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上七点。
刘浩还没吃早饭，就一脚油门把车开到了城东商业中心。
他推开车门下来，冷风灌进领口，打了个激灵。
广场上已经有人在忙活了。
李建军带着十几个工人，正在搭建招聘会的展位框架。
钢管撞击的声音清脆，电焊的火花在晨光里格外刺眼。
“建军！”刘浩快步走过去，“进度怎么样？”
李建军戴着棉手套，手里抓着一根钢管：“浩哥，按你的图纸，A区和B区的展位框架今天能搭完，明天贴广告板和挂招牌。”
“行，加把劲，你小子现在越来越靠谱了哈。”刘浩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往商场里走。
一楼大厅。
张燕正带着几个服装厂的工人，往墙上贴红底黄字的海报。
海报上印着八个大字：锦程招聘，岗位过千。
下面密密麻麻列着服装厂、分拣中心、物流干线、百村合作社的岗位名称和工资待遇。
“媳妇，这海报贴够了吗？”刘浩问。
张燕头也不回：“一楼贴了二十张，三楼百村生活馆那边贴了三十张，你媳妇办事不比你强。”
刘浩尴尬说了一声：“你瞅瞅，我这平时装习惯了，都把你当员工使唤了。”
“去你的。”张燕一脚踹了过去。
刘浩闪身离开了大厅。
他掏出手机，翻开备忘录，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十几条任务。
火车站LED屏幕，已联系，今天下午换内容。
出租车顶灯广告，已联系，明天全部上线。
物流车队车身广告，正在喷绘，后天完工。
商超员工口头宣传，今天上午开会动员。
刘浩一边看一边往外走，嘴里念念有词：“火车站那边得盯紧了，这可是外地回来的人第一眼看到的东西。”
他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老马？我刘浩啊。火车站那块屏幕，今天下午三点必须给我换上招聘会的内容，一秒都不能晚……什么？你说广告位排满了？”
刘浩声音陡然提高：“老马，咱们锦程物流一年给你们多少坑位费你不知道啊？这次招聘会是县里的大事，你给我往后挪一挪，挪不动你就别怪我找你们站长。”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妥协的声音。
“成，三点准时换。”刘浩挂断电话，长出一口气。
他钻进车里，发动引擎，直奔下一个目标，锦程物流车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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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
锦程物流园区，调度中心。
二毛穿着那件蓝色冲锋衣，站在白板前，手里拿着记号笔。
白板上写满了车辆编号和配送路线。
底下坐着三十多个司机和配送员，都是清一色的蓝色制服。
刘浩推门而入。
“浩哥。”二毛转过身。
“开会了？”刘浩走到白板旁。
“正准备开呢。”二毛把笔递给他。
“先等会吧。”
刘浩接过笔，在白板上写下四个大字：全员宣传。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兄弟们，今天把你们叫来，是有件事要交代。”
刘浩敲了敲白板。
“腊月二十五，就是后天，咱们锦程牵头，联合全县四十多家企业，在城东商业中心广场办一场大型招聘会。”
“一万个岗位，全部明码标价。”
底下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浩哥，这跟我们有啥关系？”有人问。
“关系大了。”刘浩把笔扔在桌上。
“你们每天开车送货，走街串巷，接触的人比谁都多。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锦程的活广告牌。”
“送货的时候，见人就说，青泽要办招聘会了，一万个岗位，想留在家里的赶紧来。”
“去菜市场送货，跟摊主说；去饭店送货，跟老板说；去村里送货，跟村民说。”
“不管对方听不听，你们都得说！”
刘浩指着窗外停着的那排轻卡。
“还有，所有车辆，明天开始全部贴上招聘会的车身广告，车开到哪，广告就传到哪。”
二毛举手：“浩哥，我们这些人本来话就不多，让我们这么逢人就说，会不会太……”
“太什么？”刘浩打断他，“你们拿着锦程的工资，开着锦程的车，现在让你们帮忙宣传一下，这不是应该的？”
他环视一圈。
“再说了，这次招聘会要是办成了，你们的亲戚朋友也能找到活干，大家都有好处。”
“谁要是不配合，那就是跟自己的钱包过不去。”
底下没人再吭声。
刘浩满意地点头：“散会，该干嘛干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