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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205章 做贼心虚

    陆五有些诧异,他也没给姜峰说他姓甚名谁啊,头咋知道的,“得嘞,我办事头放心!”

    姜梨只好跟着陆五往悬壶斋走去,一边好奇地打听着,“陆五叔,你们都姓陆么?”

    陆五点头,“从一开始排的,我来陆家早,前面几个我都好久没见过了。”

    “他们是不是在陆家其它地方?”

    陆五回道,“可能,陆家收养我们这些孤儿,养的地方也都不一样,最初我们几个还是一起养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后面不养在一处了,那名字岂不是有可能会重?

    姜梨想问陆家是不是有他们的卖身契,但没好意思问。

    这么问实在唐突了。

    “陆五叔成亲了么?”

    陆五一脸惋惜,“没呢,一直在忙,今日在这明日在那的,长得也不中,哪有人看得上。”

    所以他才得多存些银子,不然一辈子可能都娶不起媳妇。

    那真是孤儿出生,到死也没个亲人,想想都觉得惨了。

    姜梨一噎,只好安慰道,“只是缘分没到,再等等。”

    陆五一拍胸口,“没事,急也急不来!小娘子你给我说说,为何今早你不让那些兄弟们跟着一起去运银啊?”

    都是孤儿兄弟,成日混在一起,多少都有些交情,见他们上来就错过了这次赚大银子的机会,挺惋惜的。

    姜梨摇摇小脑袋,“他们身子不太好,早些去悬壶斋看看才是正理。陆五叔,你替我给他们说说。”

    那会那么多人,公然就说别人身体不好,也太伤人了。

    而且作为一个医者,保护患者隐私也是应该的。

    陆五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当即看着姜梨有些愣,“你看一眼就能看出谁有病了?”

    姜梨给他解释,“看面色唇色眼睛指甲就能看出来身子状态,但我还是给他们把了脉才确定的。”

    稳妥起见,肯定不能胡乱剔除人。

    陆五心中肃然起敬,又想到这小娘子是去悬壶斋,当即震惊问道,“莫非你就是小神医?”

    姜梨点头,“我给你们多备些药,陆五叔若是想要什么药,我也给你备下。”

    这陆五叔坦坦荡荡,她感觉是个好人。

    走着走着已到了悬壶斋门口,陆五忙摇头,“不用不用,我这身子壮得很,吃饭能吃下一头牛!”

    姜梨直笑,冲他摆了摆手,“多谢陆五叔送我,快些回吧。”

    陆五瞅着门口这么多病人,赶紧让开不挡人路,“小事!”

    姜梨抬脚往里面走去,她得赶紧和师傅要些药,自己再备些药。

    好的毒的,都要够多。

    她自己一个人要偷摸去岭州,还是有些忐忑的,又很紧张刺激。

    也不知道回家后会不会被娘揍…

    忙碌了半天后,姜梨备下了整整一箱药,每个小队一份,每包药上面都写了药效,只盼着最好不要用到,真要用上了最好很起效。

    除了每队都有的药,她还给爹和自己备了许多别的,主要是些毒药。

    立场不同,善恶难判,但在爹和想要爹命的人中选一个,她还是想爹活着。

    也想自己活着。

    备好药后,她又写了好几封信,留在这屋里便是,到时谁发现了会帮她给师傅和家里人的。

    她看着信叹了口气,只希望家里人别太担心她。

    姜峰是赶在悬壶斋落锁前到的,他已换了一身衣裳,利落的土灰短打劲装,裤脚绑着细布绑腿。

    爹这一身混在散工货郎中毫不起眼,也是一层身份掩饰了。

    一见姜梨备了这么多药,他心中发暖。

    姜梨拿着药一一给他说着,最后嘱咐道,“爹别舍不得用药,不够了我再备。”

    姜峰摸摸她的头,拿起这些药往外走去,“等爹回来。”

    姜梨目送着他远去,想到大哥叹了口气。

    大哥心里肯定会很难受,保准要自责自己护不住爹。

    等了会后,估计爹应该走远了,便立马往家跑,祖父要接二哥,大哥她没叫,家里这会人是最少的。

    娘和祖母肯定在膳房里忙,三哥在家也是看话本看得认真,她别发出动静,就能悄无声息跑掉。

    姜梨看着自家的墙,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一时却想不起来了,她挑了处最矮的院墙,往后退了好几步。

    快速助跑,一脚蹬墙借力再向上,小手抓住了院墙顶端,双手一撑,整个人便蹲在了院墙上。

    低头就和两只眼睛对上了。

    姜梨眼睛抽了抽,赶紧把食指竖在唇上,“嘘嘘——”

    她就说忘了什么,家里现在是有狗了呀!

    也不知道祖母她们给这狗起名了没。

    波斯细犬很聪明,记着这墙头小女娃的气味,只是想和她玩,急得立起身直挠墙。

    姜梨赶紧跳下来,摸了摸它两下,波斯细犬就势往地上一趟,冲她露出了自己粉嫩的肚皮。

    姜梨压下心急,又摸了摸两下,见波斯细犬满足地直晃尾巴,眼睛也闭上了,便轻手轻脚地站起身往自己屋里走去。

    去岭州她可不能穿身上这纱衣,以前在姜家村穿的补丁粗布麻衣最合适,做个不起眼的小叫花子。

    波斯细犬感觉没人摸自己了,又起身追上她,直用头蹭她脚踝。

    姜梨赶紧又摸两下,她对训狗是一点不会。

    摸了两下后她飞快地往自己屋跑,再磨叽下去,她还真不一定走得成了!

    粗布麻衣被娘收在了木柜最下面,娘是不会舍得扔的,她迅速换上,穿上先前的草鞋。

    又找出文书,也没再开门,直接从后窗翻去了后院。

    后院一般除了爹娘来住,祖父来管鸡鸭地,其他人都不怎么来。

    脚步飞快地跑回刚刚那处院墙,这细犬也没追上来,姜梨毫不费力地又翻了过去。

    落在了巷道后,她心跳得飞快,怎么搞得像做贼一样。

    粗布麻衣隔着皮肤,弄得她脖子有些痒,姜梨赶紧挠了挠。

    顺势把头发弄乱些,得保证有碎发,又往脸上抹上土,脖子上也不能放过,平日干净整洁的一个小女娃瞬间就变得脏兮兮了。

    完活!现在就是撞上自家人,估计都未必认得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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