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西克坚持规矩的决心,在家族中引发了更深的裂痕。那些被他拒绝的亲戚们,开始将矛头转向他的父母——他们无法直接对抗贝西克,便试图通过施压他的家人,来迫使他改变决定。家人的不理解,成了贝西克在这场战争中,最难以承受的伤痛。
一、母亲的电话
第一个打来电话的,是母亲。
那天晚上,贝西克正在书房里审阅学员的交易日记,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显示是母亲。他看了一眼时间——晚上九点半。母亲很少在这个时间打电话,他心中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接通后,母亲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和焦虑:“西克,妈问你一件事。”
贝西克说:“妈,你说。”
母亲说:“你十一姑今天来家里了。她坐了一下午,哭了一下午。她说,你拒绝了她,不让她重新参加训练营。她说,你帮了表舅和二姑父,却不帮她。她说,你偏心。”
贝西克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妈,我不是偏心。我是有原因的。”
母亲说:“什么原因?你说给妈听听。”
贝西克把拒绝十一姑的原因,详细地解释了一遍。他说:“妈,十一姑在训练营期间就被淘汰了,因为她连最基本的规则都无法遵守。如果我现在让她回来,她还是会犯同样的错误。我不是不帮她,我是想让她先打好基础。”
母亲沉默了很久,然后说:“西克,妈不懂你那些道理。妈只知道,你十一姑是你爸的亲妹妹。她从小看着你长大,抱过你,给你买过糖吃。她现在有难,你却不帮她。你让妈怎么跟她交代?”
贝西克说:“妈,我不是不帮她。我只是暂时不能帮她。等她准备好了,我一定会帮她。”
母亲说:“她要等到什么时候?她都五十多岁的人了,还能等几年?”
贝西克说:“妈,这件事,我有我的原则。请你理解我。”
母亲叹了口气:“西克,妈理解你。但其他人不理解。你十一姑回去后,逢人就说你绝情。现在,整个家族都在议论你。”
二、父亲的沉默
第二个让贝西克感到压力的,是父亲。
父亲没有像母亲那样打电话来质问。他只是沉默。但这种沉默,比任何质问都更加沉重。
周末,贝西克回家吃饭。饭桌上,父亲一言不发,只是埋头吃饭。母亲试图找话题,但父亲始终不接话。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饭后,父亲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但眼神却不在屏幕上。贝西克走过去,坐在父亲旁边:“爸,你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说?”
父亲沉默了很久,然后说:“西克,爸不懂你那些规矩。爸只知道,咱们老贝家,世代都是老实人。老实人,讲究的是人情世故。你十一姑有难,你帮一把,是应该的。你不帮,就是坏了规矩。”
贝西克说:“爸,我有我的原则。”
父亲说:“原则?原则能当饭吃吗?原则能换回亲情吗?你十一姑现在逢人就说你坏话,你让爸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贝西克沉默了。
父亲继续说:“西克,爸知道你有本事。但本事再大,也不能忘了本。咱们是亲戚,打断骨头连着筋。你今天帮了他们,他们记你的好。你今天不帮他们,他们记你的仇。”
贝西克说:“爸,如果我帮了他们,他们再次亏钱了,他们会怪我吗?”
父亲愣住了。
贝西克说:“爸,我不是不帮他们。我只是想在他们准备好的时候再帮他们。如果我现在帮他们,他们大概率会再次亏损。到时候,他们不仅不会感激我,还会怪我害了他们。”
父亲沉默了很久,然后说:“西克,爸老了,不懂你那些道理。你自己看着办吧。”
他站起身,走进了卧室。客厅里,只剩下贝西克一个人。
三、二姨的劝说
第三个找上门的,是二姨。
二姨是训练营中最成功的学员,也是贝西克最坚定的支持者。但这一次,她也站在了贝西克的对立面。
那天下午,二姨专程从老家赶到城里,敲开了贝西克的门。她一进门,就开门见山地说:“西克,二姨今天来,是想跟你说说十一姑的事。”
贝西克说:“二姨,你也觉得我做错了?”
二姨说:“西克,二姨不觉得你做错了。二姨只是觉得,你可以换个方式。”
贝西克说:“什么方式?”
二姨说:“你可以先答应十一姑,让她回来。然后,你再慢慢教她。如果她再犯错,你再淘汰她。这样,你既给了她面子,又坚持了原则。”
贝西克说:“二姨,如果我答应了她,那么十二叔怎么办?十三姨怎么办?其他被淘汰的人怎么办?我总不能全部答应吧?”
二姨沉默了。
贝西克继续说:“二姨,规矩就是规矩。如果我因为人情而打破规矩,那么规矩就失去了意义。到时候,所有人都会来找我,我该如何应对?”
二姨说:“西克,二姨理解你。但二姨也理解十一姑。她不是坏人,她只是走投无路了。你就不能通融一次吗?”
贝西克说:“二姨,通融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二次,就会有第三次。到最后,规矩就不存在了。”
二姨沉默了很久,然后说:“西克,二姨说不过你。二姨只是希望,你不要因为坚持原则,而失去了亲情。”
她站起身,离开了。
四、母亲的再次来电
二姨离开后不久,母亲再次打来电话。
这一次,母亲的声音中带着哭腔:“西克,你爸今天跟你十一姑父吵了一架。”
贝西克心中一紧:“为什么?”
母亲说:“你十一姑父在街上碰到你爸,说你忘恩负义,说你不念亲情。你爸气不过,跟他吵了起来。回来后,你爸气得饭都吃不下。”
贝西克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妈,对不起。是我让你们受委屈了。”
母亲说:“西克,妈不是要你道歉。妈只是想知道,你到底打算怎么办?”
贝西克说:“妈,我的决定不会改变。规矩就是规矩。我不能因为人情而打破它。”
母亲说:“那你就眼睁睁看着咱们家跟亲戚们断绝关系吗?”
贝西克说:“妈,时间会证明一切。等到十一姑真正准备好了,我会帮助她的。但现在,我不能。”
母亲叹了口气:“西克,妈老了,管不了你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她挂断了电话。
五、贝西克的痛苦
家人的不理解,让贝西克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痛苦。
他在系统日志中写道:“我可以承受市场的波动,可以承受舆论的攻击,可以承受亲戚的指责。但我无法承受家人的不理解。
母亲的眼神,父亲的沉默,二姨的叹息——这些都像刀子一样,扎在我的心上。
我开始怀疑自己: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我是不是真的太绝情了?我是不是应该妥协一下,至少让家人好过一些?
但每次我想到妥协,我就会想起那些因为不守规矩而爆仓的人。我就会想起表舅的百万元仓,想起二姑父的被查封的房子,想起三婶的养老钱。
如果我妥协了,可能会有更多的人,重蹈他们的覆辙。
我不能因为家人的不理解,就放弃我的原则。因为我知道,时间会证明一切。”
六、风暴中的孤岛
夜深了。贝西克独自坐在书房里,面前的三块显示屏,如同三座孤岛,在舆论的惊涛骇浪中,为他提供着最后的安全感。
家人的不理解,让他感到一种深深的孤独。但他知道,他必须坚持下去。因为时间会证明一切。等到那些被拒绝的人,真正准备好了,他们会理解他的苦心。等到那些质疑他的人,看到训练营学员的成功,他们会明白他的坚持。
他关掉了电脑,关掉了灯。
黑暗中,他静静地坐着,呼吸平稳,心跳正常。
他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