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说完那句话，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她靠在沙发上，垂着眼，不想看他。
那些话说出口，她却没有如释重负的感觉。
一切都没变，她依然在小心翼翼地捧着自己的自尊心，每天惴惴不安地待在他的身边。
“暖暖。”江晏初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小心翼翼地试探什么。
温暖没回应，干脆直接闭上了眼睛。
她听见他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地朝她移了过来。
过了一小会儿，一只微凉的手轻轻覆在了她的手背上。
她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想要抽离，却被他很快地一把握住了。
“暖暖，从前就当我不对，我们现在就这样好好过，可以吗？”
温暖终于睁开眼。
他蹲在她面前，眼眶红红的，仰着头看她，像一只刚错做事的大狗，可怜巴巴地在讨好主人，祈求原谅。
温暖的心顿时软了三分，但嘴上还是强装硬气，“江晏初，你这样装可怜有意思吗？”
“我没有装。”他将她的手握得更紧，声音有些闷，“我是真的怕你生气，怕你不要我。”
他的声音委屈极了，她心里那股气忽然就这么散了。
“江晏初，你要是再瞒我，我就真的再也不理你了。”
江晏初的眼神闪过一丝慌乱，随即亮了，笑着拼命点头。
温暖看着他，刚才还强行坚守着的防线彻底坍塌。
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了过来。
他愣了一下，整个人扑了过来，把她压在了沙发上。
“暖暖……”他声音发颤。
“别说话。”她闭上眼睛吻了上去。
他愣了一瞬，伸手拖出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吻还是那么霸道，但这次多了一点小心翼翼的克制，像是害怕弄疼她。
温暖被他吻得喘不过气，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
他立刻松开，撑在她上方，喘着粗气。
“江晏初，你是不是想？”
江晏初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想，但是你不愿意的话……”
“我没说不愿意。”
他的话没说完就彻底愣住了。
温暖自己也惊呆了，瞬间就开始唾弃起自己的毫无底线了。
她刚想改口，江晏初的唇又覆了上来。
他一边吻一边含糊地喊她的名字。
她被他的声音叫得心尖发颤，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轻轻抓着。
他松开他的唇，缓缓上移，吻到她耳后的时候，身体不自觉一阵轻微的战栗。
“别……痒……”
他没停，反而故意在那里多停留了一会儿。
那种酥麻感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江晏初！”温暖瞪了他一眼，“你再这样就别想了。”
江晏初立刻停住了，就那样不甘地看着她，眼里有欲望，“暖暖……你刚才……”
温暖故意别开眼不看他：“我刚才说什么了吗？”
“那我……”他顿了顿，喉结又滚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我这样怎么办？”
“凉拌。”
他的眼神暗了一瞬，把脸埋在她颈窝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他的身体绷得很紧，像是在极力忍耐什么。
她忽然有点心软。
“江晏初。”她轻声喊他。
“嗯？”他的声音闷在她颈窝里，带着一点委屈的尾音。
“你……很难受？”
他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她感受到了他身体的变化，那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感，让她的心跳也跟着乱了节奏。
她的手从他的头发里滑下来，落在他肩上，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推了推他，“你起来，太重了，压得我喘不过气。”
他僵了一下，慢慢抬起头，眼尾还泛着红，“暖暖……”
他撑起身体，从她身上翻下来，躺在她旁边。
沙发本来就不大，两个人挤在一起，胳膊贴着胳膊。
温暖侧过头看他，他仰面躺着，一只手搭在额头上，遮住了眼睛，嘴唇抿着，喉结还在一下一下地滚动。
“江晏初。”她喊他，“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我就是……缓一缓。”
她伸手，把他的手从额头上拿开。
他的眼睛露出来，里面那团火还没熄，但他在努力压着。
他转过头对上她的眼睛，声音有些委屈：“暖暖，你这样看着我，我缓不过来。”
“那就不缓了。”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你刚才说……
“我现在改主意了。”
温暖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过来。
他的身体比她想象中更烫，贴上来的时候，她忍不住轻轻颤了一下。
“暖暖……”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别说话，你再说话，我就真改主意了。”
他立刻低下头，用力吻住了她。
温暖被他吻得脑子发懵，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他的衣领。
他的手从她腰侧探进来，触碰到她的皮肤，带起一阵酥麻。
她下意识想躲，却被他按住了腰。
“别动。”他的唇移到她耳后，“你说了可以的。”
温暖咬着唇，没出声，呼吸越来越乱，手指紧紧地攥着他的衣领。
“江晏初……”她的声音已经开始发颤，“你……你轻点。”
他的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低下头，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好。”
他把她从沙发上捞起来，打横抱在怀里，一步步往主卧走去。
温暖惊呼一声，本能地搂住他的脖子。
他低头看她，眼睛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进了主卧，他把她放在床上，跟着压了下来。
他撑在她上方，呼吸乱成一片：“可以不戴套吗？”
温暖下意识想拒绝，可一看到他那双眼，整个人就像被吸走了魂似的，怔怔地点了点头。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答应了。
脑子只剩下他那双眼，红得像是一场烧了五年的火。
干涸了许久的土地又迎来了一场不知节制的春雨。
雨水急切地灌入每一道裂缝，浸润到最深处，带来生机，也带来某种失控的恐慌。
伴随着如雷般的声响，疾风骤雨席卷而来。
她任由自己沉沦于这场酣畅淋漓的暴雨中。
不知过了多久，大坝满溢决堤，她的意识在那一瞬间被抛向了无垠的高空，又急速坠落。
所有的感官都炸成了碎片。
她记不清下了几场雨，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快要被这雨水泡发了。
江晏初搂着她，在她耳边低语：“暖暖，为我生个孩子吧？我想要一个真正的家。”
温暖没有力气回应他。
如果没有沈知馧，她想她是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