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
汪季生,提着长枪追到门口,突然一声尖啸袭,带着一道白光袭来。
汪季生举起长枪阻挡,咔嚓一声长枪断了,第二下紧随而至,正中胸口。
哇……
汪季生一口血喷出!
砰的一声,紧接着脑袋上又挨了一下,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
昏死之前,他都没看清到。到底什么东西?我可是穿着扎甲,怎么就受伤了?
紧随汪季生的几个庄丁,眼看二爷被大,拎着兵器朝着秦重就砍杀。
呜呜呜……
秦重不退反进,铁鞭狂舞,第一个庄丁,枪飞脑袋被敲碎,第二个刀断肋下挨了一下,吐血倒地。
第三四五个,接连倒下,后面的人稍一愣神的功夫,秦重后退回隘口。
“放下武器,束手就擒!”
秦重单人独鞭,几十个乘胜追击,杀红眼的庄丁,硬生生停住脚步。
“等等,什么情况?”
于大海发现追兵没出来,大喊一声。
林源、赵进本来跟他一起殿后,听到喊声立即停住脚步,回头一看。
全都愣在原地。
秦同知一夫当关,挡住了追兵?
“服从命令,不然我打死他!”
秦重用铁鞭,指着汪季生的脑袋,只要轻轻一下,必然脑浆迸裂。
几十个庄丁懵了一会儿。
咣当……
其中一个扔下了武器,有带头的,其他人虽然不甘心,但也跟着扔下武器。
二爷被抓了,万事皆休。
真要是因为我们,二爷被打死了,就算这一仗打赢了,下场也好不了。
“纪新书……”
秦重喊了一嗓子。
但是没有反应。
“纪新书,你他妈的死哪去了?”
秦重没好气地又喊了一遍。
“在,属下在。”这时候一惊看傻了的纪新书,才恍然惊醒,在隘口上大喊。
就在刚才。
兵败如山倒,眼看着官兵抗不住,他打算保护秦大人,在隘口上据险而守。
可秦大人推开他,下了隘口,还让他们任何人不要跟,否则容易坏事。
然后,就看秦大人藏在了门口,等着溃兵都跑出去,那个红脸的当先追出去的时候。
一鞭断枪,亮鞭重伤,三鞭人倒下。
然后杀入人群,接连放倒五个披甲庄丁,又从容退回,一红脸为人质。
时机精准,干净利索,力挽狂澜。
简直不可思议?
纪新书彻底看懵了,秦大人不是文官么,怎么这么能打,不,不是能打。
时机判断,胆魄,本事,这三者缺一不可,而自己,拍马不及!
本来以为,是凭借真本事被秦大人看中,那点沾沾自喜。瞬间烟消云散。
秦大人不是想要依赖我的本事,而是……而是……可能觉得我尚可一用!
就在他纠结的时候,听到秦重喊声。
“傻了,把他们的甲胄全扒掉,捆起来,还有把逃跑那些废物叫回来。”
秦重没好气的说道。
“遵命!”
纪新书赶紧让人逼着这些人卸甲,逃跑的人不用告诉,他们自己就回来了。
只不过静悄悄,低着头走到秦重跟前。
“大人恕罪,我等……”
于大海颤声说道。
他看到地上躺着的六个人,一个汪季生,还活着,另外五个重甲庄丁死了。
再看秦重手中的铁鞭,他终于明白,击杀姜锐绝不是偷袭,而是真本事。
重甲不怕弓箭,不怕刀劈枪刺。
除了重弩强弓,唯独只有鞭、锏、锤、狼牙棒等总武器可以破。
秦大人,一鞭破六甲,呵退几十人!
放在军中也是冲锋陷阵的猛将,可笑,我们之前笑他乳臭未干,这分明是一头猛虎啊。
我这是在死亡边缘,走了几个来回?一回想得罪秦重的过程,于大海就后怕。
“废他什么话,清理战场,约束军纪不许劫掠,如无反抗不许滥杀。”
秦重冷冷的说道。
“遵命!”
