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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反思与新国策

    “刘泽清,简直就是我的童贯!”朱慈烺捧着南京来的诏书,忍不住感叹道。

    诏书的内容很繁杂,总结起来就是三点:

    第一,敕封朱慈烺为抚军太子,而不是督军太子,开府建牙,主持军饷分配与监察军队亏空及不法事。

    第二,划拨通州十盐场、淮安剩余的五个盐场以及二十万两白银的军饷到太子府,其中十万两由朝廷下发,还有十万两由扬州本地盐商输捐。

    第三,由朱慈烺出面,主持册封黄得功为英国公,高杰为法国公,刘泽清为德国公,刘良佐为俄国公,遥领欧罗巴四大宣慰司。

    刘泽清索要的扬州封地以及两淮盐税,都基本没能到手。

    但朱慈烺不仅拿到了索要的军饷,还获得了四国公乃至太子的头衔。

    甚至朝廷那边,贴心地让朱慈烺自己册封这四大国公,相当於把四大国公都挂在太子府名下。

    这都是刘卿的功劳啊。

    当然,除了刘泽清的武力胁迫外,他与文官集团的智斗也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若不是他换信,刘泽清怎麽可能来救驾?

    若不是他与侯方域虚与委蛇,南京的文官集团怎麽可能动摇?

    现在文官集团投来糖衣炮弹,他自然是要糖衣吞下肚,炮弹打回去。

    朱慈烺满意地抚摸着丝滑的诏书,心中给刘泽清记了一功。

    这功劳再这麽累积下去,都够他第一时间朱慈烺的新史稿了,这项殊荣到目前为止,只有王台辅与方枝儿有。

    “方秘书。”朱慈烺对着眼前的方枝儿道,“刘卿那边怎麽说?”

    方枝儿望着朱慈烺手中的诏书,神色复杂,只是开口道:“东平伯得到诏书後,激动难掩,不小心失手摔了三个花瓶。”

    “刘卿的养气功夫还要练啊。”朱慈烺老神在在,“方秘书的养气功夫,也得多练一练。”

    想当初,方枝儿为李自成之不公而气晕,後来又因为传信刘泽清成功而喜晕了过去。

    明朝时的人,气性都这麽大吗?朱慈烺摸摸脑袋,实在不解。

    说实话,不仅仅是刘泽清没想到南京能来这麽一手,就连方枝儿都糊涂了。

    这可是假太子啊,你们立的是福王啊!

    这嘉豪都说你们是於谦,几乎跟你们宣战了,从政治上来说,你们是天生的仇人啊。

    结果你们把头衔、军饷什麽的全给他了,甚至还允许其开府建衙,这不是资敌吗?

    资习惯了是吧?

    明朝时的人,脑子都有问题吗?方枝儿脑子都要烧冒烟了,都没能理解南京到底发生了什麽。

    她思考了无数种可能,却没想到南京把实权给朱慈烺了。

    最重要的是,文武百官居然廷推通过了!

    你们到底几把要干嘛?!

    不过仔细想想,这些军饷经过太子府,必然要从她这个钱粮司马赞画手中通过。

    虽说穆虎仍旧在管钱,但她可以用公家钱干自己的事啊。

    大兵,我的大兵,我的统战价值!

    “诏书已下,但切不可真把这诏书当回事了。”见方枝儿走神,朱慈烺放下诏书提醒道,“他们想要收买咱们,可不能落入陷阱之中啊。”

    “陷你母!”在心中如此回复後,方枝儿摆出庄重表情,连连颔首,“太子教训的是!”

    “把象山景皋他们都叫来吧,这个好消息也该他们知道了,而且我还有新国策要宣布。”

    “新国策?”

    “对,新国策。”

    方枝儿像是被一条无形的绞索勒住了脖子,一时间讲不出话来了。

    梦魇,那些宿迁的梦魇,胡惟庸案、三大营全都回来了。

    仿佛是去上刑一般,方枝儿迈步走出了书房,独留朱慈烺一个人揣摩先前的宿迁经验。

    他自认是一个灵活变通的人,不像那些清粉,面对血淋淋的确凿证据却不承认。

    AI绘画怎麽不能算证据呢?

    清粉都是文官集团的残余,揣着明白装糊涂,假装不懂这个AI绘画的原理。

    那AI都是爬虫抓取了一堆画训练出来的,它能画出大明蒸汽船,就说明画集里真有大明蒸汽船啊。

    为什麽自从AI出现之後,针对西方伪史与大明伪正史的批判就越来越多了?

