他“忘恩负义”“六亲不认”。这场指责,将贝西克推向了家族舆论的风口浪尖。
一、指责的源头
指责的源头,来自十一姑的一场“哭诉大会”。
那是一个周日的下午,十一姑在自家院子里,召集了几位关系密切的亲戚。她一边抹眼泪,一边诉说着自己的“委屈”:“你们说说,西克这孩子,是不是太绝情了?我从小看着他长大,他小时候我还抱过他,给他买过糖吃。现在他发达了,就不认我这个姑姑了。”
十二叔在一旁附和:“是啊。我好歹是他亲叔叔,他连一点面子都不给。表舅和二姑父能回去,我们为什么不能?这不是偏心是什么?”
十三姨也跟着叹气:“西克以前不是这样的。他小时候多懂事啊,见了面就喊姑姑好、叔叔好。现在有钱了,架子也大了。”
四叔试图为贝西克辩解:“西克可能有他的考虑。他不是说了吗,等你们准备好了,他会帮你们的。”
十一姑冷哼一声:“准备好了?什么叫准备好了?他说准备好了就是准备好了,他说没准备好就是没准备好。还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这场“哭诉大会”结束后,十一姑的话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家族。不到三天,几乎所有亲戚都知道了贝西克的“绝情”事迹。
二、指责的升级
一周后,指责从背后议论,升级为当面质问。
那是一个家族聚会的场合——三婶的儿子结婚,几乎所有亲戚都到场了。贝西克原本不想去,但母亲再三要求:“你三婶的儿子结婚,你不去,别人会怎么说你?”
贝西克去了。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衬衫,坐在角落里,尽量不引人注目。但十一姑显然不想放过他。
酒过三巡,十一姑端着酒杯,走到贝西克面前。她的脸上带着笑容,但眼神中却藏着刀锋:“西克,十一姑敬你一杯。”
贝西克站起身,端起酒杯:“十一姑,您客气了。”
十一姑没有喝酒,而是放下了杯子,声音突然拔高:“西克,十一姑想当着大家的面,问你一句话。”
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贝西克身上。
贝西克知道,躲不过去了。他说:“十一姑,您问。”
十一姑说:“你是不是觉得十一姑太笨了,不配跟你学炒股?”
贝西克说:“不是。”
十一姑说:“那为什么表舅和二姑父能回去,十一姑不能?你今天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
宴会厅里,鸦雀无声。贝西克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十一姑,表舅和二姑父完成了训练营的全部课程,通过了考核。他们没有在训练营期间被淘汰。而您在训练营期间就被淘汰了,因为您连最基本的规则都无法遵守。”
十一姑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那又怎样?十一姑现在知道错了,愿意学了。你连个机会都不肯给?”
贝西克说:“十一姑,我不是不给您机会。我是想让您先打好基础。如果您连基本功都没有练好,就重新进入市场,您大概率会再次亏损。到时候,您会怪我,会恨我。我不想那样。”
十一姑说:“你这是借口!你就是不想帮十一姑!”
贝西克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十一姑,如果您真的想学,可以先自学一段时间。等我看到您的进步,我一定会帮您。”
十一姑冷笑一声:“自学?十一姑都五十多岁的人了,还能自学什么?你就是不想帮,别找那么多借口!”
她转身回到座位上,重重地放下酒杯,发出清脆的响声。整个宴会厅,依然一片沉默。
三、指责的蔓延
十一姑的当面质问,像一颗火星,点燃了更多人的不满。
十二叔也站了起来,声音中带着愤怒:“西克,十二叔也问你一句。你是不是觉得十二叔没救了?”
贝西克说:“十二叔,我没有那样认为。”
十二叔说:“那你为什么不帮我?我比你二姑父差在哪里?”
贝西克说:“十二叔,您没有比他差。只是您和他情况不同。他完成了训练营的全部课程,您没有。这不是偏心,这是规则。”
十二叔说:“规则?规则是人定的!你就不能通融一下?”
贝西克说:“十二叔,如果我通融了您,那么其他人怎么办?十一姑怎么办?十三姨怎么办?我总不能全部通融吧?”
十二叔说:“那你就可以全部通融!大家都是亲戚,你帮一把怎么了?”
贝西克沉默了。他知道,无论他怎么解释,都无法说服那些已经被情绪左右的人。
十三姨也站了起来,声音中带着哭腔:“西克,十三姨当初放弃,是十三姨的错。但十三姨现在后悔了。你就不能给十三姨一次机会吗?”
贝西克说:“十三姨,您当初放弃,是因为您觉得太累了。现在您想回来,是因为看到别人赚钱了。这两种动机,都不是真正的改变。如果您只是因为看到别人赚钱才想回来,那么您迟早还会再次放弃。”
十三姨说:“你这是强词夺理!你就是不想帮我们!”
宴会厅里,响起了一片附和声:“是啊,西克,你太绝情了。”“大家都是亲戚,何必呢?”“有钱人就了不起吗?”
贝西克站在人群中,四面楚歌。
四、贝西克的回应
面对铺天盖地的指责,贝西克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放下酒杯,缓缓说道:“各位亲戚,我知道,你们觉得我绝情。我不怪你们。
但请你们想一想,我为什么要制定那些规则?我为什么要拒绝你们?是为了我自己吗?不是。是为了你们。
表舅和二姑父的教训,就在眼前。他们不听我的话,试图绕过规则,结果二次亏损,差点家破人亡。你们难道想重蹈他们的覆辙吗?
我拒绝你们,不是因为我不想帮你们。而是因为,我不想在你们没有准备好的时候,就让你们再次进入市场。因为我知道,那样做,不是在帮你们,而是在害你们。
如果你们真的想学,请先证明给我看。用行动,而不是用语言。用坚持,而不是用眼泪。
等到你们准备好了,我一定会帮你们。”
他说完,转身离开了宴会厅。身后,是一片沉默。
五、指责的余波
贝西克离开后,宴会厅里炸开了锅。
十一姑拍着桌子说:“你们看看,他这是什么态度?我们好心请他吃饭,他倒好,甩脸子走人!”
十二叔说:“他就是看不起我们这些穷亲戚!”
十三姨说:“有钱了,就忘了本了!”
但也有一些亲戚,保持了沉默。三婶低着头,没有说话。舅舅皱着眉,没有说话。二姨红着眼眶,没有说话。
二姨回到家后,给贝西克打了一个电话。她的声音中带着哽咽:“西克,二姨对不起你。二姨今天没有帮你说话。”
贝西克说:“二姨,这不怪你。你也有你的难处。”
二姨说:“西克,二姨知道你是对的。二姨相信你。”
贝西克说:“二姨,谢谢你。”
二姨说:“西克,你受委屈了。”
贝西克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二姨,我不委屈。我只是有些难过。”
六、风暴中的孤岛
夜深了。贝西克独自坐在书房里,面前的三块显示屏,如同三座孤岛,在舆论的惊涛骇浪中,为他提供着最后的安全感。
“太绝情”的指责,像一把把刀子,扎在他的心上。他不怪那些指责他的人,因为他们不理解他的苦心。他只是感到一种深深的孤独——在这条坚持原则的路上,他几乎是独自一人。
但他知道,他必须走下去。因为时间会证明一切。等到那些被拒绝的人,真正准备好了,他们会理解他的苦心。等到那些质疑他的人,看到训练营学员的成功,他们会明白他的坚持。
他关掉了电脑,关掉了灯。
黑暗中,他静静地坐着,呼吸平稳,心跳正常。
他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