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水瑶拿着手机,立刻回拨过去。
然而这一次,听筒里传来的只有冰冷的机械女声:“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糟了,阳芸出事了。”柳水瑶听着忙音,脸上的血色几乎在一瞬间褪尽。
他们有谁?他们要做什么?
欧阳芸到底知道什么,才会给她打这一通电话?
众人也都听到了电话里那半句话,脸色齐齐凝重起来。
柳天然第一个走到姐姐身边,握住她冰凉的手:“姐,你先别急,说不定只是信号不好……”
“不。”柳水瑶猛地摇头,声音里带着一种几乎是本能般的笃定,“阳芸不是那种会乱开玩笑的人,她一定是知道了什么,又来不及多说。”
柳水瑶的心境彻底乱了,她握着手机在空地上来回走了几趟,脚步急促,呼吸越来越重。最后她猛地站定,咬牙切齿:“是黑龙会,肯定是黑龙会!”
众女交换了一下眼神,都有点认同。
柳水瑶之前在娄星待了三年,投资产业时从未刻意隐藏自己的行踪。
以黑龙会的手段,只要顺着柳水瑶的行动轨迹去查,欧阳芸这个人根本瞒不住。
她和欧阳芸做过拉拉这件事,私下里也算不上的隐秘。
欧阳芸大概是知道了有人要对付柳水瑶,才在慌乱中拨出这个电话。
柳水瑶握紧拳头,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恨不得回到那日擂台之上,将无月千代那两条胳膊卸了还不解气,直接把那个黑良平也一刀劈了。
不过随后众女又想到了自己的家人。黑龙会的人能查到欧阳芸,自然也能查到柳水瑶和李渊的关系,要是对自己家人出手,那岂不是也要防备。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串在一起——从野猪山飞来的无人机、那个打着宣传的幌子上门探访的主播团队、如今欧阳芸这通断在半截的电话。
种种事情像一张无形的黑手,正从暗处一点一点朝她们合拢。
“水瑶,别急。”李渊的声音在这一片混乱中显得格外沉稳。
他没有废话,直接从桌上拿起笔记本电脑,“我先查她的位置。”
他十指落在键盘上,速度快得带起一阵残影。
屏幕上的命令行飞速滚动,一行行代码像流水一样倾泻而过。
不到一分钟,屏幕上弹出了一张城市地图,一个红色圆点定位在一个位置上——娄星市区。
柳水瑶立马凑过去,看到那个位置,瞳孔微微一缩:“那是……欧阳芸在市里买的房子。”
那套房子她太熟悉了。
当初她和欧阳芸在一起的时候,欧阳芸特意买下来的。
三室两厅,朝阳的落地窗,客厅里摆着一张舒服的浅灰色布艺沙发。
欧阳芸说,是她想让柳水瑶在娄星有个真正的落脚点。
柳水瑶的记忆在那一瞬间开了闸,又猛地收拢,把那些画面硬生生压回去,告诉自己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李渊没有停手,又开始尝试直接入侵欧阳芸的手机,但屏幕上很快跳出一个醒目的提示:设备已离线,无法连接。
“关机了。”李渊皱了皱眉,指尖在键盘上敲了两下,又尝试了两种别的方式,结果都一样。
那部手机已经彻底失联了。
“关机……”柳天然喃喃道,“那是不是说明……她很可能是被人带走,手机被关掉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欧阳芸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渊合上电脑,快速分析起当前的局面。
如果黑龙会的人绑架了欧阳芸来威胁柳水瑶,按照常理来说,应该会让柳水瑶独自去某个地方,然后当面提出条件。
到时候定位也好、埋伏也好,都是他们给柳水瑶安排路线。
但那个电话打过来,已经过去十来分钟了,还没有人联系过来。
要么欧阳芸根本没有被绑架,她只是发现了什么,仓促之间打电话示警;
要么……那通电话本身就是对方计划中的一环,他们利用欧阳芸的声音,想勾引柳水瑶主动踏入陷阱。
李渊思索片刻,最终吐出两个字:“报警。”
柳水瑶抬起头,有些犹豫:“可是万一对方真的绑了人……”
“不管欧阳芸出了什么事情,明面上最好的解决方式就是报警。”李渊将柳水瑶搂在怀里,“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情,我也必定让他们血债血偿。”
不过众人和欧阳芸没有什么关联,若是直接打报警电话,仅凭一通说了一半的示警电话,怕是难以让警方重视。
李渊略一思忖,便让柳水瑶联系杨安澜。
杨安澜是娄星市的副市长,又是出身于传武家族杨家,对于这种事情自然是打给他最为合适。
“杨叔,打扰您,实在不好意思。”柳水瑶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但有一件紧急的事想请您帮忙。”
“你说。”杨安澜没有客套,直接道。
柳水瑶将接到欧阳芸示警电话、回拨不通的事情简要说了,又说明了自己与欧阳芸的关系,以及那通电话中“小心他们……”的半句话。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我安排公安局的同志和你对接,保持电话畅通。”杨安澜的语气重视了起来,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他作为杨家人自然知道柳水瑶在擂台上为华夏武道挣下了多大的脸面。
如今她接到一通示警电话,猜测很可能与倭寇的黑龙会的报复有关。
要知道前不久,省里可是发生了大地震,明面上没说,但他知道就是与倭寇的间谍有关。
要是柳水瑶说的是真的,那说明什么!!!
杨安澜于公于私都应该要柳水瑶说的特事特办。
不到五分钟,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是柳水瑶吗?我是娄星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张大泽。”那人的声音很沉,带着一股干刑警特有的浑厚,“杨市长让我们和你联系一下,你把情况跟我在电话里说一下。”
柳水瑶压着情绪将事情复述了一遍,这次比跟杨安澜说的时候更具体,包括欧阳芸的住址以及那通电话里欧阳芸说的那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