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莞尔转身,又准备再次上楼。
身份证,护照户口本等等,都在床头最下面的抽屉里。
只要拿上它们,她就可以毫无后顾之忧的离开陆家别墅。
再也不用踏入半步。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期待着温莞尔快些搬走。
除了……
陆泽廷。
“站住,”他看起来一直都没有在意温莞尔,但是在最关键的时候,他又出声了,“你去干什么?”
“拿我的东西。”
“然后呢?”
温莞尔回答:“你知道的,不必明知故问。”
“欢欣只是受我爸妈的邀请,来家里坐坐,”陆泽廷淡淡道,“温莞尔,你一定要这么小气善妒吗?”
他说她,小气?
善妒?
去问一问,全世界哪个女人,能够接受得了小三登堂入室。
温莞尔反问道:“那我邀请纪青洲来家里坐坐,你到时候不要摆脸色,说三道四。”
陆泽廷薄唇一抿:“你已经去过青莞院了,温莞尔。”
如果不是他带着爸妈去一趟纪家,登门拜访,亲自接人,温莞尔能回得来陆家?
早就留在青莞院了!
“我那是被迫的,不是我想去的。”
“有区别么。”陆泽廷回答,“那一晚发生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还是前夫前妻。
没有旧情复燃?
没有翻云覆雨?
谁信。
温莞尔的红唇动了动,但最终没有解释。
她和纪青洲没有发生什么。
但纪青洲的确强吻了她。
见温莞尔沉默,陆泽廷胸膛里的怒火更盛。
她这是,默认!
所以她和纪青洲……
陆泽廷三两步上前,一把攥住温莞尔的手腕:“你对得起我吗?”
温莞尔看着他的眼睛:“你呢?你对得起我吗?”
她深吸一口气:“那现在是要怎样?我和夏欢欣,都住在这里,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还要在一张桌上吃饭吗?”
“你不要转移话题!”
“陆泽廷,夏欢欣现在就站在陆家客厅里!”
温莞尔不逞多让,声音比陆泽廷的还要大。
分贝刺耳。
“……对不起,”夏欢欣弱弱的开口,都带了一点哭腔了,“我只是来坐坐,待一会儿就走,没有想到会造成这么大的影响。阿廷,给你添麻烦了,伯父伯母,真是不好意思,我现在走,以后再也不来了。”
她眼眶都红了,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陆泽廷,便往外走去。
走了几步,见陆泽廷没有挽留她,许珍惠连忙快步上前。
“真是不好意思啊,”许珍惠说,“让你见笑了,下次,还是在外面见吧。”
“嗯嗯伯母,这些都是我的出现造成的,跟你和伯父没有关系,你不要自责。”
夏欢欣本来就是陆承和许珍惠选中的下一任儿媳妇。
此刻又把话说得这么漂亮,处处揽下责任,许珍惠都有些越看她越觉得顺眼了。
再看看温莞尔。
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区别啊。
“我安排司机送你,”许珍惠拉着她的手,“以后遇到什么事,泽廷要是忙的话,你就随时找我……”
正牌儿媳妇,成了摆设。
夏欢欣这个小三,反而成为了团宠。
许珍惠这么做,就是在故意恶心她。
温莞尔实在看不下去了。
深吸了一口气,二话不说,扭头就走。
证件是吧。
不要了。
统统不要了。
大不了再补办。
她只要人能离开这里,就行!
温莞尔脚步飞快,经过夏欢欣的身边的时候,都带起一阵风。
身后响起好几声“站住”,她统统当做没听见。
她走。
夏欢欣留。
这不是皆大欢喜么。
每个人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温莞尔,温莞尔……”夏欢欣的声音最为明显,因为哭腔最重,“你别走,你走了,阿廷会责怪我的……”
她在说什么?
温莞尔不想理会,走得更快了。
夏欢欣却快跑着追上来,拉住她的手:“我走,走的应该是我,我以后再也不来陆家别墅了。”
温莞尔手一挥:“松开。”
但夏欢欣却拉得越发的紧,直接拖住了她:“不行。”
陆泽廷在看着,陆家人也在场,夏欢欣那叫一个尽心尽力的要留住温莞尔。
温莞尔半个身子都被夏欢欣给拽住了。
眼看着就要走到玄关处了,温莞尔更心烦意乱。
她更用力的推开夏欢欣,先握着夏欢欣的手腕,再一根一根的去掰夏欢欣的手指。
只是,她掰开,夏欢欣的手指就再次缠了上来。
跟鬼一样。
温莞尔实在是烦了,准备用全部力气猛地一推——
但,但,她只是这么想,还没有去推的时候,只听见夏欢欣一声惊叫:“啊!”
夏欢欣的身子像是断了线的风筝,重重的飞出去,然后摔在地上。
好巧不巧,她的额头磕在了鞋柜的边角。
当即就见鲜红的血,沿着她的脸颊流了下来。
十分可怖。
“欢欣!”
陆泽廷迅速的冲了过来,蹲下身,单膝跪地,将夏欢欣护在怀里。
夏欢欣还是懵的,没有回过神来。
直到血液流到她的下巴,滴滴答答的往下落,她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血……流血了……”
夏欢欣的脸色和唇色都异常的苍白,越发衬得那抹血异常的红。
陆泽廷脸色凝重。
“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很丑?是不是很狼狈?”夏欢欣攥紧了陆泽廷的衣袖,“阿廷,你不要看我……我,我不想用这副模样面对你……”
陆承和许珍惠随后赶到。
看见这一幕的时候,许珍惠倒吸一口冷气:“天啊,温莞尔,你竟然把人伤成这个样子。快快快,叫救护车!”
“伤的还是额头,”陆承说,“会不会留疤?”
夏欢欣颤颤巍巍的伸出手去,想要抚摸一下伤口,又顿住。
“阿廷,”她说,“如果我知道我来陆家,会让温莞尔这么生气,我一定不会来的……你别怪我,好不好?”
她一边说着,眼泪也一边大颗大颗的掉落。
陆泽廷抱着她,指腹轻轻抹去她脸上的血痕。
“疼么?”
“不疼,”夏欢欣连连摇头,“真的不疼。”
陆泽廷表情里满是怜惜。
再抬眼看向温莞尔时,他的目光变得极其冷厉。
“温莞尔,你这个泼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