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秋来,转眼间,小草在“尘心斋”已经生活了整整一年。
这一年里,在卫尘的精心调理和苏清雪的细心照料下,小草的身体,已经基本康复。她原本枯黄的头发,变得乌黑亮丽;原本苍白消瘦的脸庞,也变得红润饱满,透出少女特有的青春光泽。她仿佛真的如同她的名字一般,从一棵无人问津的野草,长成了一株生机勃勃的幼苗。
更让卫尘感到欣慰的,是小草在学业上的进步。这一年里,她已经认识了数千个汉字,能够流畅地阅读《药性赋》、《汤头歌诀》等基础医典,甚至开始接触《新神农医典》中一些相对浅显的篇章。她的记忆力惊人,几乎可以达到过目不忘的程度。她对草药的敏感度,更是让卫尘都感到惊讶。她能够通过嗅觉,分辨出数十种气味相近的药材;她能够通过触摸,感知到药材的质地和含水量。
在武道上,她也同样进步神速。她已经将“筑基吐纳法”练得纯熟,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体内“气”的运行。那套《造化拳》的基础三十六式,她更是打得虎虎生风,进退有据,已经有了一些“暗劲”的雏形。
卫尘知道,是时候,给这个孩子,一个正式的名分了。
一个秋高气爽的上午,卫尘将小草叫到了“尘心斋”的正堂。正堂的墙壁上,悬挂着一幅古朴的画像,画中人峨冠博带,手捧灵芝,正是卫家世代供奉的先祖——神农氏的画像。画像下方,摆着一张香案,上面放着香炉和供品。
小草从未见过师父如此郑重其事,心中有些忐忑,但还是乖巧地站在了卫尘的身前。
卫尘点燃了三炷香,对着神农氏的画像,恭恭敬敬地行了三拜九叩之礼。然后,他转过身,看着小草,神色庄重地说道:“小草,你虽出身微寒,身世坎坷,但你天性纯良,根骨奇佳,与医道有缘。今日,为师当着先祖的面,正式收你为关门弟子,列入我卫家门墙。”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从今日起,你便不再是无名无姓的野草。为师赐你姓‘卫’,单名一个‘仁’字。望你日后,能以‘仁’为本,以‘医’济世,将我们卫家的医武绝学,发扬光大,惠及苍生。”
小草,不,从现在起,应该叫她卫仁了。她听到师父赐予自己的新名字,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和感动。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卫尘,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声音带着哽咽:“弟子卫仁,叩谢师父赐名之恩!弟子定当铭记师父教诲,以仁为本,以医济世,绝不辜负师父的期望!”
卫尘坦然受了她的大礼,然后弯腰,将她扶了起来。他看着眼前这个目光坚定、神情庄重的少女,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在清溪镇小诊所里,立志要悬壶济世的自己。
他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卫仁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仁儿,你记住,我们卫家的医术,源自神农先祖,历经数千年的传承,才传到你我师徒手中。这份传承,重逾千钧。你既入我门下,便要肩负起这份责任。往后的路,还很长,会很苦,会很累,你怕不怕?”
卫仁抬起头,看着师父那双充满了期待和信任的眼睛,用力地摇了摇头,斩钉截铁地回答道:“弟子不怕!”
卫尘看着她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欣慰地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人。卫家的绝学,终于有了最合适的继承人。而“卫仁”这个名字,也必将随着她的成长,如同当年的“卫尘”一样,成为一段新的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