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正式收卫仁为关门弟子后,卫尘便将自己晚年的全部心血,都倾注在了这个孩子的身上。他仿佛又回到了当年教导幼年卫道的时光,甚至比那时更加用心,更加细致。因为他知道,卫仁,或许将是他此生最后一个,也是最得意的一个弟子了。
他根据卫仁的身体状况和学习进度,为她量身定制了一套详尽的教学计划。每天清晨,天还未亮,卫仁便会准时起床,在院子里练习吐纳和《造化拳》的基础功法。卫尘会在一旁亲自指导,纠正她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偏差,讲解每一招每一式蕴含的劲力运转之理。
上午,是雷打不动的理论学习时间。卫尘会带着卫仁,诵读和讲解《新神农医典》的篇章。他不仅讲解字面上的意思,更会结合自己多年的临床经验,将那些深奥的理论,用生动形象的语言,深入浅出地剖析给卫仁听。他还会经常提出一些问题,引导卫仁独立思考,培养她举一反三的能力。
下午,则是实践时间。卫尘会让卫仁在一旁观摩他为患者诊治的过程,从切脉、问诊、开方,到针灸、推拿,每一个步骤,他都会详细地讲解给卫仁听,告诉她为什么要这样做,这样做的好处是什么。有时,他也会让卫仁在一些简单的病例上,尝试着进行诊断和开方,然后由他来进行点评和修正。
晚上,卫尘会留出一些时间,与卫仁进行一对一的交流和答疑。他会耐心地回答卫仁提出的每一个问题,无论多么幼稚或古怪,他都会认真对待。他也会跟卫仁讲述一些自己年轻时的经历,那些关于江湖、关于医术、关于人生的故事。他希望通过这些故事,让卫仁能够更好地理解医道的精神和做人的道理。
卫仁如同一块海绵,贪婪地吸收着师父传授给她的每一点知识和技能。她的进步速度,让卫尘都感到惊讶。她仿佛天生就是为了医道而生,那些对于常人来说需要花费很长时间才能理解和掌握的知識,她往往一点就透,一学就会。
更让卫尘感到欣慰的是,卫仁不仅天资聪颖,而且非常勤奋刻苦。她知道自己起步晚,基础薄,所以她付出的努力,比任何人都要多。她常常在别人都休息了之后,还在灯下默默地背诵医典,练习针法。她的手指,因为反复练习针刺,磨出了厚厚的茧子。
卫尘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他常常劝卫仁要注意休息,不要太过劳累。但卫仁总是笑着摇摇头,说道:“师父,我不累。我要抓紧时间,多学一点,才能早点帮您分担一些。”
除了传授医术和武道,卫尘也非常注重对卫仁品德和心性的培养。他时常教导卫仁,要有一颗“仁心”,要善待每一位患者,无论贫富贵贱。他告诉卫仁,行医之人,手中握着的,是患者的性命安危,任何时候,都要保持谦逊、谨慎、慈悲的心态。
在生活中,卫尘和苏清雪,更是将卫仁当成了自己的亲孙女一般疼爱。苏清雪会给卫仁做可口的饭菜,给她缝制新衣裳,会在她学习累了的时候,给她讲故事,陪她聊天。卫尘则会像一位慈祥的祖父一样,关心着她的冷暖,关注着她的喜怒哀乐。
卫仁也渐渐地,从最初的拘谨和小心翼翼,变得开朗活泼起来。她开始主动跟师父师娘撒娇,会跟他们分享自己在学习中的快乐和烦恼。她真正地将“尘心斋”,当成了自己的家。将卫尘和苏清雪,当成了自己最亲的人。
卫尘看着卫仁一天天地成长,一天天地蜕变,心中充满了欣慰和满足。他知道,自己晚年收到的这名关门弟子,不仅继承了他的医术和武道,更继承了他那颗“医者仁心”。卫家的传承,后继有人,而且,必将比她这一代,走得更加长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