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上加。”
阿米娜托鲁双眼满是亮光，叶铮表现越强，越证明她的决定是对的。
至于那些机器，坏了就坏了。
灰袍人的手指在操控台上停了一息，然后按了下去，数据从第五档跳到了第六档。
共振器的外壳温度指示条从橙色跳到了红色，外壳表面发出了一声极细的金属呻吟声。
符文环的转动速度在第六档上维持了五息，然后第一圈符文环上的一个符文在高速转动中炸开了，碎片打在外壳内壁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神主！”
站在角落里的那个年轻白大褂又走了出来，他的脸色已经白透了，说话的时候上下牙在打颤。
“第一圈符文环裂了，第六档已经超过设计极限了，再往上转，整个共振器会炸开，测试室里的人都会被波及。
造神计划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实验体让共振器上过第四档，从来没有！
这个叶铮的身体强度已经超出了我们所有设备的测量范围，再测下去没有意义了，设备全毁了，我们拿什么去测下一个实验体？”
阿米娜托鲁转过头来看着他。
“下一个实验体？你以为，我造这个终极基因，是为了测出数据然后关掉机器？我要的不是数据，我要的是极限。
设备坏了，再造。
五年造一台，那就造五年。可叶铮这样的实验体，我等了三百年才等到一个。
你说，我应该为了几台设备停下？”
那个白大褂的嘴唇动了两下，没再说出话来。
灰袍人站在操控台前面，手指在台面上攥了一下又松开，最后还是在屏幕上点了一下。
数据从第六档跳到了第七档。
共振器的第二圈符文环在第七档上转了三息，然后从中间裂开了一道贯穿缝，裂缝里涌出一团刺目的白光，白光撞在测试室天花板上又弹回来，在测试室里来回荡了两圈才散掉。
第三圈符文环在第二圈裂开的同时转速骤降，符文环上的符文一颗接一颗地暗下去。
晶柱上的冷白色光在符文环熄灭的瞬间收拢，然后彻底暗下来。
共振器悬在天花板下方，外壳上那道裂缝从顶端延伸到了中段，设备内部的灵力回路彻底断开，整个共振器变成了一堆废铁，在测试室天花板上晃了两下，然后砸在圆板旁边的地面上，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巨响。
屏幕上的数据停在了最高档的位置，然后弹出了一行字：经脉共振器最高档位，超出设备承受极限，设备损坏，经脉共振极限未测出。
这一次，测试室里安静了很长一阵时间。
灰袍人站在操控台前面，两只手撑在台面上，低着头，肩膀在微微起伏。
那个年轻的白大褂退回了角落，蹲在地上，两只手抱着膝盖，脸色还是白的。
另一个白大褂站在他旁边，嘴唇紧紧抿着，没有说话。
阿米娜托鲁走到测试室正中，站在叶铮面前三步远的地方，抬头看着他的脸。
叶铮比她高出大半个头，暗金色的眼睛看着她，瞳孔里那条竖线没有任何情绪。
他身上的暗金色脉络网在共振器损坏之后慢慢暗下去，从体表缩回皮肤底下，只留下关节处那一圈一圈的暗金色纹路还亮着。
“叶铮，你的经脉承压极限超过了两万斤，经脉共振极限超过了共振器的最高档，测力靶一万斤档被打穿，灵力缓冲膜在你的拳风下变形。
你现在的身体强度，已经超过了已知的任何古修境界。
昆仑十二峰的峰主，在我这测试室里，测力靶五千斤档就撑不住了。
大夏那几个老怪物，灵力压力仪一万斤档就爆了经脉。
你比他们，强了一倍不止。”
她顿了一下，脸上带着一股得意，继续说。
“你现在的修为境界，已经没法用大夏那套修行体系来划分了。
古武？古修？呵呵，那些东西对你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
你走的是另一条路，一条用域外科技和古修功法结合之后开辟出来的路。
这条路，大夏没有第二个人走过。
你是我造出来的，你是我的作品，你是神域第一件，也是唯一一件，完美的作品。”
叶铮站在圆板上，暗金色的眼睛看着她，没有说话。
阿米娜托鲁转过身，朝测试室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住了脚步，没有回头，声音从门口飘过来。
“把这里收拾一下。设备全部换新，换最高规格的。
下次测试，我要看看他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灰袍人抬起头来，看着测试室里满地的碎片，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低声应了一个字：“是。”
阿米娜托鲁迈步出了测试室。
叶铮跟在她后面，暗金色的眼睛看着前方的通道，瞳孔里那条竖线缩成了一条极细的缝。
他走过测试室地面的时候，脚底踩在合金板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可合金板表面那些灵力感应线在他走过之后全部亮了一瞬，然后在他身后一根一根地暗下去。
灰袍人站在操控台前面，看着叶铮的背影消失在通道口，低头看了一眼操控台上那排已经黑掉的屏幕，又看了一眼地上那些碎成几块的设备残骸。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朝角落里的两个白大褂挥了一下手。
“收拾吧，把库房里那套备用的搬出来。
神主说了，换最高规格的。”
阿米娜托鲁心满意足回到之前的实验室，想到叶铮在融合了终极基因之后，竟然连来自域外文明的测试机器都无法测算出他的极限，嘴角就抑制不住的扬了起来。
不过，这都是数据而已，真正能不能在战场上发挥作用，还得放出去遛一遛。
想着，阿米娜托鲁转身对跟在身后的叶铮说：“叶铮，我交给你的第一个任务，是去大夏，把这两样东西，当面交给你儿子叶无双。”
她故意用上“你儿子”这三个字，想试试现在的叶铮，自我意识到底还有多少。
可叶铮听完，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这让阿米娜托鲁有些小失望。
莫非，融合了终极基因之后，他那一缕残存的自我意识被彻底镇压了下去？
不管了，先让他去大夏一趟吧，当大夏那些人看到叶铮出现，想必应该十分有趣。
想着，她朝旁边的红袍神巫抬了一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