于大海、林源还有赵进,再也不敢有别的想法,立即召回残兵,占领烂泥澳。
汪季生被抓,也没有抵抗的人了。有些人顺着水门出去,都被寇欢抓了。
等清理完内外,所有活口全都抓了。
秦重占据了最高处,最奢华的房间,他命令寇欢封锁仓库,颜巡封锁银库。
纪新书则封锁了账房。
如果换做之前,把总和港口兵肯定不满,毕竟银库和仓库,那是最值钱的地方。
可现在,他们不敢放一个屁。
军中敬猛人,他们被人家五十个披甲庄丁,杀得屁股尿流的时候。
是秦大人一鞭力挽狂澜的。
话说回来,那五十套甲胄和兵器,现在全都被纪新书的人换上了。
他们可比那些庄丁还猛。
但是不能白打,死了这么多人,这么多人受伤,多少要捞点好处。
于是下面的人,撺掇三位把总,来求秦重,能不能让大家抢一把?
三个把总也没办法,军心难违,这事儿办不明白,以后不好带了。
刚到院子里,就听秦大人在咆哮。
“你他妈的,我指望你什么?我能指望你什么,你个废物点心。”
“那三个把总虽然不是东西,可还知道殿后,你那比狗跑得都快,你是想死么?”
秦重在骂颜巡。
“大人,错了,我错了以后不敢了,可我也没办法啊,属下的兵连像样的武器都没有。”
颜巡开始哭穷。
“我去你大爷的,我说的是兵么?”
秦重一脚把颜巡踹翻。
三个把总,听了这话面面相觑。
虽然不是东西,是被骂了,但是秦大人,还是认可我们的作战能力的。
怎么还有点自豪那?
秦重踹了一顿颜巡,让他滚蛋,看好银库,除了自己和王睿,谁也不许进。
再出纰漏,就剁了他。
颜巡这才起身赶紧跑了。
“你们三个,有事?”
秦重冷眼看三个把总问道。
三个把总面面相觑,本来想好的说辞,被秦重扫一眼,全都忘干净了。
竟然你看看我,我看看,都想让对方出面。
就在这时。
王睿匆匆跑了进来,脚步迅疾,气喘吁吁,看到三个把总在,直接冲到秦重身边。
凑到秦重耳边说了一句话。
秦重猛然瞪大眼睛,但是,依旧强压震惊,迅速恢复云淡风轻。
“你们三个,有什么话快说。”
秦重先处理三个把总。
“大人,末将就不藏着掖着了,”林源开口了,索性豁出去了“弟兄们想要发财,这烂泥澳藏着好东西,不让抢,得发点吧。”
林源说完低着头,后背冒冷汗。
等着秦重发火,心想着,我肩膀有伤,大概不能对我动手,骂两句到头了。
秦大人骂我了,我回去跟兵也有交代。
“纪新书,把那个装松江布的仓库打开,让所有兵自己进去拿,能拿多少走出仓库,那就是他的赏赐,力气小怪自己倒霉。”
秦重说道。
“什么?”
三个把总猛然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秦重,他们以为要挨骂,没想到。
重赏啊,出乎意料的重赏。
要知道,当兵的抢到金银,甚至是贵重的物品,其实并不好出手。
金银还好说,贵重物品收的人少。
拿到市场上,会被当铺,或者商人拼命压价,毕竟这东西来路不正。
但是布不一样,松江布,紧俏货。
不论是自己用,还是出手,有的是人买,甚至布有的时候,就是钱。
凭力气扛,一个人至少二十匹。
就算五钱银子一匹,那也是十两银子。
“大人,那受伤的,和战死的那?”
于大海赶紧问道。
“破事儿我不管,你们自己商量个标准,报给我就行,从宽报!”
“你们三个和军官,事后本官再补一份,管好手下的兵,不要生乱。”
秦重挥挥手,让三个人滚蛋。
“多谢大人,遵命……”
三个把总转身欢天喜地地走了,纪新书去开仓库,很快整个烂泥澳就爆发巨大的欢呼。
“哎,你们说,一个仓库就够赏赐的了,可有二十多个仓库?”
“还有银库,里面到底有多少银子?”
赵进转着眼睛问道。
“都给你,你敢要么?”
林源反问道。
“别闹,我可没那么大胆子。”
赵进赶紧说道。
“有多大碗,吃多少饭,东西虽好,也是顶着天雷的,咱们只吃能吃到的。”
“惦记多了,会没命花的额!”
于大海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