    在文官集团与满鱿人的大篡改下,史料会欺骗你,影像会欺骗你,专家会欺骗你,甚至想象力都会欺骗你。

    但AI不会!

    朱慈烺回到大明感觉什麽都更好了,就连空气都更香甜了,唯一的遗憾就是没了AI。

    但没有AI,不妨碍他书写真史,更不妨碍他反思复盘自身的失败。

    在抚军太子这个头衔下来之前,朱慈烺可没有闲着,而是致力於提升自我。

    重启胡惟庸案与重建三大营为什麽半败不败?因为他太过於放权。

    建立推广洪门为什麽完全失败?因为他太过於抓权。

    那到底是放权的问题,还是抓权的问题呢?

    经过长达三天的全封闭式研究,他顿悟了——说到底,还是文官集团的问题。

    祂们流毒太深,搞得他幕府内王台辅、方枝儿、缪鼎言脑中的文官思维太重,这才一次次搞砸了事情。

    那难道还要像洪门国策那样万事一把抓吗?

    朱慈烺觉得不行,武官都是慢慢培养起来的。

    所以他学习到的经验就是:

    一方面杜绝文官集团的捣乱,一方面不在具体的操作上过多干涉,只在最重要的一环上神来一笔。

    比如上次的船上换信,就是值得学习的优良经验。

    这边朱慈烺思考着,府内诸多武官高层,如王台辅、缪鼎言、穆虎甚至李继周等都纷纷抵达了。

    “我上奏南京,封我为太子的回复已经下来了。”见人到齐,朱慈烺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开口道,“许了。”

    堂内登时一片祝贺之声,但朱慈烺双手虚压制止,继续开口道:“本来到了淮安,就该继续复兴大明之伟业,但可叹名不正言不顺,现在是终於可以继续了。”

    众人连忙声声附和,而朱慈烺继续说了下去:“之前的教训我都吸取了,所以这一次得改变先前的做法。”

    听到这,原先开启走神保护机制的方枝儿抬起了头,这是什麽意思?

    “所以这一次,咱们要现实一点,悠着点,不能再像之前那样急功近利了,而是要从小处着手。”

    这下方枝儿都忍不住跟着点起头来,这嘉豪总算是认识到自己的毛病了。

    之前出的都是什麽国策啊,一会建立洪门天地会,一会儿重启胡惟庸案,还有那个重建三大营,她都不想提。

    傻瓜,问题是经济!

    “咱们到了淮安,屍潮暂时被阻隔在淮河以北,暂时不用担心,所以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满兵满饷!”

    还真是!

    方枝儿这下是真的变了颜色,她上下打量着朱慈烺,他的思路居然与自己不谋而合。

    她也想着满兵满饷,学着满清一样征兵发饷。

    满兵满饷才是这乱世的统战价值,她馋军队很久了,死活没能找到机会下手。

    朱慈烺目前只是抚军太子,有着财政划拨与监察军队的权力,但没有统兵权。

    淮安的大小军头与刘泽清也不会给朱慈烺统兵权,说不定还会假装把军队划拨其麾下以阻碍他征募新军呢。

    但这都是无所谓的事情,现在是乱世,太子又有名分,找个可靠的人,花钱在外养一支军队多简单的事。

    “想要满兵,就得满饷,就得有钱,不是一次性的军饷,而是源源不断产出白银的财源!”

    太对了,嘉豪,太对了,你今天怎麽了?方枝儿眼中闪着惊喜之色,难道思考了三天真顿悟了?

    朱慈烺十指交叉,垫在下巴底下:“我考考你们,怎麽赚钱最快?”

    什麽赚钱最快,如果非要方枝儿说,那必定是金融行业。

    在大明,与金融行业最挂钩的必定就是盐务。

    马阮二人脑子坏了,把除了泰州之外的盐场,都给了朱慈烺。

    这可是最好的金融杠杆,如果让她方枝儿来操作,税能给你收割到1664年去。

    “想不出来了吗?真是没有办法,那就由我告诉你们吧,这个新国策就是——”

    方枝儿挺起胸膛,便准备开口说“重整盐务”,然而朱慈烺已快她一步说出了口。

    “重建郑和舰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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