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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首造坦克,众人惊叹展实力

    天刚亮,霜气还压在屋檐上,村口那串罐头链子叮当响了几声。陈默从主屋出来,军装没扣严,领口露出半截红绳。他昨夜没睡好,脑子里全是系统界面的事。昨儿才安顿下来,灶台刚垒起,井还没挖透,可他知道,光靠砖头木板守不住这地方。

    他走到村中央那片空地,脚底踩着冻硬的土块,蹲下抓了把灰黑的泥。掌心贴地,闭眼默念:“打开系统。”

    眼前绿光一闪,老式红白机模样的界面浮了出来,边角还有雪花噪点。他熟门熟路点进“建造”栏,手指虚划,停在“轻型坦克·初代型”上。系统弹出提示框:【需木材×50、铁皮×80、信念值×300】。

    他咧了下嘴,没说话。

    木材是昨夜拆塌房攒的,铁皮是从伪军尸体上扒下来的弹药箱和车壳拼的,堆在侧棚里,用油布盖着。信念值……他抬头看了眼主屋门口挂着的煤油灯,昨晚那老头喝完姜汤,眼泪掉碗里时,他分明看见系统进度条跳了一格。

    “确认建造。”他低声说。

    地面忽然震了一下,像有东西在底下撞棺材板。接着泥土裂开,几根铁管顶破冻层,咔咔作响。履带板一块接一块从地里冒出来,像是大地吐铁。炮管缓缓升起,漆黑的炮口直指灰蒙蒙的天,尾部排气管“嘭”地喷出一股黑烟。

    轰——!

    一声巨响炸开,惊得远处林子里一群麻雀扑棱棱飞走。那辆方头方脑的铁疙瘩稳稳停在空地上,履带压碎了半截冻住的树根,引擎还在突突地喘粗气,像一头刚醒的熊。

    主屋的门“咣”地被撞开,一个队员冲出来,手里的破碗摔在地上,稀饭溅了一裤腿。

    “啥玩意?!”

    紧接着,棚屋里的人全涌出来了,一个个瞪大眼,站成半圈,离那铁家伙七八步远,不敢再近。

    “妖怪变的吧?”有人哆嗦着说,“这么大个铁壳子,能走路?”

    “怕是要炸!”另一个往后退,“快躲!”

    陈默没动,拍了拍裤腿上的土,走上前去,伸手敲了敲坦克前装甲。铛——声音又脆又亮。

    “听见没?铁打的。”他回头喊,“不是鬼,也不是雷公下凡,这是铁甲车,咱们以后叫它‘铁牛’。”

    他绕到侧面,拉开舱盖,钻了进去。里面不大,座椅窄,但能坐人。他摸到操纵杆,一推,坦克往前挪了十米,履带碾过沟坎,像压烂几根干柴。

    众人齐刷刷后退一步。

    “它……它真能走?”小孩从大人腿后探头,眼睛瞪得溜圆。

    陈默跳下车,站上坦克前盖,高声道:“这玩意,能撞破门楼,能扛机枪扫射,咱们以后打仗,不用拿脑袋填战壕了。”

    他招手:“来俩胆大的,上来摸摸。”

    没人动。

    过了两秒,一个满脸煤灰的小伙子咬牙往前走,伸出手,指尖刚碰上履带,猛地缩回,又觉得丢人,硬是把手按了上去。

    “凉的……真是铁的!”他回头嚷。

    旁边人一听,围上来了。有人敲钢板听声,有人数履带板有几块,还有人踮脚往舱里瞅。

    “前面那管子是干啥的?”

    “炮。”陈默说,“能打炮,三百步内,砸墙跟砸豆腐一样。”

    “旁边这小管呢?”

    “机枪口,扫一梭子,一片人都得趴下。”

    人群安静了一瞬,然后嗡地炸开。

    “要是早有这东西,东沟子村那场火,能少死多少人……”

    “咱能反攻了是不是?”

    “那伪军的机枪窝,一脚就给他踹平了!”

    陈默站在车上,看着一张张脸从惊疑变成发亮,心里那根绷了一夜的弦,松了半寸。

    这时,一个拄拐的老农颤巍巍走过来,穿着补丁棉袄,袖口露着棉花。他仰头看坦克,嘴唇抖着问:“同志啊,这么个大东西……吃得饱吗?一天要多少粮?”

    旁边人笑出声,老农急了:“我咋不能问?牛马干活还得喂草料,这铁牛要是也吃饭,咱们可养不起!”

    陈默也笑了,跳下车,拍拍老农肩膀:“它不吃粮,喝油。省下的命,比省下的饭金贵。”

    老农似懂非懂,嘀咕一句:“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陈默不理他,转头喊:“拿箱子来!”

    两个队员跑进物资棚,拖出几个缴获的木箱,摞在一起。他爬上箱顶,从怀里掏出一面旧布旗,灰不拉几的,边角都磨毛了,是昨夜从伪军背包里翻出来的。他找来一根竹竿,绑紧,又亲自爬上坦克,把旗子挂在炮管根部。

    风一吹,旗子哗啦展开,虽破,却挺。

    他站在旗下,没再说话。阳光斜照过来,照在坦克的灰漆上,照在他左眉骨那道月牙疤上,也照在底下那一双双发亮的眼睛里。

    有个孩子突然喊:“铁牛!铁牛!”

    其他人跟着喊起来:“铁牛!铁牛!”

    声音在村子上空滚着走,连远处林子里的鸟都惊飞了。

    陈默抬手,轻轻按了按帽檐。

    他知道,这玩意不能天天造。木材铁皮见底,信念值也快清零。可今天这一出,够了。只要人心不散,火种就算点着了。

    他跳下箱子,对身边队员说:“找个背风处,搭个遮雨棚,别让雪落进舱里。”

    “那……以后它就在这儿?”

    “暂时。”他说,“等路修好,它得出门走走。”

    那人咧嘴一笑:“那我得赶紧练胆。”

    陈默没答,低头检查坦克履带缝隙,抠出一块卡住的冻土。他顺手从地上捡了块扁石,塞进履带与主动轮之间,试了试松紧。

    风吹旗动,铁牛静立。

    村子还是那个废村,墙黑瓦缺,可中间多了这么个铁疙瘩,忽然就不一样了。

    像荒地里长出第一棵树,歪,但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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