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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雷霆收网

    崇祯七年,十月十八,卯时。

    紫禁城,午门。

    百官齐聚,气氛凝重。昨夜锦衣卫抓了七名官员的消息已经传遍京城。户部三名,兵部两名,军械局两名。罪名是贪污军饷,泄露军机。

    温体仁站在队伍末尾,脸色苍白。他没想到,皇上动作这么快。

    都察院御史周延儒走到他身边,低声说:"温大人,今日早朝,该如何应对?"

    温体仁咬牙:"只能硬撑。承认就完了。"

    "可那七人还在锦衣卫手里……"

    "他们不敢乱来。"温体仁说,"都是朝廷命官,没有确凿证据,皇上也不能随便杀人。"

    周延儒点点头,心里却没底。

    乾清宫内,朱由检端坐龙椅。他今日穿了一身玄色龙袍,腰间佩剑。王承恩站在一旁,手中捧着一叠卷宗。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王承恩高声宣道。

    温体仁出列。

    "陛下,臣有本奏。"

    "讲。"

    "昨夜锦衣卫无故抓捕七名朝廷命官,此举不合祖制。请陛下下令放人,交由三法司会审。"

    朱由检静静听着,脸上没有表情。

    "温体仁,你说他们无罪?"

    "臣……臣不敢说无罪,但应按律法办事。"

    "律法?"朱由检冷笑,"那朕问你,这七人贪污军饷十万两,该当何罪?"

    温体仁脸色一变:"这……证据何在?"

    "证据?"朱由检一拍龙案,"田尔耕,把卷宗拿上来!"

    "是!"

    田尔耕从殿外走进,手中捧着一叠卷宗。他走到温体仁面前,把卷宗打开。

    "温大人,你自己看。"

    温体仁低头一看,脸色瞬间煞白。

    卷宗里是七人的供词,还有账本复印件,银票流向,证人证词。每一项都清清楚楚。

    "这……这是伪造的!"温体仁大喊。

    "伪造?"朱由检站起身,"那朕问你,这银票上的印鉴,是不是户部的?"

    "这……"

    "这账本上的笔迹,是不是那七人的?"

    "这……"

    "说不出来了?"朱由检走下龙椅,一步步走向温体仁,"你以为朕没有准备,就敢动手?"

    温体仁浑身发抖,扑通一声跪下:"陛下……臣……"

    "你什么?"朱由检盯着他,"你是不是觉得,朕太好说话了?"

    "臣不敢……"

    "不敢?"朱由检冷笑,"那你为什么要在背后搞小动作?你以为朕不知道吗?"

    温体仁额头冒汗:"陛下明鉴……"

    "明鉴?"朱由检转身回到龙椅,"朕已经给你机会了。昨天早朝,朕警告过你。你不听,非要往死路上走。"

    他顿了顿,声音冰冷。

    "来人,把温体仁拿下。"

    "陛下!"温体仁大喊,"臣是内阁大学士!没有三法司会审,不能……"

    "内阁大学士怎么了?"朱由检冷笑,"贪污军饷,泄露军机,该杀!"

    "是!"锦衣卫上前,架起温体仁就走。

    朝堂之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惊呆了。这可是内阁大学士!说抓就抓?

    朱由检扫视群臣:"还有谁要为他求情?"

    无人应答。

    "很好。"朱由检回到龙椅,"朕再说几件事。"

    他站起身,声音传遍整个大殿。

    "第一,温体仁革职查办,交由锦衣卫审讯。所有家产抄没,充入国库。"

    "第二,孙承宗任内阁首辅,主持朝政。所有政令,需经首辅签字,方可下发。"

    "第三,设立军机处,由朕亲自掌管。所有军国大事,不经内阁,直接呈报朕处。"

    "第四,"朱由检顿了顿,"从今往后,凡有贪污军饷者,无论官职大小,一律处决。抄没家产,赈济灾民。"

    朝臣们面面相觑。

    "陛下!"一名老臣出列,"此举……此举太过严苛……"

    "严苛?"朱由检冷笑,"那朕问你,建奴杀我百姓,严苛吗?流寇劫我州县,严苛吗?百姓饿死街头,严苛吗?"

