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一心文学 > 穿七零,我嫁全村最俊知青进大院 > 第二十章 旧伤复发

第二十章 旧伤复发

    月色朦朦胧胧洒在河面,光影晃得四下都模模糊糊,晚风掠过芦苇沙沙轻响,沈丞锋心里莫名一阵阵发毛,隐隐升起几分说不上来的不妙预感。

    他迟疑抬眼望向岸边草木深处,夜里静得古怪,终究不放心,抬脚慢慢往河岸走过来。目光来回扫遍周遭树影、草丛,连半点人影脚印都没瞅见,可心底那股毛毛躁躁的不安半点没消。

    等快步走到那块大石头跟前低头一看——

    空空如也。

    方才随手叠得整整齐齐的换洗衣物,连根布条影子都没剩下。

    沈丞锋心口猛地一紧,脚步都顿住了,凑近又扒着石头边摸了两遍,脸色瞬间沉下来,眼底涌上实打实的火气:

    不是吧?还真没了?!

    谁干的缺德事啊?大半夜偷别人衣服,损不损!

    他又窘又气,身上就剩贴身衣料,站在水边进退两难,脑子里飞速打转复盘:

    我最近在知青点待人谦和,干活从来不偷懒,跟村里乡亲也客客气气,从来没红过脸,没得罪过半个人啊?

    难不成是哪个调皮后生恶作剧捉弄人?还是夜里刮风给卷跑了?可这石头压得稳稳的,风哪有这么大本事!

    越想越憋屈,耳根都悄悄发烫,堂堂一个男知青,困在河边没衣服穿,传出去脸都要丢尽了。

    另一边芦苇阴影里,孟安清和周靖原蹲得死死的,肩挤着肩,两人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四下静得要命,夜里该热闹的声响反倒格外清晰:草丛里蛐蛐断断续续哼鸣,水田里青蛙呱呱叫得此起彼伏,偶尔还有不知名小虫扑棱草叶的细碎动静,衬得岸边沈丞锋的叹气声、踱步声清清楚楚往耳朵里钻。

    孟安清心都悬在嗓子眼,手心全是冷汗,悄悄用胳膊肘蹭了蹭旁边的周靖原,两人眼神一对,全是同款心虚慌乱,生怕下一秒就被揪出来当场抓包。

    周靖原僵着身子,内心疯狂吐槽自己倒霉,好好出来散个心,平白无故陪人藏赃物,还得一起蹲草丛喂蚊子,这辈子没这么荒唐过。

    晚风卷着河面上的潮气吹过来,带着入夜后的凉意,沈丞锋下意识抱紧胳膊,缩了缩身子,浑身都透着无处安放的窘迫。

    他长这么大,从读书到下乡,一直是旁人眼里品学兼优、温润得体的存在,走到哪儿都体面周到,从未遭遇过这般难堪的境地。

    衣衫尽失,只能狼狈地站在河边,进退维谷,那种手足无措的羞窘,顺着皮肤往骨子里钻,让他向来平和的心境彻底乱了。

    “阿嚏!”

    一个喷嚏猝不及防打出来,鼻子微微发酸,凉意更是钻透了薄薄的衣料。

    沈丞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愤怒与难堪,心里已然明了——这根本不是意外,分明是有人故意给他设局,存心让他下不来台。

    再在河边耗下去也无济于事,既找不回衣服,还只会越来越狼狈。

    他攥紧掌心,强压着心头的涩意与火气,弓着身子,尽量遮掩着自己,快步往知青点的方向走。

    一路上他脚步放得极轻,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路边的草丛、树影,耳朵也竖得老高,留意着周遭的一丝一毫动静,生怕突然冒出村民,撞见自己这副狼狈模样,更想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搞这出恶作剧。

    芦苇丛里,孟安清和周靖原依旧蹲着不敢动,听着沈丞锋渐渐远去的脚步声,还有远处传来的细微动静,两人对视一眼,都悄悄松了口气,只觉得刚才的每一秒都煎熬又刺激。

    田间的蛙鸣虫叫再次清晰起来,反倒衬得这场荒唐的偷衣闹剧,多了几分劫后余生的滑稽。

    芦苇丛里,两人紧紧盯着沈丞锋那道略显狼狈的背影,直到彻底消失在夜色尽头,才不约而同地长长舒了口气,紧绷了一整晚的身子瞬间软了下来。

    孟安清刚放下悬着的心,脑海里立刻响起系统清脆的任务完成提示音,【任务成功!奖励酱炖大猪肘子已存入系统空间,随时可领取!】

    她低头看了眼怀里紧紧抱着、还带着淡淡皂角味的衣物,又瞥了瞥系统面板上明晃晃的猪肘子奖励,一时间哭笑不得,嘴角耷拉下来,无奈地叹了口气。折腾一整晚,干了这么猥琐又心惊胆战的事,到头来就为了一口吃的,说出去都没人信。

    她站起身,伸手拍了拍身上沾的枯叶、草屑,裤腿上还沾了不少泥土,乱糟糟的头发也随手扒拉了两下。

    转头看向还蹲在地上的周靖原,轻声喊了句:“行了,别蹲了,人都走没影了,赶紧起来吧。”

    周靖原闻言,撑着膝盖慢慢站起身,他脸色骤然一变,应该是上次的伤,感受到腿部传来的刺痛感,露出一脸苦涩难耐的表情。

    孟安清一眼就瞅见他不对劲,连忙上前一步,担忧地开口:“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嘶——”周靖原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微微发紧,“腿疼。”

    这话一出,孟安清瞬间反应过来,哪里是刚才跑急了扯到筋,分明是之前在山里扭伤的脚伤、腿伤根本就没彻底痊愈,刚才一路追着她跑、又蹲了这么久,旧伤直接复发了。

    她看着他微微跛着脚、脸色发白的样子,心里顿时泛起一丝愧疚,毕竟这事儿,全是她闹出来的。

    孟安清站在原地,看着周靖原一手撑着腰,右腿不敢用力,一步一颠簸地慢慢挪动,眉头紧紧皱着,脸色依旧没缓过来。

    她心里暗自嘀咕:要说今晚这事,虽然不与她有关,这次于他来说属实是无妄之灾。

    不过好端端的他怎么跑来了呢。

    她目光不自觉飘向脑海里的系统面板,那碗酱炖大猪肘子的虚影清清楚楚。

    孟安清咬了咬下唇,盯着那猪肘子纠结了好一会儿,终究是心软占了上风。

    算了算了,看在他这么惨的份上,好歹是被自己拖累的。

    她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周靖原,难得露出几分不自在,吭哧瘪肚地开口:“那个……今晚确实是我连累你了,你的腿伤也因为我复发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