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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你家人笑得粗俗了些!

    最讨厌的便是肥肉了!

    时闻竹瞧了眼肥肉,就忍不住想反胃。

    陆煊却挪个脑袋凑近她,声音低得只能她听见,“你家人笑得粗俗了些!”

    时闻竹脸色微沉,手里的筷子被她攥紧,指尖泛白,侧眸看陆煊显然的眼神是不悦。

    陆煊对她的不悦不以为意,继续低声道:“有什么都写在脸上,人一看就是好欺负的老实人!”

    爹娘叔伯都在,时闻竹不好发作,只能忍着气,咬牙低声驳他,“是不如你陆五爷的家人,个个笑口佛心,虚伪狡诈!”

    “七小姐,评价很中肯啊。”陆煊低声完这一句,笑着把他的贱人脑又移开。

    圆桌对面的爹娘奶奶,见二人言语亲和、动作亲近,便知他们没有因为换亲一事闹难堪,又笑得灿烂起来。

    不管怎么说,他时家的女儿嫁了陆煊这个贵女婿,是件顶顶好的事。

    这一餐饭,一大家子都其乐融融,除了时闻竹。

    饭后,夏淑清带着时闻竹回房说私房话去了。

    “乖乖,瞧着女婿对你好,为娘就放心了。”席面上女儿女婿恩爱有加,夏淑清都看在眼里,不由得笑逐颜开。

    “不过呢,娘有几句话要告诉你,你可听好了。”

    母亲一进屋,夏嬷嬷便过来,母亲吩咐了几句,大概是给她准备晚间回陆家的礼品之类的,才回到原来的话题。

    “这男女成婚,是没有那么多情情爱爱的,你别头脑发昏,想那些没用的东西。”

    夏淑清知道女儿的心思,没换婚之前,女儿与那陆埋说得来,两个菇也说女儿对陆埋中意得不得了。

    婚前被陆埋伤透了心,又这般被换婚嫁给叔叔,心里不痛快,憋着气。

    但她女儿,她也知道,瞧着乖巧柔弱,骨子里却是个犟驴,认死理儿。

    道理要给她讲明白,她想透了,日子才能过下去。

    娘讲的这些,时闻竹知道是什么意思,就是说她念着侄子,跟叔父过日子是不行的。

    可她没法忘了换婚那日,母亲说——陆家那么丰厚的聘礼,退回去不是更亏了吗?

    爹娘对她是很好,可到头来,她也只是他们换利益的工具罢了。

    “你听没听娘说呀?”夏淑清看女儿半天没应她一句。

    “听。”时闻竹一眼都没抬,淡淡敷衍。

    “我瞧你就是没听进去。”夏淑清转过来,揪了一把女儿的耳朵。

    “娘是过来人,跟你说的话,都是为你好的金玉良言。”

    “男人是没有爱的,想的可精明着呢,骨子里就两样东西,一是那事,二是利益。”

    “陆埋就是这样的,这头吊着你,那头却和温馨月有了孩子,听说还与严首辅的千金有来往。”

    “这个时候了,你该看清了!”

    “看清了。”听到陆埋的名字,时闻竹眼神一下清明起来。

    上辈子就是因为没有看清陆埋与沈氏,她才落得那般结局。

    夏淑清手上没停,把几盒果子蜜饯糕饼收进食盒之中,嘴上也絮絮叨叨的。

    “娘知道你聪明,想得透,想得开,可这给人当媳妇和在家做小姐的日子终究是不一样的。”

    “姑爷娶了你,舍得给你花钱,这点就比别人强上许多了。”

    “眼下呢,你就拢好姑爷的心,给他生个儿子,地位就稳了,日子也就好过了。”

    “娘,您能不能别说这些。”时闻竹并不乐意听这些,陆煊都不碰她,谈这些有什么用。

    夏淑清也不恼,知道女儿还记恨她在换亲那日说的话,但现在不说,日后哪还有那么多机会与女儿说,毕竟女儿现在嫁人了,住别人家里头。

    “娘是过来人,说这些还能害你不成?”

    “娘头胎生的是你,后头生了你弟弟,这日子才好了些。”

    夏淑清走到梳妆镜,把小屉子拉开,取出她准备好的秘方,递给时闻竹,“你不生个儿子,公婆妯娌,你丈夫,都低看你一等。”

    时闻竹落坐圆凳上,那秘方拍在桌上,“他家有爵位继承啊?”

    “怎么没有,那是侯爵。”夏淑清见女儿对她说的话如此不上心,有些生气地戳她脑门。

    母亲的话,让她烦乱得很,“那也落不到他头上,府里还有世子呢。”

    “世子又如何,没个儿子,有什么用,那爵位早晚都是秋和苑的。”夏淑清对靖远侯府内的事,再清楚不过了,靖远侯府世子是残废,膝下只有一女,日后的爵位,自然是她女儿女婿的。

    时闻竹嗤笑,“娘,你想得美嘞。”

    “侄儿的又能怎样,迟早是叔父的。”夏淑清语气笃定。

    境哥儿都是她女婿养大的,将来要是与女婿争爵位,那就是不孝。

    时闻竹:“……”

    这话一语双关,她也是这么从侄儿手里转到叔父手里的。

    “娘,你再别说这些胡话了成不成,我听了烦。”

    夏淑清不知怎么的,火气蹭得撒出来,“你烦,我还烦呢!我句句与你掏心窝子,你倒好,嫌我絮叨聒噪,你要不是我生的,我都懒得管你。”

    时闻竹心里不痛快,憋着一股气,从换亲到现在,她不曾发出来,此刻像一股惊雷炸响,穿破浓云爆出来。

    “我稀得你管我呀!”

    夏淑清气道:“不管你,你就得像我一样。”

    “怀个孩子,你折腾我难受,这病那病,还没生呢钱就没少花。你祖父骂我装病,骂我夏家嫁个痨病鬼图时家聘礼,骂我怀的是瘤,让我打胎去。我进了医馆,可我怕死啊,才留你这条命。”

    这样的话,母亲年年说,月月说,时闻竹耳朵早就听得气茧子了,知道母亲正在气头上,不唠叨完是不会罢休。

    夏淑清哼骂,“我怀着你,连药钱都向你表舅妈赊呀,你爹,你祖父可给我银子了?才出月呀,便让我站规矩。”

    “还有那回,那五匹内织染局的锦,说我偷了要拿回娘家呀,当着下人的面搜我院。”

    那时祖父只是个小官,儿女众多,俸禄微薄,过得比较清贫。

    后来升了官,入了内阁,有多余银子让祖母置办产业,小叔擅长经营,母亲也跟着经营,时家的家业才越来越大。

    时闻竹不耐烦地说:“你翻来覆去就这几套,有意思吗,过都过去了,年年说,月月骂,听都听烦了。”

    她很小,母亲就跟着父亲外放为官,她是跟着祖父母长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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