    那老臣哑口无言。

    "朕今天把话放在这里,"朱由检声音越来越大,"大明已经到了生死存亡之际,不能再按老规矩办事了!谁要是拿祖制压朕,朕就让他去守皇陵!"

    朝堂之上,鸦雀无声。

    "散朝!"朱由检一挥袖,"孙承宗、孙传庭、卢象升留下。"

    百官散去,个个心情复杂。有人担忧,有人愤怒,也有人隐隐期待。

    乾清宫内,只剩下三人。

    "陛下。"三人齐齐行礼。

    "起来吧。"朱由检示意他们坐下,"今日之事,你们怎么看?"

    孙承宗先开口:"陛下,此举恐怕会得罪不少朝臣。"

    "得罪就得罪吧。"朱由检叹了口气,"朕即位七年,换了五十个内阁大学士,可局面有好转吗?没有!因为这些人只会空谈,只会推诿,只会争权夺利!"

    孙传庭道:"陛下,臣以为,温体仁背后,还有一群人。"

    "我知道。"朱由检点头,"所以朕要你们配合,把这些人全部揪出来。"

    "如何配合?"

    "孙传庭,你负责清查户部。凡是与温体仁有牵连的,一个不留。"

    "臣领旨。"

    "卢象升,你负责整饬边防。山海关、宁远、锦州,处处都要加强。新军训练,不能松懈。"

    "臣领旨。"

    "孙承宗,"朱由检看向老师,"您负责拟定改革方案。税制、吏治、军制,都要改。"

    "臣领旨。"孙承宗拱手,"陛下,老臣有一言。"

    "老师请讲。"

    "改革需循序渐进,不可操之过急。"孙承宗说,"温体仁虽除,但其党羽遍布朝野。若逼得太紧,恐生变故。"

    朱由检沉默片刻,点点头:"老师说得对。朕会注意分寸。"

    "还有,"孙承宗顿了顿,"李自成那边,需多加留意。此人虽有本事,但出身流寇,心性难测。"

    "朕知道。"朱由检说,"所以朕让锦衣卫盯着他。他若忠心,朕给他荣华富贵。他若反叛,朕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孙承宗不再说话。

    "你们去吧。"朱由检站起身,"记住,朕要的是结果,不是过程。"

    "臣告退。"

    三人退出乾清宫,迎面碰上田尔耕。

    "三位大人。"田尔耕拱手行礼。

    "田指挥使。"孙承宗回礼,"锦衣卫那边,可有新消息?"

    "有。"田尔耕压低声音,"温体仁的党羽,已经跑了三个。"

    "跑了?"孙传庭皱眉。

    "嗯,得到消息后,连夜出城。"田尔耕说,"不过皇上早有准备,城门已经封锁,他们跑不了。"

    "好。"孙传庭点头,"有劳田指挥使了。"

    "应该的。"田尔耕转身离去。

    卢象升看着他的背影,低声说:"孙大人,这朝堂,怕是要变天了。"

    "不变不行啊。"孙承宗叹了口气,"大明积弊已久,不下猛药,治不好。"

    三人相视一眼,各自离去。

    京营大校场,巳时。

    李自成正在操练士兵,一名亲卫跑过来。

    "将军,皇上抓了温体仁!"

    "什么?"李自成停下手中动作,"真的?"

    "真的!早朝上当场拿下的!"

    李自成笑了:"好!皇上这次动真格的了!"

    "将军,咱们要不要……"

    "不用。"李自成摆摆手,"咱们把兵练好就行。朝堂的事,皇上会处理。"

    "是。"

    李自成继续操练,心里却盘算着。

    温体仁倒了,但朝中还有多少人是他的人?这些人会不会继续使绊子?

