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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咬人的狗不叫

    接下来的两三个月,红星四合院里的日子表面上平静。

    王忠文一家彻底成了院里的透明人。

    偶尔在水槽边或者垂花门前撞见杨家人,王忠文和他媳妇那眼神,恨不得在杨兵身上生生剜下一块肉来。

    可到底是被厂里通报批评抽断了脊梁,每次视线一碰,王忠文便仓皇低头,扯着媳妇灰溜溜地钻回屋去,连个响屁都不敢放。

    杨兵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冷笑一声。

    咬人的狗不叫。

    这孙子现在是蛰伏的毒蛇,只要敢吐半点信子,他杨兵不介意找个风高月黑的晚上,连皮带骨直接把他摁死在泥潭里,永绝后患。

    除开这档子晦气事,杨兵的日子过得异常充实。

    白日里雷打不动地上山收网下套,余下的时间便全盘扑在家里,逗逗满地乱爬的龙凤胎,给崇拜自己的妹妹杨雯辅导算术。

    空间里的物资,在这日积月累下已经堆成了一座座小山。

    各式各样的风干野猪肉、冻得梆硬的野鸡野兔,满满当当塞在静止的空间格里。

    杨兵盘算过,就凭这底蕴,哪怕他半年不往水云村跑,也足够应付厂里的配额和自家的嚼谷。

    第一场大雪封山的前夕,水云村热闹得像提前过了年。

    村长老李头领着大儿子大奎,踏着满地碎雪,大步流星地跨进杨兵歇脚的土屋。

    李有财手里还死死攥着个红皮本子,笑的见牙不见眼。

    大奎一身簇新的绿军装,胸前戴着大红花,进门二话不说,冲着杨兵就是个标准板正的军礼。

    “兵子兄弟!哥哥我今天算是改命了!”大奎激动得眼眶通红。

    李有财在一旁眼角泛着泪花,粗糙的大手拍着大腿。

    “多亏了你啊兵子!要不是你之前逼着这小兔崽子认字写字,他哪有今天这造化!”

    杨兵端起粗瓷碗喝了口热水,眉眼微抬,静候下文。

    大奎深吸了一口气,眉飞色舞地比划起来。

    “去武装部填报名表的时候,那些连名字都不会写的,全被扒拉到院坝蹲着按手印。招兵的干事一听我念过扫盲班,还会写字,直接把我带进了办公室单独填表!人家连长亲口交代的,像我们这种识字的兵嘎子,那是部队里的宝贝疙瘩,去了不用在基层连队当大头兵摸爬滚打,直接往技术连队和通信班送!”

    跟着大奎一起来报喜的,还有另外三个村里的后生,个个都是平时学过几个字的。

    几人围着杨兵,感恩戴德的场面恨不得当场给他立个长生牌位。

    杨兵放下粗瓷碗,伸手重重拍了拍大奎结实的肩膀。

    “大奎哥,去了部队,枪杆子要练,笔杆子更不能丢。越往上走,肚子里没墨水越憋屈,抓住一切机会学习,那才是你安身立命的本钱。”

    大奎身子一挺,重重点头。

    这阵风刮出屋门,整个水云村瞬间炸了锅。

    原先那些嫌弃扫盲班耽误干农活的糙汉子们,眼珠子都红了。

    当兵分三六九等,识字的直接跳龙门,这活生生的例子比任何大道理都管用。

    不到半天功夫,村里几个杂货铺的纸笔被抢购一空。

    寒风中,不时传来各家各户大人拿扫帚疙瘩抽打自家泥猴子的咆哮。

    “给老子滚进去背字儿!学不会明天不准吃饭!”

    一场大雪过后,大雪封山。

    杨兵借着天气由头,极大地缩减了上山的频率,只在交任务那天去厂里走一趟。

    这天下午,后勤处办公室的火炉烧得通红。

    杨兵刚把这个月最后五百斤冻肉的条子交接完,正准备走人,吴主任猛地从办公桌后头绕了出来,一把攥住他的袖口。

    “兵子,兵子!你先别急着撤!”吴主任搓着手,眼神里透着几分热切。

    “这眼瞅着腊月了,厂里工人们辛辛苦苦干了一年,曲厂长发了话,今年这过年福利必须搞得丰盛点。”吴主任往杨兵跟前凑了凑,压低了嗓门,“你能不能受累,过年前再给厂里多弄一批肉?价钱好商量,票证随便你挑!”

    杨兵露出一副愁苦疲惫的模样。

    他长叹一口气,把冻得通红的双手摊在炉火上烤着。

    “吴叔,您这是要我的命啊。您看看外头那雪,齐大腿根深!山上的野物早躲进深窟窿里猫冬了。就这五百斤,还是我带着几个老猎户在雪窝子里趴了半个月才抠出来的。”

    杨兵拍了拍发酸的膝盖,语气坚定。

    “真弄不出来了。再往深山里去,遇上饿疯了的狼群和黑瞎子,咱们保卫科那两把破枪可顶不住。指标我保质保量完成,多一两肉,您只能去供销社磨嘴皮子了。”

    吴主任盯着杨兵那张被寒风吹得起皮的脸,知道这小子说的是实情,这年头大雪封山要弄肉确实是拿命换。

    他只得无奈地摆了摆手,打消了这不切实际的念头。

    “行吧,叔知道你尽力了。这事儿我不勉强,早点回去歇着吧。”

    从厂里出来,冷风扑面,杨兵却觉得浑身舒坦。

    刚踏进四合院的穿堂,一阵欢快的笑声便从自家屋里传了出来。

    挑开厚重的棉门帘,热气夹杂着饭菜香扑面而来。

    母亲李秀梅喜笑颜开地拉着表嫂刘春花的手,大伯母孙桂芝更是激动得直抹眼泪。

    堂哥杨志搓着手站在一旁,这八尺高的汉子此刻傻笑着露出一口白牙。

    “兵子回来了!”杨勇几步冲上来,一把搂住杨兵的肩膀,声音颤抖,“你嫂子……有了!我要当爹了!”

    杨兵微微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真切的喜悦。

    日子在期盼与喜悦中滑向了年关。

    五六年的春节,对杨家人来说,是从未有过的扬眉吐气。

    除夕夜,大伯一家和杨国富一家围坐在拼起来的大圆桌旁。

    桌上摆着这年头常人想都不敢想的硬菜:红烧野猪肉、小鸡炖蘑菇、油亮亮的粉条子,还有白面混着肉渣包出的大肚饺子。

    屋里火炉烧得旺盛,窗户玻璃上结满了一层厚厚的冰花。

    “来!为了咱们老杨家在四九城扎下根,干了!”大伯杨国强举起酒盅,红光满面。

    杨国富也是喝得微醺,拍着杨兵的肩膀,平日里不苟言笑的脸上挂满了慈爱。

    爆竹声在院外此起彼伏地炸响,浓烈的硝烟味顺着门缝钻进来,混在酒肉香里,熏得人沉醉。

    初一到初三,走亲访友,热闹非凡。

    杨兵也没闲着,提着两只野兔去了徐志良家拜年,又在空间里清点着新的一年可以变现的底牌。

    直到初四清晨,天刚蒙蒙亮。

    休假结束,该上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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