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所长低头一看,当场愣住。
真有这事?
没骗人?
傻柱和雨水这些年收到的汇款,根本就没到他们手里——全让易中海截胡了!
好家伙,这消息像块砖头砸进水缸,溅得满院哗啦响!
三观碎了一地,捡都捡不齐!
“还真有这事儿啊?!”有人拍腿吼道,“易中海这人……畜生都不如啊!连孩子救命的钱都敢吞?他心是铁打的还是冰雕的?!”
“太吓人了!俩娃辛辛苦苦等信儿,结果钱早被他揣兜里揣暖和了!”
“要不是今天掏出来,咱还蒙在鼓里当傻子呢!”
“是啊,太缺德了!傻柱天天喊他‘一大爷’,叫得多亲热,他倒好,爹寄的钱一分没露脸,瞒得滴水不漏!”
“平时嘘寒问暖装得跟亲爹似的,合着全是演戏?”
“易中海?呸!道德牌坊竖得比院墙还高,底下全是烂泥糊的!”
“坏透咯!坏得能拧出墨汁来!”
“要说最不是人的,除了敌特老太太,就数他!”
众人火气蹭蹭往上窜,对着灵堂方向一顿猛喷——
骂的是死人,烧的是活人气!
恨不得扒开棺材盖,再踹两脚!
李建业没吭声,但眼珠子转得飞快。
要是那位“道德楷模”这会儿坐在台下,怕是连裤腰带都得羞断喽!
估计当场抠地三尺,一头钻进去再不出来!
“查邮政局账本就能见分晓!这些年到底打了多少,一笔一笔全能对上!”
吵吵嚷嚷,声浪一阵高过一阵。
“事情就这些。”何大清摊摊手,“谢谢各位信我,也替我儿子正了名。谁还有疑心,我现在就能带你去邮局调记录!”
大伙儿彻底看清了:
易中海哪儿是什么热心肠大爷?
纯纯披着人皮的影子骗子!
谁能想到啊?世上真有这种人——底线?不存在的;良心?早拿去垫桌脚了!
今儿这一课,够大家记十年!
“还有谁要补充?”
等嘈杂声慢慢往下沉,李建业才开口问。
何雨水转向她爸:“爸,说说那房子吧——那套院子,户主到底是谁?你让不让他接老太太进去住?”
“哎哟,对!”这话一下点醒了何大清。
他立马接上:“傻柱现在住的那套四合院,房本上写的可是我的名字!一直没改,以后也不会改!那就是我的房!家里人住着,我没意见;但绝不能让聋老太太搬进去——不行!半点儿不许!”
“把她轰出去!不许踏进我家门槛一步!”
“连自家祖宗牌位都敢扔的人,还能指望他守什么规矩?”
“大家放心,这屋,她踏不进来!”
“老太太的事我听说了——真没想到啊,居然是个敌特分子!”他顿了顿,语气硬邦邦的,“我何家的房子,死活不能让特务住!傻柱要是脑子发昏,我绝不惯着!”
“实话说,我真没想到,傻柱能糊涂成这样——越活越返祖,认个敌特当亲奶?这也太离谱了!”
“怪我也得怪我自己——走得太久,没把他拉扯明白,这才让他一步步走上歪路!”
“这次回来,主要就为掰正他!等他一出狱,我就盯着他、管着他、教着他,绝不让他再干这种丢人现眼的事!”
一口气说完,屋里静了几秒。
接着,纷纷点头。
“说得对!绝不能让那老太婆进门!咱们院的脸都让她丢尽了!”
“可不是嘛!她这身份一爆,整个京城都知道咱们红星院‘养了个特务’,以后咋抬头做人?”
“必须划清界限!傻柱再犯浑,先把他赶出屋子,再踢出院子——外头爱咋住咋住,反正别污染我们这片地!”
“对!让她养老?想都别想!自己作的孽,自己扛!”
你一句我一句,火药味儿十足。
人群里,秦淮茹抿着嘴,心里却在打鼓:
“傻柱……不至于还护着那老太太吧?”
她不信。
都到这份上了,谁还肯往火坑里跳?
那不是自讨苦吃?
她这么琢磨着,却一句话也没插。
毕竟——
人不在场,话都是空的。
等傻柱真回来了,再说不迟。大家七嘴八舌聊了一通,全院大会眼瞅着就收场了。
李建业抬手一摆:“行了,散会!早点回去歇着。”
大伙儿打着哈欠往家走,可何雨柱呢?正缩在拘留室墙角蹲着,浑身不得劲儿。
他满脑子就一个念头:赶紧出去!赶紧回四合院跟索三家团聚!
可那封忏悔信、那份举报材料递上去都快两天了,压根儿没回音。
他原以为——警察一看材料,立马拍板:“行,放人!”
结果呢?屁都没响一声!
压根儿不是他脑补的那样!
纯属自己美梦一场!
“秦姐这会儿肯定正盼着我呢……”他盯着水泥地缝,心里直嘀咕,“估摸着早站在院门口等我了吧?”
一想到秦淮茹在外头守着他,他嘴角就不由自主往上翘。
现在就这事能让他心里亮堂点。
可秦淮茹真在等他?
是等,但等的是他回来送粮、送菜、送肉,养活她和三个娃。
家里早就揭不开锅了,窝窝头当主食啃了快一周,连锅底都快刮干净了。再拖两天,怕是连窝窝头渣都找不着!
她跑断了腿打探消息:街道办问过,派出所去过,连红卫兵小队都厚着脸皮蹭进去打听了一圈——
结果?零收获。
一点风声都没有。
人就像掉进井里,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又熬了一天,还是没动静。
警察既没给他戴上手铐送看守所,也没给他开释放证明。
就把他搁在临时留置点,门一锁,晾着。
头一天他还强撑精神,想着秦姐在等他,心口还能暖一下。
可两天过去,石沉大海,他绷不住了。
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蔫了。
上头到底咋打算的?
不判?也不放?
这不是故意磨人吗?!
“秦姐,再忍两天……我马上出来!真就这两天!”他在心里一遍遍念叨。
突然间,后背一凉——
他怕了。
怕秦淮茹真动了改嫁的心思,哪天被媒婆拉着去相亲,转头就嫁给别人。
以前也不是没人打她主意,好几拨媒婆都瞄着她呢,就差上门提亲了。