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小豆和小元还在工作。
小豆，闻了两圈就开始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在几个角落来回打转，不时抬头看何警官，似乎有点不确定该干什么。
小元则不同，它走得很慢，也很稳，像一位老练的侦探，一点一点地排查着空间的每一个角落。
它绕过沙发，又绕回来，忽然在沙发底部停住了，鼻尖贴着那条窄窄的缝隙，用力嗅了又嗅，喉咙里挤出一声低沉的呜咽，尾巴也跟着摆动起来。
“沙发底下有东西？”何警官精神一振。
众人合力把沙发掀开，沙发底部空空如也，只有一层灰尘。
“什么都没有啊。”何警官有些失望。
小元却还在那里，固执地闻着，喉咙里不断发出低低的呜咽。
许晴蹲下去，打开手电筒，把亮光打在那条缝隙里。
光线斜斜扫过灰扑扑的地面，照出一根极细的、泛着淡金色的发丝，缠绕在地板缝隙的角落里。
那是一根黄色的长头发。
许晴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她见过欧阳芸的照片——一头黑发，干净利落。
而眼前这根头发，显然不是欧阳芸的，那它为什么会沾在沙发下？
何警官也蹲了过来，两人对视一眼，没有多言。
许晴动作麻利地从随身的物证箱里取出一双新手套和一只证物袋，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将那根头发从弹簧缝隙间夹出来，放进证物袋里封好。
“带回去连夜化验，比对DNA。”何警官的声音低而短促。
小元已经站起身，朝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示意他们跟上。
“它在追踪气味！”许晴将证物袋收进怀里，快步跟了出去。
小元带着众人沿着走廊下了楼，穿过小区花坛，绕到绿化带深处，最后停在一堵灰墙下。
小元低头在地面转了两圈，抬起头看了看李渊，低低地呜了一声。
何警官立马意识到凶手可能是从此处跑了，那根头发很可能就是凶手的，他们警察可没有人会从这里离开。
何警官立马向上面报告这些情况，没一会，几名警察便也过来继续搜索。
几人又从小区大门出去，绕着围墙走到了那个地方，是一个没有监控的路口。
小元已经打转转了，仿佛线索在这里断了。
凶手的同伙很可能在这里接应，然后乘车离开了导致警犬闻不到味道了。
不过这表现已经超级厉害了，比他们本地狗牛多了，不愧是明星基地狗。
何警官看着小元已经两眼泛光了，想着这个案子结束后要队长去要两条回来。
“这一片没有覆盖监控，转弯过去就是市政路，好几条岔道可以走——这凶手很熟悉这里的地形，是踩过点的。”许晴道。
何警官点了点头，目光转向李渊：“李先生，这两条狗可能需要暂时留在局里，我们还要用到它们做辨认。”
李渊摸了摸小元和小豆的脑袋，两条狗乖乖蹲坐回何警官身边，尾巴轻轻拍打着地面。
“警官，拜托你们了，一定要抓住凶手。”
“我们会尽力的。”
狗暂时被李渊留在公安局里，配合后续的辨认工作。
这里已经不需要李渊和柳水瑶在这了，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便和两位警官说了一声，开车离开了小区。
何警官和许晴站在小区门口，看着那辆越野车的尾灯汇入夜色深处。
“小许，”何警官摸出一支烟，点着吸了一口，忽然开口，“你对他们两个怎么看？”
许晴还沉浸在刚才那一串疑点里，下意识地回答：“我觉得……他们嫌疑不大，不然也不会来报警，还说的这么详细。”
何警官弹了弹烟灰，轻轻摇了摇头：“我没问你嫌不嫌疑，我是说他们两个人的关系。”
“关系？”许晴怔了一下，随即皱眉：“你是说……情杀？”
她想了想又摇头，“不太可能，目前调查的情况来看，欧阳芸和柳水瑶以前好过，柳水瑶现在有了新欢，旧情人因爱生恨，做出了什么过激的事，然后被灭口……这也太狗血了吧。”
“小说都不敢这么写。”何警官笑了笑，“但做我们这行的，什么狗血的事没见过？我只是说，他们的关系要重点梳理一下，把这个方向排除了，才敢去查别的。别到时候绕来绕去，漏了真正的线。”
许晴站在原地，目光追着那辆越野车消失的方向，总觉得心里有个地方在隐隐发胀。
她说不上来是为什么——也许是因为那根黄头发，也许是因为那个叫李渊的男人，让她莫名心跳加速的感觉。
————
回到水库木屋时，灯还亮着，众女没有一个人睡。
李渊带着柳水瑶进去后，便挥手解除了面上的【拟态-蓝】效果。
肖襄听到开门声，头也没抬：“回来了？我找到了一些东西。”
柳天然站起身，把姐姐拉到桌边坐下，给她倒了一杯温水。
柳水瑶捧着杯子，却一口也没喝，只是盯着桌上那堆资料。
肖襄敲了一下回车，屏幕上的内容切换成一张复杂的组织结构图。
“黑龙会的资料，我建立了一个情报整理框架，把过去所有和倭国间谍组织有关的新闻、事件、涉事人物全部做过关联分析。”她指着屏幕上几个节点，
“除了释如书院那条线彻底断掉之外，还挖出了几个隐藏节点，不过里面内容已经碎了，只剩下一些碎片，小艾还在破解中。”
“不过，”肖襄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丝冷意，“我们已经基本摸清了黑龙会由哪几个家族拼凑而成：黑川家、无月家、川岛家……”
之前李渊就入侵过黑龙会的信息库，找到了一批间谍名单，黑龙会虽然没有察觉到被人入侵了，但是他们通过在华夏的间谍组织批量失去联系，猜到了组织的信息被泄露了。
这些倭寇虽然听起来能量很大，腐蚀的一些官员也位高权重，但其实就是跳梁小丑，只要落在明面上，被华夏官方捏死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无月千代就是无月家的人。”周倩缓缓开口。
“所以，欧阳芸的死，现在虽然还不能百分之百证明就是黑龙会下的手，但……”肖襄抬起头，目光落在屏幕上，“复仇，无需多言。”
小艾,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