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一心文学 > 乱世:我靠红警系统来救国 > 第12章:宣传好处,流民纷纷来投靠

第12章:宣传好处,流民纷纷来投靠

    霜气还没散尽,村口那串罐头链子又响了两声,比早上轻些。陈默站在“铁牛”前,袖口沾着昨晚修履带蹭上的黑泥,帽檐压得不高不低,正好遮住眉骨那道月牙疤的影子。他没再看坦克,而是转过身,面对围在空地边上的人群。

    人比昨儿多了。不只是原先那几个队员和老农,还有从附近沟岔里摸来的外村人,一个个裹着破棉絮、拄着树枝棍,怀里抱着孩子,背上背着包袱,眼神里全是试探和饿出来的灰黄。

    “都站稳了。”陈默声音不大,但够亮,“昨儿你们见了‘铁牛’,知道咱们这儿有家伙能守得住。今天我来说说,来这儿,你能落个啥。”

    人群安静下来,连小孩都没哭。

    “第一,安全。”他抬手往后一指,“东屋围院腾出来了,妇孺老人先住进去,门口有人轮岗,不是摆样子,是真守。伪军敢来,‘铁牛’先喷他一脸黑烟。”

    有人低声嘀咕:“铁牛喝油……油哪来?”

    “它喝油,可它不吃人。”陈默接得快,“第二,饭。每日一碗米粥,孩子半碗加半个红薯。粮仓在那儿,你们自己盯。谁多拿一粒,大伙儿一起骂他。”

    一个背孩子的女人往前挪了半步,声音发颤:“要是……要是要我们当兵呢?我家男人上个月被拉壮丁,死在东沟子了……”

    “不强拉。”陈默摇头,“愿留下的,编进民工队,砍柴、修路、挖井,按劳计分,一分换半碗粥。伤病的优先安置,村里那个会接骨的老汉已经答应照看。”

    他顿了顿,扫了一圈脸:“我知道你们怕啥——怕来了白干,怕伪军报复,怕这地方守不住。可你们也看见了,昨儿‘铁牛’出来的时候,林子里的鸟都吓飞了。伪军的枪厉害,可打不穿这铁皮。”

    一个穿补丁夹袄的汉子咧嘴:“那……真是铁做的?能撞墙?”

    “你家院墙多厚?”陈默反问。

    “三合土夯的,骡子撞不动。”

    “那‘铁牛’撞你墙,跟踢稻草堆差不多。”

    人群哄地笑开,紧绷的肩松了些。

    “所以,想活命的,想让孩子吃饱的,想睡个安稳觉的——”陈默拍了下坦克,“来这儿。不收钱,不抽丁,只出力。谁出力,谁吃饭。咱们不养闲人,也不让一人饿死。”

    话音落下,没人立刻动。但有几个抱着孩子的女人互相看了看,慢慢往前挪。

    第一个走进来的是个老头,独眼,拐杖是根烧焦的房梁。他走到登记桌前,哑着嗓子报名字:“李老五,六十三,种过地,能挑水。”

    队员递给他一条蓝布条,上面用炭笔写着“001”。

    接着是一个年轻女人,带着两个孩子,丈夫被伪军抓走,她逃了两天才到这儿。她接过布条时手直抖,把编号看了三遍才塞进怀里。

    人开始多了。

    有的瘸着腿,有的抱着发烧的孩子,有的背着一卷烂席子当行李。登记桌前排起长队,两名识字队员埋头记,笔尖在纸上沙沙响。

    陈默没再说话,转身走向南侧废弃窑洞区。那里原本堆着碎砖,现在被清出一片平地。他招手叫来几个原村民,分派任务:“搭棚子,男女分开住。烧热水,煮姜汤,别让新来的人倒下。”

    一个原村民皱眉:“咱们的米还能撑几天?这么多人……”

    “撑一天算一天。”陈默蹲下,捡起一块瓦片,在地上划出几道线,“明天开垦北边荒地,种萝卜白菜。眼下是冬,等开了春,地不骗人。”

    那人还想说什么,看见陈默的眼神,咽了回去。

    傍晚前,投靠的人数到了一百七十多。窑洞住不下,就在旁边搭起草棚,铺上干草。登记处的布条发到“173”,最后一人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瘦得像根竹竿,报完名后站在原地不肯走。

    “还有事?”陈默问。

    “我……我会使牛犁地。”少年低头,“也能搬东西。”

    “行。”陈默点头,“明早去北边荒地,我带你翻土。”

    天快黑时,他在空地西侧召集了原村民代表和几个新来者中看起来有威信的汉子,围成一圈坐在冻土上。

    “现在人多了,光靠剩饭不行。”陈默开门见山,“从今儿起,实行‘共耕共食’。所有人参与公共劳动——修路、砍柴、挖井、种地,所得物资统一分配。记‘劳分簿’,谁干得多,谁多吃半碗。”

    一个原村民嘟囔:“那懒汉呢?”

    “懒汉饿肚子。”陈默说得干脆,“我不查你是哪村的,我只看你在不在干活。今天谁不去北边开荒,明天就没粥喝。”

    众人沉默片刻,陆续点头。

    第二天一早,陈默带着三十个自愿报名的年轻人去了村北。荒地长满枯草,土硬得像铁板。他亲自下地,抡起铁锹一下一下凿开冻土,翻出黑泥。

    “土要翻深,草根全刨出来。”他抹了把汗,袖口沾上泥点,“冬天看着荒,春天撒下种,秋天就有收成。”

    青年们跟着动手,有人一开始慢,后来见陈默一直没停,也咬牙加劲。铁锹碰石头的声音叮当响,惊起几只麻雀。

    太阳偏西,荒地开出一小片。陈默直起腰,拍掉裤子上的土块。他站在地头,看着远处村子的方向。烟囱冒烟,窑洞前有孩子跑动,登记桌还在原地,新来的女人抱着孩子在领姜汤。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铁锹,刃口有点卷了。

    不远处,一个昨天刚来的老头拄着拐,远远站着看了一会儿,然后一瘸一拐地走过来,从怀里掏出一把磨得发亮的小锄头,递过去:“同志,我……我也能干点轻活。”

    陈默接过锄头,点点头:“行,明天来,分你一段畦地。”

    老头笑了,脸上的皱纹堆在一起,转身慢慢往回走。

    陈默把锄头插进翻过的土里,抬头看了眼天空。云层裂开一道缝,漏下一缕夕阳,照在“铁牛”的炮管上,反射出一点钝光。

    他卷起袖子,露出手腕上的红绳,用袖口擦了擦额头的汗,继续往下翻土。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