    "将军,"另一名亲卫跑过来,"孙大人来了。"

    "让他进来。"

    孙传庭走进校场,李自成迎上去。

    "孙大人,早朝的事,听说了。"

    "嗯。"孙传庭点点头,"温体仁倒了,但他的人还在。接下来,会更难。"

    "难也得干。"李自成说,"咱已经把话放出去了,京营的粮饷军械,谁敢卡,咱就抓谁。"

    "我知道。"孙传庭叹了口气,"不过皇上说了,让你不要太冲动。抓人可以,但不要杀人。朝堂的事,皇上会处理。"

    "明白。"李自成点点头,"咱听皇上的。"

    "好。"孙传庭说,"户部那边,我已经清查了。与温体仁有牵连的,有十七人。全部革职查办。"

    "十七人?"李自成皱眉,"这么多?"

    "嗯。"孙传庭说,"温体仁在朝中经营多年,党羽遍布。这次清查,只是开始。"

    "那就继续查。"李自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查一个,抓一个。查两个,抓一双。"

    孙传庭看着李自成,忽然说:"李将军,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有一天,皇上不再信任你了,你怎么办?"

    李自成沉默了片刻。

    "孙大人,咱跟你说句实话。"他压低声音,"咱以前造反,是因为没活路。现在,皇上给了咱活路,咱就不会再走回头路。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大明又回到以前那样,贪官横行,百姓活不下去。"李自成握紧拳头,"到那时,咱可能还会造反。但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老百姓。"

    孙传庭沉默了。

    他听出了李自成话里的意思。

    这是一个有底线的人。

    "不会的。"孙传庭说,"皇上在变,大明在变。只要君臣同心,不会有那一天的。"

    "希望如此。"李自成仰头喝尽杯中酒。

    紫禁城,锦衣卫诏狱,未时。

    温体仁被关在一间阴暗的牢房里。

    田尔耕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卷宗。

    "温大人,住得还习惯吗?"

    温体仁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田尔耕,你这是公报私仇!"

    "公报私仇?"田尔耕笑了,"温大人,你贪污军饷十万两,泄露军机给建奴,这也是公报私仇?"

    "你……你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田尔耕打开卷宗,"这是你的供词,这是账本,这是证人证词。每一项都清清楚楚。"

    温体仁脸色发白:"这……这是伪造的!"

    "伪造?"田尔耕冷笑,"那你可以去皇上面前说。看看皇上信谁。"

    他顿了顿,声音冰冷。

    "温体仁,皇上给你机会了。你不珍惜,非要往死路上走。现在,谁也救不了你。"

    温体仁浑身发抖:"我……我要见皇上……"

    "见皇上?"田尔耕笑了,"等你把知道的都说了,也许可以。"

    他转身离去,留下温体仁在牢房里发抖。

    乾清宫,深夜。

    朱由检还没睡。

    他在看一份密报,是锦衣卫送来的。

    "温体仁党羽,已抓捕十五人。"

    "户部清查完毕,追回银两三十万两。"

    "兵部清查完毕,追回军械五千件。"

    朱由检看完,把密报扔进火盆。

    "王承恩。"

    "奴才在。"

    "明天早朝,公布温体仁罪状。"

    "是。"

    "还有,"朱由检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让田尔耕继续查,一个都别漏。"

    "是。"

    王承恩退下后,朱由检独自坐在龙椅上。

    "李自成,孙传庭,卢象升,孙承宗……"他喃喃自语,"朕给你们机会,你们可别让朕失望。"

    窗外,月光如水。

    北京城沉浸在夜色中。

    但所有人都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已经过去。

    朝堂之上,暗流平息。

    边疆之外,建奴虎视眈眈。

    而京营之内,一支新的军队,正在崛起。

    大明的命运,将何去何从?

    没有人知道。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这个时代,已经变了。

    李自成变了。

    朱由检变了。

    大明,也在变。

    第二天清晨,号角声再次响起。

    京营大校场上,士兵们集合的速度比昨天更快。

    李自成站在高台上,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今天开始,实战演练!"

    "是!"

    士兵们齐声回应,声音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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