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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宫闱私见

    “看看,宁丫头多惹这些小孩喜欢。这善事做得可真值。”伯爵大娘子看着那些孩子对姜晏宁如此亲热的模样,最后一丝疑虑也打消了。

    能让孩子这么喜爱,姜晏宁定是没少出现在那些孩子们身边。若是她对孩子们不好,断然不会有那么亲近的互动。

    姜晏宁看着怀里眼睛乌黑有神,却露出一丝狡黠的小家伙,有片刻的怔愣。

    她想起上一世,自己的孩子也是这般人小鬼大,有主意得很。

    这么想着,眼底也浮出了慈爱,手掌在他柔软的发顶轻轻摸着。

    这孩子定是这群小乞儿最重要的主心骨,她瞧见那孩子使了个眼神,身后的孩子便乌拉拉过来了。可见领导力有多么强悍,能让大他足足五岁的两个大孩子,也心甘情愿听他的。

    “做得很好。”姜晏宁将怀里的小家伙放下,拥抱了站在身边的两名大孩子,“你们很厉害,也很勇敢。是弟弟妹妹们的保护伞,是你们护住了他们,撑到了现在。”

    两位小大人眼眶温热,只觉得眼前的姐姐说话可好听极了,还十分好看,和画里的天仙差不多。

    姜晏宁将他们揽在怀里,有些心疼。这两孩子瘦骨嶙峋,身上还有不同程度的伤痕。

    可余下的孩子们,不说白白胖胖,也至少有些肉。

    显然基本上都是这两孩子去负责乞讨食物。

    “明日我会请夫子,来教习你们读书写字。学好这些,以后再也不怕饿着了。”

    她温声细语嘱咐着,孩子们似懂非懂点点头。

    扶柳站在一旁,心头对这个冠军侯府嫡女又改观了些。

    很快,她们离开了筒宅,去往青云观的路上。

    一路上,伯爵大娘子对姜晏宁是赞不绝口,嘘寒问暖的。

    这一遭,足以说明姜晏宁是真的改过自新了,不再是往日那个骄蛮任性的姑娘了。

    马车稳步行驶,姜晏宁此刻难得放松了些,因为母亲看出了她的疲累,特意安排她坐上第二辆马车,和扶柳坐一块。

    两人坐在马车里,相顾无言,只剩下一片死寂的沉默。

    倒是姜晏宁很享受这片刻难得的宁静。

    扶柳率先打破这沉闷的气氛,问出徘徊在心底许久的事情:“小姐,按理说建立善堂如此私密的事情,您怎么会让我一个外人知晓呢?”

    在她看来,她来这里才短短数日时光,于冠军侯府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更算不上是亲信。她不知道为何姜晏宁要处处带上她,是否是知道了什么。

    姜晏宁闭目假寐,只是淡淡回了句:“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既是用了你,便是信任于你。信得过你的能力和人品罢了。如若日后你背叛了我......”

    “只当是我看走眼了吧。”她自嘲似得笑了笑。

    扶柳沉默了,其实她并不清楚为什么姜晏宁会这么信任自己,但愿真所谓她说的那般,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吧。

    当马车驶离繁华街市,转入通往城郊青云观的清幽山道时,青云观也距离他们不远了。

    马车在山门前停下,早知有贵客的道姑正在不远处迎候。

    姜晏宁扶着母亲下了马车,抬眼望去,青云观三个子显得古朴大气。

    山风微微徐来,松涛阵阵,空气中弥漫着香火和山野清气,的确是一处涤荡尘虑的好地方。

    姜晏宁忍不住深吸一口气,凌冽的清风将她先前纷乱的情绪都带走了。

    姜晏宁只是静静地陪着母亲和伯爵大娘子去上山祈福,增添香火,一路上少言寡语。

    直到红霞漫天,她们才坐上马车返程。

    这一夜,许是累着了,姜晏宁睡得极好。

    过了几日安生日子,冠军侯府收到了一封特殊的拜帖。

    帖上无凤印,无内府官签,只有慈安宫的私印。

    那是皇后娘娘以姨母身份,以家礼相召。

    姜晏宁接到时,其实是有些诧异的,因为这在宫中并不合常例。

    姜晏宁握帖的指尖缓缓收紧,不合常例,却能送出宫门。

    说明陛下是知道的,甚至是故意的试探。

    时间紧迫,姜晏宁将自己拾掇好后,便踏上了马车去往皇宫里。

    到了皇宫,朱晓全此刻正在宫外迎着,直至见到姜晏宁的身影从马车上下来后,才走上前。

    “冠军侯嫡女,请吧。”朱晓全眉目含笑,将她带进了宫里。

    “有劳公公了。”晏宁走到朱晓全身侧,悄悄递给了他一枚金瓜子。

    朱晓全顺势接过,心中颇为舒坦。看来传言冠军侯府花重金聘请严师,倒还真将眼前的女子教导得比先前得体了许多,就连宫中礼仪,宫里的人情世故都尽数教授了。

    引路至慈安宫后,朱晓全便离开了。

    “恭送公公。”姜晏宁朝朱晓全福了福身,直到朱晓全的身影消失在朱墙的转角处。

    待她回过头,彩云已在殿门候着,含笑迎上前去:“表小姐,娘娘等您多时了。”

    姜晏宁点点头,随着彩云的步子进了慈安宫内。

    郑徽柔正倚靠在软榻上,脸色有些苍白,明明外头正酷暑难耐,可她身上却仍披着一件外袍。

    外袍虽不厚重,甚至算得上轻薄,但也无端让人觉得闷热。

    “臣女姜晏宁,恭请皇后娘娘金安。”姜晏宁垂眸,恭敬跪拜。

    “好孩子,快起来,你我私下相见,不必多礼。”郑徽柔虚扶了一把,眼神颇为慈爱。

    目光在姜晏宁全身流连了一遍又一遍,“真是苦了你了,姨母许久未召见你,可会生姨母的气?”

    姜晏宁垂下头,轻轻摇了摇。

    “姨母自幼便偏疼我,宁儿怎么会因这点小事而记挂在心里。”

    “倒是姨母,这些年竟越发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了。”她瞧着郑徽柔越发单薄的身躯,微微蹙着眉头,语气也有些严肃。

    “可有叫御医来瞧瞧?是否清楚是何病症?”

    郑徽柔淡淡笑了笑,虽有脂粉遮盖,却也掩不住脸上的疲态。

    她将小外甥女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里,“长大了,倒是会先关心你姨母了。”

    只是她的话语慢慢放轻放缓了下来,“没用的,御医也看过了。”

    姜晏宁心头忍不住咯噔一下,和姨母的亲厚其实也只是发生在未被夺舍之前。她本以为自己因活过一世,所以对发生的许多事情都漠不关心,甚至可以说冷血凉薄。

    现如今,似乎是自己错了。许是活得太久,将情感全部压抑在心底,只有遇到对她极好之人,那个角落的位置才会被微微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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