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风仰着头,冷冷地说:“二爷,我只是跟我朋友打个电话而已,你无权干涉我讲什么,好了,现在我要睡觉了,你出去吧。”
她抬手就推他出去。
但手被江宴寒按住了,他俯首看她冰凉的小脸,直觉她生气了,语气幽幽地说:“我只是在提醒你,不要恋爱脑,否则伤的是你自己。”
她皱眉,“我什么时候恋爱脑了?他打电话来跟我道歉,我说我不在意了,这都叫恋爱脑?”
“你意思不就是原谅他了,要给他机会么?”
她都气笑了,“二爷,你是不是搞错了?我跟裴聿安都没恋过,哪来的给他机会?”
江宴寒闻言,愣了一下,低眸看她,眼神已不如刚才那么冷了,“但你老跟他见面,打电话,很容易就会产生感情。”
沈晚风有点看出来了。
二爷,好像很不喜欢她跟裴聿安来往。
她想了想,问出了心里的疑惑,“二爷,你是不是很不喜欢我跟裴聿安来往?”
但凡见了面,他必有意见。
沈晚风这么一问,江宴寒眉心一跳,却承认了,“对。”
她诧异,“为什么?”
“因为他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伤害了你,性格软弱,耳根子太软,他不适合你。”
江宴寒说了裴聿安好几个缺点。
沈晚风没想到,他对自己外甥的评价竟然这么糟糕。
而且,他还坐下来,靠近她,将她逼到床头。
沈晚风的背靠在床头,呼吸有些乱了,抬眸望他,撞进那双难以解读的凤眸里。
她嗓音微颤,“二爷,你干什么?”
他没说话,抬手,缓缓抚摸她白皙的小脸。
气氛怎么又变成这样了?
十分古怪。
那骨节分明的手抚在脸上,烧到皮肤上,是一种惊人的烫,也灼着她的心。
让她小鹿乱撞。
“二爷……”她喊了一声,腰又被他搂住了。
沈晚风惊了,僵直了身子。
怎么忽然又抱她了?
而且距离这么近,能听到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实在太暧昧了!
沈晚风有些慌,本能就要推开他的手,却见他俊脸逼近,说了一句,“我很不喜欢你跟他在一起。”
幽幽的唇息吐在她脸上。
沈晚风睫毛颤动,明明要推他,可手放在他肩上,却忘记了要干什么,呆呆的,就那么凝视他。
他抚摸她精致的小脸,目光深邃。
沈晚风不知怎的,就有点害怕,慌忙闭上了眼。
江宴寒见了,以为她要他吻她,目光极暗,吻了下去。
冰凉的唇贴在她唇上。
沈晚风喉咙一紧,不知怎的,紧张得脚趾都缩了起来。
虽然已经吻过不少次了,可每次接吻,她还是会紧张,呼吸都屏住了,似乎不知道怎么反应好。
“呼吸。”江宴寒怕她给憋死了,开口,嗓音沙哑。
沈晚风张开嘴,大口呼吸,随后再次被吻住,他抵着她,霸道占有她的唇。
沈晚风浑身发麻。
他的吻似有某种魔力,带着占有意味,缠得很深,让她浑身绵软,难以招架。
渐渐地,他的手从她的腰上游到光滑的肌肤上。
这下,沈晚风受不住了,猛地挣开眼睛看他,“二爷!”
她满脸羞红。
江宴寒眼神魅惑,“嗯?”
她退开一些,“你晚上来找我,是要跟我说什么?”
江宴寒这才想起了这茬,嗓音低低哑哑道:“把这周五晚上的时间空出来。”
“要做什么?”
“老宅那边要给你举办欢迎仪式,就在格澜云酒店。”
老宅?
也就是二爷的家族么?
沈晚风愣了愣,眼神都变清醒了,“是要见你的家人?”
“嗯。”
“我……”沈晚风一想到要见江家人,就有点促局。
江宴寒看出了她的不安,温声道:“只是做给媒体看的,走个过场,不会有很多人,不用担心。”
老宅那边只是要告诉媒体,他们在照顾沈晚风了。
可就算江宴寒安慰她,她心里还是忧愁,“那……你们家都有什么人?我用不用准备什么礼物?”
“我家没什么人,就我爸妈,嫂子跟我妹,但我妹目前在国外,这次宴会大概就我妈会来,你是我们江家的恩人,不用准备礼物,我们家反倒会给你准备。”
听到只有江夫人,沈晚风放心一些了。
不过第一次见江夫人,她想着还是给她买件见面礼。
毕竟江夫人也会送礼物给她。
为了打听江夫人的喜好,沈晚风把许知夏约出来了。
许知夏是上流社会的人,她比较熟悉江家,而且,许老师很有品味。
接到沈晚风的电话,许知夏还挺高兴的,证明沈晚风依赖信任她。
两人约在一家墨宝斋见面。
地点是许知夏选的。
见了面,许知夏挽住她的手,跟她讲了下江家的人际关系。
“江家最高级别的人是江老爷子江选东,红色背景,开国元勋,建国后,儿子江启政,也就是二爷的父亲,带领江家一众子弟大刀阔斧搞地产事业,踩中风口,成了时代先锋。”
“后与秦家千金,也就是江夫人秦世兰联姻,秦家呢,是搞科技的,两家属于强强联手,缔造出了京都第一豪门神话。”
沈晚风听着许老师讲江家的事迹,才知道原来江家有这么强盛的背景,简直可以说黑白通吃。
许知夏说:“二爷在家排行第二,原本上面还有一个哥哥,但你知道的,江大哥七年前过世了,现在留下了他的妻子跟孩子。”
“二爷下面还有一个妹妹,名叫江诗语,目前在国外念书。”
“至于裴聿安这一脉,他母亲秦希云是江夫人的侄女,两家关系很好。”
原来江宴寒并不是裴聿安的亲舅舅。
给沈晚风讲完江家人,许知夏又说:“江夫人呢,平时喜欢养花花草草,舞文弄墨,晚风,你如果预算有限,就选一支比较好的毛笔送给她。”
上万的毛笔已经不错了。
沈晚风点了点头,“许老师,谢谢你给我意见。”
她一开始还不知道送什么呢。
许老师让她投其所好送毛笔,沈晚风觉得有道理,就算不那么拿得出手,也是江夫人平日里能用到的小物件。
两人说着话,走进墨宝斋,里头焚着檀香,味道特别怡人。
然后,就看到了顾雪吟。
顾雪吟身穿红裙,跟她的朋友在里头挑砚台,被几个店员恭恭敬敬伺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